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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拔刀一怒过廊沧 好多人和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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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纸人忽然在驴背上动了动,这一动不要紧,这纸人体内渐渐明亮起来,就如同点着一枝火把也似的。杨中秋望望花枝葬,说道:“花朋友可曾看出什么古怪?”花枝葬面色凝重,愁眉深锁,袍袖一挥,道:“蓬莱香怪向来很自负,能不出手就不出手,这纸人应当就是他为我们扎的。”
青素虽说是见过很多世面,这样诡异的场景确是从所未见。午夜棺材里面的纸花,黑驴背上的纸人,想一想都不寒而栗。青素只觉一股恶寒自胃部蜂拥,险些吐了出来。白素携着她的手,道:“青儿勿怕,姐姐舍命也会护你周全。”青素这才放下心来,难免触动闲愁,一时间眉头微皱。
花枝葬使个眼色,众人慢慢后退,那黑驴竟似后背也有眼睛一般,慢慢的退了过来。五人退回到了客栈的天井里,白素与青素靠着那大树,其余三人各自戒备。那黑驴还是慢慢的往回退步,也退到了天井里面。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札,无枝可依。
这时头顶的月亮被一片乌云遮住了华彩,那纸人身体内的微光逐渐扩大,红彤彤的就像一团烙铁。纸人的眼睛忽然眨了眨,盯着花枝葬看着。花枝葬笑笑,“蓬莱香怪,你道你不言不动,在下就会认不出你,莫忘了在下与你可是有过半面之交的!”
那纸人嘴角阴寒的动动,忽而一跃而起,就如同什么东西被抛掷上了高空一般,约莫有片刻,这纸人才悠悠然落在了客栈的屋顶上。只见,这纸人体内一团红色的火焰已经烧到了咽喉,就似要吐出来一般。
忽然间,那火焰又变成了蓝色。那纸人落脚之地已经被一团暗蓝色的微光包裹起来,看上去就像一只灯笼也似的。花枝葬暗暗纳罕,很久以前听人说起过,有一种密宗的邪术,练到一定程度体内就会有红色的火焰,莫非这人练得正是那不传之秘。想一想又觉不对,那等功夫虽然从所未见,然而毕竟是一种正派武学。这功夫看上去古里古怪,分明是那害人的功夫。
见那纸人将一团蓝色的火吞下去若干次以后,身体渐渐僵硬。那人一只脚站在房脊上,另一只脚微微的弓起,一身白色的衣服就像纸张一样,随着动作猎猎作响。花枝葬对苏青白道:“苏兄,这武功你可见过吗?”苏青白顿了顿,因想到只听见这人飞上屋顶,没有听见他有什么太大的动作,估计那人只是在调息而已。遂说道:“小弟孤陋寡闻了,这功夫是从所未见的。”杨中秋道:“此人为何会为难我们?”
花枝葬道:“正是为了区区不才,江湖传言在下盗走了千叶宝莲,这人想必对那物情有独钟,亦或是对那物颇有忌惮,所以要急切的得到。”苏青白道:“只可惜千叶宝莲并不在我们手上。”
花枝葬道:“的确不在。”杨中秋忽然想到一把剑,苏青白的剑,那把剑正是被千叶宝莲所击打造成十来处破损吗,想到这里,急切开口道:“苏朋友,你还记得与你对手的那人长什么样子吗?”苏青白道:“是一个年轻人。”
花枝葬笑道:“苏兄这话说得昏聩,时尚年轻人何止千万,但不知这年轻人有什么与众不同。”苏青白冷笑道:“我还未看见这人,已经被他刺瞎了眼睛,接着又将我的剑打出了那么多缺口。”花枝葬这时候才知道苏青白早已经眼瞎,不禁跌足长叹,“怎会如此!怎会如此!贤弟命途多舛至此!”说着已经泪眼婆娑,苏青白最怕花枝葬知道自己眼盲的事情,是以时时刻刻不肯说出来,没想到竟然失言。既然花枝葬已经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可以隐瞒。
苏青白淡淡的道:“大哥无需伤感,小弟这双眼睛并非真的就从此盲掉了,只是被那千叶宝莲的锋芒所伤,遍访天下名医,总有岐黄高手令小弟云开月明。此时,强敌环饲,先打败这怪物是正经。”花枝葬一听,冷森森的望着纸人,道:“蓬莱香怪,我花某人今日意欲用一把古琴将你击毙。”那纸人站在屋檐上动也不动,听而不闻。
杨中秋只恐迟则生变,想到这时那人定然内息不匀,不若突施暗袭,方是上上之策。想到这里,对花枝葬眨眨眼,已经冲到了屋檐左面的墙角下。花枝葬立即会意,也冲到了屋檐右面的墙角下,这时那月亮才从乌云里面出来。花枝葬抬眼看那纸人,只见那头颅极其大的纸人竟然真的就如同纸人一般,毫无二致。
那人头发黑黝黝的,梳在头顶,用一根竹篾扎住。面上就像死尸一样,没有任何表情。丑则丑矣,只是那种不动如山的姿态竟然让人蓦地心底一寒。
杨中秋抬眼望望,双足在地面轻轻一点已经凌空跃起。这轻身功夫可了不得,迅疾如同流星闪电,然而却无声。轻飘飘竟然像一根羽毛一样,杨中秋飞到哪纸人头顶,双手擒着单刀砍将下来。那纸人抬头看了看杨中秋,一双肉掌也伸了出来,那刀刃砍在肉掌之上,就如同砍在大树上面一样。
“嘟”的一声,杨中秋在空中一个盘旋,换砍为削,那把刀被舞的呼呼风响,第二刀不偏不倚的砍在了纸人的胳膊上,却是奇怪了,那胳膊就如同磁石一样紧紧地将刀刃吸在了胳膊上。看看刀刃被吸,杨中秋一掌拍出,也就在这时候,一个人影从天而降。这人不是别人,乃是花枝葬,花枝葬从空中落下来,右掌击打在了纸人的左肩。眼见腹背受敌,纸人嘴角动了动,爆喝一声,两人竟然被硬生生的弹开,毫无招架之力。
杨中秋眼见便被弹下了屋顶,这人临危不乱,伸出右脚,勾住了屋檐,一个翻身单刀又砍落在了纸人的胸腹,花枝葬倒退回去三尺有余,将瑶琴捧在了双手之间。站在天井的青白二蛇以及苏青白均为她二人捏了一把冷汗。纸人被杨中秋一刀砍倒了腰腹,竟然用左手在刀背上一拍,杨中秋只觉得那握刀的手再也拿不住,就像有什么往过去吸一样。纸人将另外一个脚也落在了屋檐上,单脚飞出踢在了杨中秋的胸口。好个杨中秋,眼见这一脚踢来,硬生生招架住了。
此时杨中秋想到,自己若是硬生生接了这一脚,他便卸去很多防备,然后突施暗袭用袖间的小刀直接刺他咽喉。花枝葬早已经将瑶琴拿了出来,那双手就像多情的情妇,充满了激进与热情。花枝葬将第一根琴弦稍微一拨,那琴弦已经急如星火的飞了过去,这琴弦“嘟”的一声扎在了纸人的背后。纸人微微一皱眉伸出左手已经扯住了琴弦,好大的力气,花枝葬只觉得抱琴的手已经用不上任何力气。
就在这时,杨中秋小刀已经抵达纸人的咽喉,那人杨中秋是想也不曾想到,那人的咽喉看起来通体透明,仿若无物。不想,这咽喉竟然坚硬的无论如何也扎不进去,遂将手腕一翻,又刺纸人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