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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甘为美人倾折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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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池吩咐冥魂将药熬好端到宁兮的房间,亲自喂药之后,便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大殿,黑袍一甩,双眉紧蹙,一张万年不变的脸紧紧绷着。傲视万物的神色不由得让殿内其余两人大为不爽,蓝瞳幽深而阴鸷。“你们两人为何不出兵,今日正是因为你门两人才坏了本王的大事,妖君和魔尊难道忘了前几日商量好的计策么,现在临阵脱逃,你们怎么给本王一个合理的解释!”
烨霄绿眸一挑,在暗夜中泛着寒光,如冰水泼熄了火焰,眼神平静如水。“事已至此,也自然不仅仅只是我两人的过失,本尊想来既然宁兮上仙已回天界,冥王还需先将儿女情长放在一旁,不要误了这大事!”
“这是自然!”涟池笔锋一转看向君泽,“妖君今日可真是艳福不浅啊?”
君泽再一抬头间,柔和的眸光陡然冷寒下来,痴痴一笑。“冥王这是妒忌了么,放心,这儿女情长是小事,孰轻孰重本君自会衡量,断不会因为这些而耽误了大事的!”
涟池有些抽搐,“事已至此,那两位可有大计说来听听?”
君泽起身施法画出一面幻境,境中之人正是君泽与一位老头子。“本君曾去了天庭一趟,在月老的打听下才得知仙君在历劫之时曾与这凡人有过一段孽缘,所以如今仙君才会如此护着这凡人。冥王也是知道的,仙君虽嗜血如命,却本性善良,是个念旧之人,断然是不会允许我们出兵讨伐人界,只有仙君又天性好强始终不肯承认不是么?”
君泽笔锋一转,继续说道。“所以这人界暂时还攻打不得,不过需要冥王你一步一步瓦解仙君的戒心。而天庭这一边仙君她是断然不会多生事端,还需魔尊出兵讨伐。”君泽右手一点再画出了无花的身影。“这最重要之人还是无花岛岛主无花,无论无花出了任何事都会分散仙君的注意力,这时才是攻打人界的最好时机!”
涟池点了点头,走了下去。“若能收服天界与人界,自然是好,只是这要真做起来还是棘手得很啊……”
“这要本尊出兵攻打人界可不是小事一桩说说而已啊!”
涟池双手背在身后,莫名地勾起一缕笑意。“唉,此事急不得,还需依靠我们三界之力方可有胜算,就这天界而言,虽说实力不可小觑,倒还真比人界要方便许多!”
“不如本尊先给帝君那老头子一个下马威,来场疫病,如何?”烨霄一双绿眸显得狂野而妖异,另两人自是拍手称赞。
三日之后,烨霄亲自带了几人来至天界,一挥手破了帝君老头设下的结节,毫无阻挡的进了天庭。
“主子,不如给天庭下一场雨,倒来的干净利索。”说话的是个女子,星目明亮闪烁精光。
烨霄一抬手,女子立马低下了头。“不可,勿要打草惊蛇。修月,你们几个将这魔毒化为香料涂抹在身上,天庭的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听清楚了就立刻行动,速战速决!”
“是,主子。”修月挥了挥手,“你们几个分头行动,一个时辰后会合”
烨霄闭上眼凝思了许久,再睁开眼的时候,素幽已在身侧。“柔儿,你怎么来了?”
素幽美目流盼,朱唇轻启,“想你了!”
“呵呵,柔儿,你又调皮了!”他一手勾住素幽纤细的腰肢,冰凉而又温润的唇毫无预兆的贴到了素幽的唇上,又迅速离开,那一瞬间天旋地转,素幽的身子一颤,微微笑出了声。“你是在勾引我么?”
“怎敢!柔儿的心可是只在无花一人身上,只是这许久不见,我可要耐不住寂寞了。”
素幽正了正嗓子,斜睨了烨霄一眼,“说吧,涟池这次又是打的什么算盘!”
“一步一步将你瓦解!”
“呵,不知所谓,他真当自己有那么大的本事。今日可是将宁兮带回冥殿了?”素幽原本一双棕色的眸子转为深黑,犹如暗夜的宝石般深邃沉寂。
“确是!”
“好好给我盯着她,千万不能出了什么差错,涟池啊涟池,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护住心爱的女人!”素幽一手搭上烨霄的侧脸,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再到他那宽广的胸膛,温暖而厚大的手掌。“魔尊,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拿回来!”
烨霄回掖住素幽的手,放在心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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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花岛。
“无花,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素幽从身后拿出了一颗灵丹,正是用幻灵仙谷青池之底的七彩异花取其精华而成。“你看!”
倏地,无花的右手猛地托住素幽的后脑,左手拦腰拥住,身子贴得紧密,俯身探了下去,鼻息暖暖的喷到了她的脸上,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润炽热的唇紧紧压迫着。两片薄薄的双唇倔强而霸道地压了下去,熟练的撬开素幽的唇瓣,唇舌柔韧而极具占有欲。素幽的双手自然而然搭上无花的后颈,回应着他。他加重在素幽腰上的力量,唇舌来往中胸口渐渐发热发烫,时间仿佛静止一般,激起的莫名两人的情欲。
许久过后无花才将素幽缓缓放开,素幽染红了双颊,勾起一缕笑意,如桃妖般妖媚。“怎么,不高兴?”
“素素,你是我的女人,我怎能忍受其他男人碰你!”
素幽笑了笑,在无花的唇角轻轻一点,整个身子贴了上去。“我从来就只是你一人所有,我所有的一切,均是你的,一无保留,我的心,我的身!”
两人再次深情拥吻,无花一把抱起素幽,瞬间到了内室。
殿外夜色月影迷梦混乱,室内绛绡缕薄冰肌莹,雪腻酥香。红帐被风吹起,空气中弥漫着细声软语,朗朗星空上,挂了一轮满月,月色银辉,照进帐幔,堆砌无尽的迷蒙。
素幽一双美比星河的美眸隐有光泽,弯弯勾起。无花面若桃妖,眉目含情,一颦一笑勾魂摄魄。他墨色的眸渐渐变得迷离,呼吸也急促起来,屋内朱红蜡烛“噼啪”作响,殿外皎洁的月色似乎也被蒙上了一层大红。
次日,将近正午时分。
殿外透进来的光,明晃晃的刺眼,夹杂着一地盛落的枫叶。素幽忽的睁开眼眸,灿比星辰的美眸里晕出丝笑。大殿恍若竹林,云烟缱绻,环绕的竹涛掀起碧海,一缕琴音悠悠响起。
眸光穿过远山如黛,穿过流年如昔。
大红帐幔内,血蔓着床帏晕开,几乎开出开出了一片刺眼的花朵。
谁都不会想到,一生坐拥无数美男的素幽仙君,竟是处子之身。
无花双腿盘坐,弹起了多年未碰的琴,素幽就那样站着,眼眶一涩,忍了忍喉头上涌的哽咽,笑起来,笑的妖娆妩媚。
他似乎看了出素幽内心难过,起身握住素幽的手,说:“素素,我拉住了你的手,此生都不会松开!”
温润的声音缭绕在她耳畔,落英缤纷,点缀了她的记忆。他们之间横亘着无数段跨不过的无声烽火。素幽当时就在想,自己当真能做到一生一世只贪恋他一人的怀抱,或许无花深情至此,只是自己恐怕还做不到。“是吗,无花?”
“素素,只要你能遇见爱,令你此生温暖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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烨霄用膳许久之后,修月才来到大厅。“昨日之事办得很好,下去领赏吧!”
修月顿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主子,天庭现今全部神仙都中了魔毒,属下担忧天界会出兵进犯,修月还是留在主子身边保护主子的安全要紧!”
“既然都中了毒,怎有功夫出兵呢,你休要多想。”他冰冷的声音像悠远的琴音迷离而飘渺的响起。“若是无事,就退下!”
见修月依然没有动静,烨霄忽然抬头打量了修月一番。明眸皓齿,顾盼间眼波流转,紫衫罩体,浑身散发着安静祥和的光辉气息。以前从不曾仔细看过她,今日一看,竟也是一副美人坯子。
修月蹙着眉,悄悄的瞟了一眼烨霄,却见那张近在咫尺的俊逸容颜陡然停在眼间。修月一下子慌了神,脸颊上染上了一丝微不可测的红晕。“主子在看什么呢……?”
“你今日这身紫衫穿的挺好!”烨霄一时语噎,便胡乱说了句,只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主子,你真是的……”,修月低着头捂着脸跑了出去,剩下烨霄一脸茫然。
入夜,曜桀便气匆匆的找上了任宛卿。“宛宛,这孩子好好地,怎么就没了呢?”
任宛卿耷拉着个脑袋,面色蜡黄,没有一丝血色。“仙君说我骗他,杀了我们的孩子!”任宛卿一把拽住曜桀的衣袖,“曜桀,你要为我们的孩子报仇啊,我不甘心,不甘心呐!”
曜桀搂住女子,在耳边安慰了许久。“宛宛,怎么又是那个疯女人,你们发什么了什么,她为什么要和你过不去!”
“我……”任宛卿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曜桀捧着她的脸,逼任宛卿看着自己。“又是他,又是因为他,你一定是因为他才得罪素幽的,对不对!”
任宛卿难过的哭出了声,触到了曜桀心底的痛。“宛宛,都是我的错,我以后不会再吼你你好不,宛宛,你不要哭,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曜桀,帮帮叶韶吧,我求你了帮帮叶韶吧!”曜桀的脸霎时紧绷着,有些怨恨的盯着怀中的女子,但最后还是心软了下来。“好,我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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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天外,灵山妙境。
离歌正在与昔日旧友百叶真人对弈,棋到精妙之处,让人不舍。
“师父,大事不妙,大事不妙啊!”慌慌张张闯进来了一位小仙童,神色紧张,却又欲说还休。
“六梓啊,为师和你讲了多少次了,我下棋的时候不能来打扰,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也要等师傅将这局棋下完再来通报!”离歌立即用仙法将六梓送了出去,六梓不从,也施法破了离歌的仙术。“师父,师娘她回来了!”
“胡说,师娘,什么师娘啊!”离歌正欲教训六梓,忽的大震,一颗棋子从手中滑落。
百叶真人轻轻点了一点,弯起眼角,“将,你输了!”
“糟了糟了,真人,今日棋局就先作罢,我们改日再下,六梓,送客!”百叶真人还未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就被六梓连推带拽的送了出了。无奈,只能狠狠的叹了口气,每百年一次,离歌总会邀百叶真人到灵山妙境下棋饮酒作乐,每每自己总是惨败,今日恰巧看到了一丝胜利的曙光,却又来了这么一档子事,真真是天意么。唉!
离歌整了整衣冠,赶紧挥手让六梓来到身旁。“六梓,为师这几日先出去避避风头,看到你师娘……”,离歌忽然打了自己嘴一下,“呸,不是,那个看到南海仙母就说你师傅我不在。她若问你我去哪儿了,你就说不知道啊,知道了吗,六梓?”
六梓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小脑袋,嘴里含着指头,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不停的转动。“六梓明白,那师父你要去哪儿啊?”
离歌正欲马上驾云离去,南海仙母流芳好巧不巧正好赶了进来。“小六梓,你师父说要去哪儿啊?”
只见女子紫罗裙裳,广袖飘飘。万千青丝,如墨如绸。凝雪香肌,如羽若脂。剪水秋瞳,波澜不惊。真是好一个绝色美人儿。
“回师娘的话,师父说他出去了,不在!”流芳摸了摸身下孩子的脑袋,“好孩子,许久不见师娘了,想不想师娘啊?”
“嘿嘿,想嘞。”六梓对着离歌挤眉弄眼,师父啊师父,千万不要怪我这个做徒儿的出卖你,你也知道师娘的脾气,母脑虎一个。六梓我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那六梓就先下去练功了!”离歌的脸瞬间冰冻,果真是教徒不方啊。
流芳一把挽住离歌的手,“夫君,你这是要去哪儿啊,要不要娘子我陪你呢?”一个媚眼抛去,吓得离歌魂不守舍,看来这几日都是吃不下饭了。
“幻娘,我去涟池那儿……”离歌的话还未说完,流芳一叉腰挡住离歌,秀美蹙成倒八字,一脚向前还不停的抖两下。“夫君这是要去哪儿啊,我没听清楚,夫君再说一遍可好……”
流芳把十个手指弄得咯咯作响。离歌心虚的笑了笑。“没,没什么,我哪儿都不去,我去看看六梓练功有没有偷懒总行吧?”
“不行!”流芳一把揪住离歌的耳朵,这气不打一处来的。“今天你哪儿也不准去,离歌我告诉你,这一次你哪儿也去不成,乖乖的给我留下来成亲!”
离歌呀呀叫疼让流芳轻一点,“幻娘,我说了多少次了,我是不会和你成亲的!”
流芳指着离歌的鼻子开口就大骂。“好你个没良心的,你说我一个弱女子我容易吗,成亲那日你不来,逃婚,我家酒宴都摆了上百桌,什么帝君,东海龙王的大人物都来了,你让我这张脸都丢到你九重天外来了。”流芳渐渐的哽咽起来。“这婚这一次是结定了的,你若还敢逃婚,还反悔,我就去找涟池去……”
“唉,我的小姑奶奶啊!”离歌一咕噜坐下身去。“你是知道的啊,我不喜欢你,我,你,唉……”流芳拉起了离歌,故作无辜的模样。“夫君,这日子是你来定还是我来定呢,到时候一定要办得轰轰烈烈的,我要让整个五界都知道我南海仙母终于嫁出去了!”流芳摇了摇头,“呸!不对不对!”,狠狠的打了一下离歌的后脑勺。“是夫君终于抱得美人归了。”
“幻娘,这,这,这事真不成……”
流芳立即转身要走,“不成,不成我马上去找涟池,我这就去!”离歌见势立马拉住流芳。“幻娘,我……”
流芳甩开离歌的手,一双美目瞪得很大,眼中依稀还有些泪光。“你说,到底是娶,还是娶啊!”
离歌愣了半晌,懊恼的拍了拍脑袋,叹了口气,摇摇头。“娶,我娶,我娶你就是了。只是,你,你千万不要到涟池那是闹事就好!”
“早答应不就对了嘛,夫君!”流芳心里美滋滋的,眼睛弯弯,嘴角上扬。“那日子我来定,夫君你就好生休息,到时候娘子我啊一定办得风风光光的!”
离歌伸手打住,“幻娘,一切从简,别太铺张浪费了!”
“夫君,这成亲可是大事,娘子我一手操办,你就无需担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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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广麟殿,向西走一百米,右转,经过一座亭子,再直走五六十步,就到了御花园。站在桥上向下看去,湖水被秋夜的冷风吹得麟光四溢。叶韶阵阵发寒这片湖中,他似乎嗅到了一丝死亡的味道。
“素素!”
素幽忽的笑出了声,薄凉的笑浮上她的脸,她笑了,倾国倾城,却凄凉无比。叶韶觉得她此时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妖艳,如曼陀罗绽放,但他却看到了无尽的荒芜,与无尽的孤独……
她问,“君上,素幽如今立下大功,你该如何赏我?”
他回,“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她说,“不如君上以身相许,如何?”
他点头,紧紧握住素幽的手。“好!”叶韶原本昏暗的眼眸,瞬间焕发光彩。从前,他赌上自己的大好山河,现在,他将自己赌上,输了就死无葬身之地,即使赢了也是孤独一生……
素幽嘴角上扬,露出邪魅的弧度,叶韶怎能不知素幽心事,将素幽的手放在胸口,今夜,它跳动得如此异常,却又如此猛烈。“整个江山都是你的,素素,江山再美,也敌不上一个你!”
“那好,”黑衣罩体的素幽一双眼玓烁光芒,闪烁着狡黠的琉璃色彩。“就请君上明日颁旨昭告天下,退位!”
叶韶一愣,似乎早有准备。“好,好啊!”
再一扬手,整个天瞬间空都亮了起来。“既是如此,还请君上立即写下圣旨,立玉树为帝!”
“立玉树为帝?”
偌大的阳城锣鼓喧天,一夜之间,江山易主,谁也不会想到一世明君的叶韶居然败在了一位女子手中。新帝继位,下令全国免除赋税三年,兴修水利,大建贫民窟,实施各种惠民政策,百姓无不欢呼雀跃。
素幽站在高台之上,俯视众生。一身红衣飞舞,好似火红花瓣飘洒与天地之间。棕色长发随风飘动,带着绝色之姿。
“玉树,如今你是大好江山的帝王,重任如斯,可不要辜负了我一片良苦用心啊!”
玉树双目含泪,“仙君,玉树遵命!”
玉树分明看到素幽一双棕色眸子微微发光,里面的神光如同幽火。“玉树,你是不是因为青宁的事,怨我?”
此时她一身湖绿轻纱,默立良久。“有多久了,我都快要忘了,仙君,我与青宁虽是亲生姊妹,可我一心想要修炼成仙,我和她是不同的人,我也从不怨你!”
“呵!”玉树的话像是一根芒刺深深刺进胸口,蛰得心抽搐着疼。“你也累了,下去歇会儿吧!”
冰凉的东西划过脸颊,玉树握住素幽的手。“仙君,玉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
巍巍高楼,一夕易主。
素幽回了灵月仙居,一开宫门,就闻到了叶韶独有的龙诞香。进了正殿,隔着繁复棂格花纹的屏风,叶韶似乎听到了些动静,走了出来,一拢明黄色的袍袖。他浓如墨迹的好看双眉蹙在一起,一摆宽大的衣袍,阔步出了正殿。
素幽随即跟上叶韶的脚步。“四郎!”,一袭红杉,花纹艳红,妖而不俗,一闭眼,缓缓开口。“我得了这江山,却并不快乐!”
叶韶忽的顿住了脚步,素幽走过去,从身后搂住他。她说,“我也是喜欢你的!”
“素素!”,叶韶转过身去抱住女子,他知道,也不过只是喜欢而已,可是依然足矣,已然足矣。叶韶依旧饱含温柔情深,剑眉星目,眉梢微挑。“你要什么,我都能给,只是求你,求你不要离开 ……”
素幽一双棕色眸子潋滟生光,透着无尽的魅惑。“这江山是你的,你应该留在这里,或是纵情山水,自在逍遥,除了这帝王之位,你还是你!”
“素素,我?”,叶韶身子一僵,素幽将手指放在他的唇上。“我会留在这里”,再看了一眼装横华美,金碧辉煌的灵月仙居,喃喃道,“灵月仙居……”
随后便有宫女来报,说有一自称宁兮的仙子来见,找的正是素幽一人。
素幽打发走了叶韶,宁兮便从空中缓缓下落,一扬手,只听到女子的惊叫声,宁兮猛地摔倒在地,又迅速的爬起,恭恭敬敬,不失仙家风范。“仙君别来无恙!”
女子绝美的眉眼带着嘲讽的笑意,嘴角的一弯浅笑晃花了她的眼。“看来上仙这九万多年都偷懒去了吧,走个路都能摔跤呢。”
宁兮从来就有沉稳端庄的美名,自然不会就此小事斤斤计较。话毕,整个天空弥漫着巨大的风浪,地面尘烟滚滚掀起风沙。素幽跟随宁兮飞到了城外。
天帝带领天兵天将来犯,一个个都面色青白,有气无力的。“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帝君您老人家呐。只是你这身后病怏怏的天兵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天庭连像样的伙食都拿不出来了么,一个个面黄肌瘦。知道的以为你老人家抠门到此番地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天庭养的就是一群废物呢?”
众天兵身上黑烟缭绕,天帝也用了各种各样的办法解毒,也不知道这魔尊到底下的是什么毒,无源可起,无源而终,虽不足以致命,可长此下去,一个个倒都成了废人了。“仙君,这情况你也见着了,还望仙君高抬贵手赐下解药,宁兮定当感激不尽!”
素幽嗔笑,“这毒可不是我下的,你这找我又是何意呢?”
……
她走近,微微俯身,美目微微眯着,一脸不屑。“帝君忘了,你才是这天界之主,我可什么都不是,帝君都不能办到的事,难道我还能办到么?”
天帝一愣,有些尴尬。“这……”
“帝君莫不是连这点小事都要来找我,既然无力胜任,不如这帝君宝座嘛,拱手贤人,我来帮你治理,也好!”
宁兮一怔,立马为天帝解围“仙君神通广大,宁兮相信这天下没有仙君不能解的毒吧,希望你念在帝君的养育之恩,解此一难!”
“哦?”素幽美目一挑,直勾勾的盯着天帝,只见天帝惭赧的低下脑袋,素幽冷冷一笑。“好啊,好一个养育之恩啊。”
霎时一道绿光劈下,玉树手中拿着一个瓷壶,在素幽耳边喃喃几声。“魔尊方才将解药送来,说是交给仙君你全权处置。”
素幽点点头,心底涌起一道暖意。“还是他懂我!”顿了顿,“罢了,玉树,将解药拿给天帝!”
“是!”,玉树跃到半空,将瓷壶交到宁兮手中,临走时还不忘了唠叨几句。“你们听着,这解药魔尊是看着仙君的面子才给的,不是因为天帝所谓的养育之恩,更不是因为你!”玉树用手指着宁兮,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将这个化为香料,把天庭的每个角落都涂抹一遍,不出三日就可大好!”
“宁兮谢过仙君”
玉树吐了吐舌头,“用不着你假惺惺的,宁兮上仙”,玉树将上仙两字咬得狠狠的。
“好了玉树,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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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竹林里暴雨肆虐,几日下来,竹叶皆被浸透。竹林深处是一间简单雅致的竹屋,桃花开满整座山头。
君泽轻笑,有华美无比的太紫明宫他不去享受,反倒贪恋这穷山绿水的地方,在无花岛上还真敢让人修建了这样一块鸟不拉屎的地方。
“本君素来只曾听闻岛主美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无花清俊的面容隐含怒意,用手拨了拨琴弦,如万发利剑直逼来人,君泽反应还算迅速,一个翻身躲过此劫。眸子一沉,“我当阿九不过是养了一个皮囊相貌姣好的美人儿,倒不曾想到你如此厉害!”
他的长发乌黑亮丽,笔直垂落在腰际,像匹黑段子,委实看得君泽心神荡漾。
无花也不发怒,长眉舒展笑得如沐春风,“妖君这是嫉妒我的美貌么?”
君泽顿时被口水呛到了,咳嗽了几声。红衣妖冶,红眸魅惑,散发着无尽的诡异。他走近了些,无花原本弹琴的兴致也作罢了,慢慢站起了身。“我这儿从不欢迎外人到访,还请妖君不要误了我的雅致。”
无花说的淡然,君泽一双眸子染上了火光,腰间一把长剑出鞘,目光狠戾。“今日我就是来会会你的,怎能说走就走呢?”
他墨发旖旎 ,衣襟凌乱。之间夹杂着一片桃花瓣,飞向君泽之时,剑落无声。“你……”
“把剑捡起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无花放出狠话,君泽面子上过不去,从未受过这样的侮辱。脚一勾,将剑握在手里,朝着无花逼去,无花也不动,剑到喉处,猛地碎成七八块。君泽大惊,伸手捏了个幻术,转眼间天旋地动刮起了狂风暴雨,君泽红衣飘舞,一条巨蟒张着血盆大口想要吞掉无花,无花紫袍翻飞,挥手将巨蟒拧成两半,巨蟒又变成两条围住无花,无花从蟒蛇身上踩过,两脚直踢要害。君泽见巨蟒倒下,一时慌了神,无花还未给他再次出击的机会,再顺手摘过一片桃花瓣变成利剑狠狠对准君泽的脖颈,深深划出一道鲜红的伤口。
君泽大震,一双眸子转动闪过狡黠的光芒,“君泽佩服,愿意与你交个朋友。”
“滚!”,那双紫色深瞳中透出无花与生俱来的威慑,君泽疑惑,这个在素幽口中温润如玉的男子竟然冷得如同寒冰,他,应该是比素幽更厉害的角色,为何心甘归隐于此,当真不爱这权势地位,甘心对一个女人一辈子俯首称臣么!
君泽用手挑过剑锋,“岛主好气魄,阿九若是知道你如此莫测,又该做何感想?”
竹林烟火绚烂,如同白昼,大朵大朵桃花炸开,自天幕落下,造出一场宏伟的视觉盛宴。无花的语气冰冷至极,让人瑟瑟发抖。“想死,留下又何妨!”
无花不想杀人,至少不想在这样山清水秀之地杀人。君泽他跑得极快,今日也是他从出生开始第一次如此狼狈不堪。他想,无花留不得,必须死,此事虽然刺手,但他不急,“我们慢慢来,总有一天玩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