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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会面(2) ...

  •   一瘸一拐地走回寝殿,却发现卓玛在门口焦急的东张西望,见了我,立即喜出望外的向我奔来,长舒一口气说:“主子,您可算回来了,我们都快急死了!”

      待看见我身上的伤痕时,卓玛立即倒抽了一口冷气,原本欣喜的表情瞬间僵硬了,惊讶地问道:“主子,您……您这是怎么回事儿啊?怎么会弄成这样?”

      我看了看还沾着血迹的手掌,一笑置之,只道:“不要多问了,赶紧拿了药箱给我清理一下!”
      “是,是!”卓玛扶着我走回寝殿,却见阿布塔从寝殿中出来,看见我这副摸样,也被吓到了,忙问:“啊呀,主子,您怎么成了这样?”

      卓玛立即给她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多问,然后说:“阿布塔,你去把萨托姐姐叫来,让她给主子清理一下伤口上点药。”

      阿布塔应了去找萨托,卓玛便将我扶到床边,为我卷起衣袖与裤管,检查身上的伤口。
      听着卓玛丝丝的抽气声,我便知身上的伤定是不少,所以走回来的时候才会觉得全身都疼痛不堪。

      “主子,虽然奴才不该问,可是奴才还是想知道,到底是谁将主子您伤成这样的,他也太大胆了吧,难道他不知道您是睿亲王福晋吗?”卓玛跪在床边仰头问我。

      我不知该怎么说,便只敷衍过去:“不是谁伤的,是我自己不小心从高处摔了下来,不碍事儿,养几天就好了。”

      正说着,阿布塔跟萨托拎着药箱进了寝殿。

      萨托低头专心的为我上药,我忍着疼痛,对她们三人道:“今天的事千万不要说出去,若是有别人知道了,我一定唯你们是问。”

      她们三个应该是第一次听我说这样的话,被我唬的一愣一愣的,只道:“奴才们知道了。”

      为我上完药,萨托将铺了一地的瓶瓶罐罐收回药箱,却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我说:“主子,
      奴才今儿个听阿黛姑姑说王爷在前线大获全胜,过几日就能班师回朝了。”

      “当真?”听到多尔衮快回来了,我一下子来了精神,完全忘记了先前郑亲王对我的警告。

      “应该不会错!”阿布塔抢先答了我的话,“今儿个苏克萨哈大人来了府上,去王爷书房取了文案便往宫里去了。他不是跟王爷一起去江华岛了吗,既然他回来了,王爷肯定也快回来了。”

      早听说多尔衮是常胜将军,有他在,就没有打不赢的仗,看来还真不是别人的逢迎啊!

      心中正喜不自胜,心想着多尔衮回来一定要好好看看他,一个多月没见,甚是想念。

      伤口上的疼痛却突然将我的思绪拉回了现实。想到了郑亲王对我的那一番话,难不成,他在睿亲王府还有其他的眼线?可是,不可能啊,多尔衮如此小心,若不是因为我长得像庄妃娘娘,我怎么可能靠近他呢?如若不是,他又是怎么发现我喜欢多尔衮的呢?

      无论如何,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提醒我应该小心一点。之前的我的确太明目张胆了,也难怪郑亲王会察觉。只是,喜欢一个人时,不知不觉就想表达出来,所谓的情难自抑应该就是如此吧。

      可是,为了我的姐妹们,我也不该如此自私,难道我只要自己的爱而不顾她们的死活了吗?不!我做不到!

      多尔衮总是说我聪明,我多希望自己可以再聪明一点啊,这样,也许我就能想出一个既能保护我三位姐妹又能不伤害多尔衮的办法了。只是,这样两全其美的方法真的存在吗?

      “主子,您在想什么呢?”阿布塔见我出神,好奇地问道。

      我敛了神,扫了他们一眼,佯装平静地笑道:“没什么,只是在想,王爷回来要是知道淑福晋怀孕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我看是主子您看见王爷回来开心吧。”阿布塔促狭地笑着。

      “你这小蹄子,真是越惯越没规矩了,胆敢打趣儿我了?”我抬起手假装要打阿布塔。

      阿布塔笑着“啊”的一声躲到萨托背后,叫着:“萨托姐姐救命啊!主子要打我!”

      萨托虚长我、卓玛和阿布塔几岁,所以看起来总是要成熟稳重不少。她扶着我抬起的手臂,朝着身后的阿布塔说道:“好啦好啦,阿布塔,在主子面前也懂点规矩,别总是没大没小的,没看见主子手伤着吗?”

      “手倒是不碍事儿,明天换换药就行了。”我抽回了手臂,看了看包着纱布的手掌道,“时辰也不早了,你们赶紧下去休息吧。”

      她们三人行了礼便退了出去。

      翌日一早,我用完早膳便准备去淑姐姐房里找她聊天,没想到才出房门,便在廊上遇到了独自前来的大福晋。看样子,她倒像是专程来找我的,莫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

      “给大福晋请安。”我恭恭敬敬的欠身行了个礼。

      “免礼吧。”大福晋语气虽是冷淡,态度较之以前却是有所改善,那股与生俱来的高傲不屑在此刻收敛了不少。她瞥了瞥我身后站着的萨托和卓玛,对她们说道:“你们两个先下去,我跟你们主子有话要说。”

      萨托与卓玛扭过头略带担忧的看着我,我朝她们轻微的点了点头她们便退下了。

      “大福晋今日怎么有雅兴来我寝殿了?”我明知故问道。

      她自顾自地走到房里,挑了张椅子坐下,过了半晌才缓缓开口:“怎么,不欢迎我?”

      “怎么敢呢?只是不知大福晋前来所为何事?”我挨着大福晋坐下,顺手翻过一个倒扣在桌上的陶瓷茶盅为大福晋倒茶。

      “尼福晋你应该知道身为睿亲王府的福晋是不可以单独一人私自出府的吧?”大福晋突如其来的这一问把我问蒙了,难不成她还想因着昨晚的事先治我一罪倒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的?

      “这个……我自然知道。”

      “知道就好。”大福晋端起茶啜了一口道,“我不是一个爱拐弯抹角的人,所以我就明说了。昨日我私自出府回来被你撞到算我倒霉,只是,我看你那身打扮应该也和我一样,所以呢,只要你不将昨日之事说与他人知道,我也会为你保密的。”

      大福晋还真是一个沉不住气的人,昨日之事她应该并不确定我就一定认出了她,却这么急着来与我约法三章,看来果真是心里有鬼。

      “昨日?昨日下午从淑姐姐房里出来后我就一直呆在自己的寝殿,所以……并不知道大福晋所说的是何事。”我表情淡然地说,似乎大福晋所说之事我真的一点不知。

      听得我这么说,大福晋愣了一下,一瞬间真的以为自己看错了人,反而把昨日之事误讲给我听了。但是当她目光触及到我手上的纱布时,又转而笑道:“我昨日看见尼福晋手上伤的可不轻,可别为了保密不宣太医来看啊,六月的天气已有了些许暑热,可得小心伤口感染了。”

      我下意识的将手收进了宽大的袖管中,微微皱了皱眉,正色道:“大福晋不用担心我,我自有分寸。”这句话一语双关,既回了我手伤之事,又告诉她我不会将昨夜之事说出去。

      她似乎很满意我的回应,侧了侧身子抬手扶了扶发髻上的绕金牡丹流苏簪,懒懒的道:“你说,你如今都成了侧福晋了,怎么还喝这么无味的茶呢?不是说王爷疼你吗,看来也不过如此啊。”

      大福晋还真是只要能找到机会就会来挤兑我,我故意端起茶杯将茶饮尽,扯出一丝微笑道:“我倒是觉得这茶很好。王爷常年征战,辛苦如斯,才得了一年万余两的俸禄,要知财富来之不易,我们这些做福晋的,自然能省则省。”

      大福晋微微蹙眉,转而又笑道:“是,是,是该省。尼福晋在盛京无亲无故的,吃穿用度一应都是王爷给的,自然应该多为王爷着想。不过,我阿玛每月自会补贴我零用,所以也不多花府上的钱。呵呵,我阿玛前儿个还差人给我送了几盒凝露冷香,都是一等一的好茶,改明儿我叫娜扎给你拿一盒过来。要知这茶可是贵如金的,尼福晋可别糟蹋了啊。”

      大福晋从我入府那日就一直瞧不起我的出身,自恃家境富贵每每看见我便如此冷嘲热讽,为了多尔衮,我不与她一般见识,可她却是变本加厉。

      “大福晋的好茶还是留着自己喝吧,吴尔库尼可喝不起如此金贵的茶叶。”

      “哎,不要这么说,反正我也喝不了那么多,况且,给王爷送去他也不喝,王爷就只爱喝雀舌。”

      大福晋说完便起了身朝门口走去,一脚刚要迈过门槛却又转过头来,露出了浅浅的笑。说实话,大福晋真的长得很美,一种雍容华贵的美,如牡丹一般富贵,让人禁不住想多看几眼,若是她能有淑姐姐一般内敛沉静的性格,想必多尔衮也不会如此冷淡她。

      “你与庄妃娘娘长得还真的是一模一样呢,呵呵。”大福晋丢下这句话便提着裙摆离开了我的寝殿。

      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因着她的那句话出了神。若是没有这份上天的“恩赐”,若是多尔衮先遇见的是没有任何秘密纯洁的没有一丝杂质的我,是不是,我与他的结局都会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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