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你回来了么。我等了好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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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凡二十，娶了个他不讨厌的人。
同日，他掌权无也教，他爹隐居于苍术的沧澜院，从此避世。
那晚他第一次见爹喝酒。
清凉的酒液倒进如墨的酒杯，像深渊。他爹一杯接一杯，架势风流，喝得顺畅无比。
然后，牧彻醉了。
沧澜院没有婢子，牧凡亲自去问苍术讨了醒酒药。
当时苍术的神情很古怪，他细问之下才知晓，他爹从未醉过。
他心存疑惑回到了沧澜院。推开门，他听到爹的声音。
“你回来了么。”
明明是已醉之人，声音都添了丝哑，说出的话却字字分明。
牧凡想应声，未及开口，只听牧彻又轻轻叹了句——
“我等了好久。”
牧凡轻轻皱起眉头。明明他只走开一会儿。
榻上的人身着浅色衣袍甚是儒雅，和他平日里印象中的人略略有些不同。
牧彻在牧凡心中是世上最俊美的爹。他穿着和前日挑衅他无也教的三流剑客没太大差异，可偏偏生出许多清雅的味道。如果爹不是无也教教主，那他绝对是山下那些世家公子吧。虽然，他并不觉得那些世家公子的气质比得上他爹一分。
那无端生事的剑客太无耻了些，竟污蔑他无也教为邪教，说什么不放了他兄长就要挑平他无也教。那时他想了好久才想起前阵子确实有外乡人入教，后来被他挑断了手筋脚筋直接扔进了腐尸坑。
哼，谁让他对绯月动手动脚来着。牧凡温婉的眉目生出了丝戾气，上门挑衅的剑客自然也没落得好下场。
收回心思，他又朝牧彻望去。
他爹双目轻阖，嘴角挂着丝笑，岁月未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青丝却已然褪色。
牧凡想，他一直未曾读懂过眼前之人。他将药置于案上，起身离去，深色衣袍最终隐于夜幕之中。
他爹一生未娶，也无妨，反正有他这个儿子，即便，即便他都讨厌着自己的娘亲。
其实，他并不反对爹再娶。他听说，星雪曾与他爹有段情，可由于他娘亲破坏，所以未能在一起。
可如今那个女人都去世这么些年，爹与星雪再续前缘，未尝不可。如他，礼教之流视为无物。他的新娘，可长他八岁有余呢。
即使，他并不喜欢星雪这人。
星雪是那种一眼望上去很淡，再接触就觉得她把自己藏得极深的人。他想，他的娘亲，应该也是这种人，只是，他私心想着，嘴角泛起冷笑——一眼望去，该是跋扈才是。
他娶绯月只是觉得顺眼，不讨厌，和教内教外的人不一样。二十八可以不城府，可以太天真。大概是这种人太容易掌控才得他欢喜吧。
明月皎然，洞房花烛。
夜半，牧凡蓦然睁眼，发现新婚妻子侧着头垂眸正看着自己。
他有些不悦地瞪着她，可她竟如失神那般毫无反应。
他脱口而出：“你在看谁？”
绯月的心智瞬间被拉回，双目登时睁圆，微张着唇望着牧凡，最终没说半句话。
牧凡抬手将她搂进怀中，不知怎么，耳边忽地响起他爹微哑的声音。
你回来了么。
我等了好久。
他依稀想起小时候的些许事情，他想起，他和娘亲，长得像极。
他如愿长大长开，却未能摆脱那个女人。闭眼想着记忆中模糊的轮廓，似乎和现在的自己，仍没多大差异。
怀里的绯月往自己身上靠了靠，牧凡轻轻一笑，吻上她的发，安心地闭上了双眸。
END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你回来了么。我等了好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