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如蝎》素幽

12、相思入骨已成瘾

　　自那日之后，素幽突然发现这蓬莱仙境自己竟是来去自如，不受拘束。
　　入了夜，夜色格外沁凉，已入夏末，一阵萧瑟。
　　在陆左带着素幽来到人界的一条小河边时，君泽再次出现了。
　　陆左双目微眯，俯身看着素幽，轻声道。“九九，杀了他！”
　　她毋庸置疑的点点头，抽出长剑对着君泽狠狠逼去，他瞪大双眼，震惊无比。“素素，我是君泽，我是君泽啊！”
　　她的耳畔只有陆左的那句话，一个剑光打去直刺入君泽的胸口，她抽出长剑的时候，愣了半晌。“你没有心！”
　　他顿时觉得心疼难耐，恶狠狠的盯着陆左。“你究竟是谁？”
　　他挥手止住素幽的下一个动作，握住她的手。“妖君也会心痛，你若真的会心痛，就该知道素素她最憎恨被人欺骗，何况是她在乎的人。”
　　君泽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金冠高束，不解的看着陆左。“她何曾在乎过我的死活。”
　　“她若真的不在乎，就早该杀了你，妖君，你难道真的认为仙君会不知道你所做的一切！”
　　“她不是素素？”君泽一挥手趁着他不注意一个掌风逼去，那一掌本该是陆左受的，可是素幽却替他挡了一掌。陆左顿时失控，见到满身是血的她，好看的眉里，怒气滔天，他抱着她回了蓬莱，穿过层层回廊，放在自己的床上。唤神医，找灵药，他几乎将整个蓬莱转翻。
　　当大夫说素幽伤势过重，恐怕熬不过的时候，素幽模糊里听见陆左大吼。“救不活她，我要整个蓬莱的人陪葬！”
　　吓得几位鬼医抖如糠筛。
　　三日后，素幽好转。陆左在床前给她喂药，赤焰站在一旁也是心如刀绞般难受。“是姱以送来了灵药。”
　　陆左在床前给她喂药，一勺一勺，小心吹凉了再送到她嘴里，素幽说。“那日我昏过去了，没看到发怒的哥哥，哥哥一向将情绪掩藏得很好，此番暴露，想必十分精彩，我真遗憾......”
　　陆左喂药的手顿了顿，素幽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赤焰，替仙君好生谢谢他。”
　　“我明白，难得他还能记得仙君昔日曾救他于苦海，才免得受那些折磨，姱以他毕竟是上古神兽，很有灵性，不像人，总有背叛的那日。”
　　微风拂过，素幽趴在栏杆上咳嗽得厉害，陆左将身上的袍子脱下搭在她的身上，她回头的刹那，无语轻噎。“哥哥，我是不是太心软了。”
　　他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这才是九九，心地善良的九九。”
　　“哥哥，九九明白了，我只有强大才不会受人欺负。”
　　时入初秋，素幽慵懒的倚在榻上，一双凤眼含笑望着他。“哥哥今日来，不知是为何事？”
　　他落了座，兀自倒了一杯茶，在手中把玩一会儿，道。“九九，我听闻赤焰说前几日你又偷偷出去了？”
　　素幽一心虚，可是又不会撒谎，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九九前几日去鬼医那儿讨了点泻药，顺便去妖界逛了逛。”
　　“你最近胆子愈发的大了！”他摸了摸素幽的头，宠溺的笑道。
　　素幽似乎发现情况有变，嘿嘿一笑，识相的倒了一杯桃花酿给陆左。“哥哥，你难道没听赤焰说起，那妖君误食了我下了泻药之后，一连几日都无法正常进食了么！”
　　“看来赤焰他是有心护着你啊。”
　　她翻身压住陆左，四目相对。“哥哥，我那日偷听那妖君的谈话，说那无花岛上有这世上最好的桃花，九九想去摘一些，给哥哥酿酒喝。”
　　陆左的目光淡淡凛来瞬间一蹙，眼神中透着不可侵犯的威严，方才的温雅现在却像寒星。“不许去！”
　　次日，素幽趁着陆左午睡，偷偷跑了出去。
　　素幽很快便到了仙竹林，她摘了些桃花之后，突然发现竹林深处的石桌上有一把古琴。
　　“真是好琴。”她的手拨了拨，十指抚过琴弦，奏出了声。
　　琴声悠扬动听，唤醒了冰湖里沉睡了十六年的无花。
　　“九九！”
　　素幽耷拉着脑袋，像是妻子偷情被丈夫发现之后的模样，无奈的伸过手拉着陆左，同他回了蓬莱。
　　“哥哥你看，好美的桃花，九九要亲自帮你酿这桃花酒。”
　　“好！”在黑瞳深处，是一抹意想不到的惊愣窜过。
　　无花沉睡了十六年，在他看来不过像是做了一个短暂的梦，是啊，几十万年都过来了，何况这区区十六年！
　　他从冰湖走到仙竹林深处的竹楼内，他恍惚间明白素幽是不死之身，不可能就这样死了的。那日离歌暗说天机不可泄露，他想，离歌一定知道，一定知道素幽没死！
　　君泽一心过不去，又担心素幽的身体，便差人四处打探素幽的消息。
　　私下有小妖来报，说无花已从冰湖中醒来。
　　“好了，此事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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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我想人界看看。”
　　他冰冷的声音突然像幽远的琴声，迷离而飘渺的响起。“不行！”
　　“哥哥？”她挽着陆左的手撒娇，那坚毅的眸子内，竟有晶莹闪烁，飘忽不定却另含深情。
　　他冷寒的目光陡然柔和下来，刮了刮她的鼻子。“罢了，我真是拗不过你，这一次可不能乱跑。”
　　“九九遵命！”
　　偌大的阳城，琳琅满目的稀奇玩意，都让她觉得新鲜无比。
　　素幽买了一对糖人，将其中一个递到陆左的手中，她用手指着小糖人道。“哥哥，这个男孩是你，这个女孩是我，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
　　“好啊，九九。”
　　素幽突然看到了什么，拉着陆左的手就一路小跑。“哥哥，里面怎么这么热闹啊？”
　　他浓黑的幽光划过眼底，领着素幽进去找了空位坐着。“他在讲故事了。”
　　“故事？”
　　素幽撑着脑袋，看了一眼陆左，又转过身子看着台上的说书先生。
　　只见那人拿着一把扇子，捋着一把长长的胡子，一拍案几，有模有样的开口道：“话说这蓬莱仙境有一位相貌十分妖媚的女子，在上古时期不仅讨伐鲛人，更是一举歼灭鬼族，就连天帝也要忌惮三分......”
　　“哥哥，蓬莱仙境不是我们的家么？”
　　他将手放在唇上：“嘘。”
　　“世人都尊称她为仙君，这女子神力无边，最是擅长媚术，蛊惑人心，因其生的貌美如花，仰慕者甚多。夜国的前朝帝王姓叶名韶，曾就被这女子蛊惑，他啊本来是一代明君，后来却是硬生生的将这江山拱手让人，这才后来有了女帝的继位。”
　　台下便有人问：“我倒是曾听我娘讲过这女帝，说她是明君啊，这女帝莫不就是那女子么？”
　　“自然不是，仙君自是有满腔抱负，定然不会因为这小小的胜利而满足，她一心想要纵横五界，更是培养了诸多人才。只是这天帝心机颇重，一心想要利用于她，这女帝啊正是天帝用来对付仙君的一颗棋子......”
　　“天帝原来是伪君子啊，那后来呢？”
　　“自从女帝背叛了仙君之后，仙君愤懑之下便出兵讨伐天界，眼看着天界炙手可得，仙君正欲斩杀他于万人之下之时，却说是被这枕边人下了连心蛊，若天帝一死，仙君自然也会毙命......”
　　“那后来怎么天帝之子继位了？”
　　“这天庭早已有人不满天帝行径，便趁着混乱闯入人群中将天帝杀死，一时之间便坏了大事啊......”
　　“仙君她这枕边人是谁，一定伤狠了仙君的心吧，那这后来仙君死了吗？”
　　“仙君与天齐寿自然死不得。”那说书先生摇了摇扇子，一派案几，扯着嗓子道：“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暗中听书的无花眸子一暗，苦笑出声。
　　“哥哥，这仙君是谁啊？”
　　“九九，别听这说书先生的胡话，都是些骗小孩子的把戏。”
　　而另一面，君泽挑着一锭金子放到那说书先生的手中，满意的笑了笑。“很好！”
　　素幽闷声不吭的跟在陆左身后，在经过一个偏僻的小巷时，顿时觉得情况不对，两人几乎是同时顿住脚步。
　　果然不出所料，随即两侧便有十来个登徒浪子挂着□□将两人团团围住。
　　“哟，好漂亮的姑娘，爷我可是盯了你一整天了，不如你陪我乐乐。”
　　素幽假装害怕的发嗔，“小女子我好怕啊。”
　　那人一面走近了些，又一面说着。“不怕，爷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素幽回头对陆左使了个眼色，陆左识相的退后了两米多远。
　　那人的手还未碰到素幽的手，她一个翻身过去瞬间摘掉了那人的头颅，那些人吓得想要逃跑，素幽长剑出鞘，一个剑风逼去，顿时倒了满地的人。
　　“哥哥！”她一个不防将陆左扑倒在了地上。“哥哥，九九方才杀了那么多人，哥哥是不是应该奖励九九。”
　　他用修长而清奇的手指刮了刮她精致细滑的鼻梁。“九九想要什么奖励？”
　　她失笑，低头就吻了上去，她灼热的气息死死缠住陆左的唇瓣，陆左大惊，一把将她推开。她十分满足的盯着陆左红润有色的脸颊，低头又是一笑。
　　“九九！”他脸色发青的看着素幽，冷冷道。“你怎么不听我的话了！”
　　她低着头，似粉樱初绽的唇紧抿，凝脂白玉的脸不禁紧绷着。“九九喜欢哥哥，难道哥哥不喜欢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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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左离开之后，素幽便独自来到热闹长街旁的小湖边，她摘了几片柳叶扔到湖中，似乎早已发觉身后有人暗中跟踪。随着下一片柳叶再次落入湖中的时候，她身子一倾便没入了水中。
　　从安从暗中现出身来，站在方才素幽所站的位置，一个转身也消失在了长街旁。
　　她顺着河流一直游到树林深处，从水中出来的时候，她一身单薄青白纱衣被湖水沁湿紧紧的贴着玲珑有致的身躯。
　　君泽一晃桃花扇遮住整张脸。“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
　　她伸手一挑桃花扇，没好气的瞥了君泽一眼。“得了吧妖君，我都不在乎你还假正经作甚！”
　　他痴痴一笑，阳光下，那张容颜竟有说不出的好看。“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九九，陆九九。”
　　天空冰轮跃上河岸柳梢头，清冷的光辉洒落在河面上，奔腾而下的河水宛若银龙起伏，寒凉的河风掀开水浪。
　　两人并肩坐在草地上，素幽浅浅一笑道。“妖君莫不是忘了上次三日不曾进食之苦呢？”
　　“怎敢，我可是遭了三日的罪呢。”
　　她峨眉轻蹙，把玩着手中的杂草。“你为什么总是唤我素素？”
　　“一个故人，你与她的眉眼之间有些相似罢了。”
　　“她一定是你所爱之人吧！”
　　君泽摇了摇桃花扇，邪意盎然道。“素素她是我这一生唯一爱过的女子，只可惜我把她弄丢了，怕是再也找不回来了。”
　　素幽沉默着不说话，半晌才指着那湖水开口说道。“你看那水多清啊，不如你下去弄几条鱼来我们烤着吃吧。”
　　“好啊！”君泽挽起衣袖，一晃那把招摇无比的桃花扇，顷刻间如同利剑一般迅速飘过湖底，再回到他手中时，草地上已然多了四五条白白胖胖的小鱼。
　　素幽捡了一些柴火架好，挥手化出一道火光点了上去，两人一同将鱼穿到木棍上拿到柴火上面烤了起来。
　　素幽将自己烤的鱼递到君泽手上。“给。”
　　他冷然一笑，那笑容里有多少浓的化不开的情意与缠绵。“谢谢。”
　　“你以前和她一同烤过鱼么，就像我们现在一样，有河流，有草地，只有我们两个人。”
　　“没有，素素她一心系天下，我甚至连见她一面都很难，况且这样的事情，她只会说我不务正业的。”
　　她咬了一大口香喷喷的鱼肉，有些满足的笑出了声，君泽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她的脸忽的红了起来。“妖君，你觉得相爱的两个人应该怎样相处呢？”
　　他起身望着天边的落日。“追她宠她，带她策马扬鞭，看大好河山，带她野宿山林，看天边夕阳渐落，看山下炊烟袅袅，谈家国天下的抱负......”
　　素幽将火堆熄灭，扔了一颗石子到湖中，转过头别有深意的看着君泽。“我哥哥他不喜欢你，我知道他是担心我的安危，可我看你这么重感情，应该也不会太坏吧。你看太阳都要下山了，我必须得回去了，免得哥哥他担心我，不过下次我会去找你的。”
　　“好啊，那时我一定会盛宴款待贵客的。”
　　君泽回了妖界之后，便让从安不必再跟着素幽。“从安，本君要你尽快将仙君的行踪想方设法透露到涟池耳中。”
　　“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办。”
　　蓬莱仙境。
　　陆左手持缰绳，一身竹叶青的衣袍，一尘不染。
　　“九九，你怎么突然想起让我带你骑马？”
　　她狡黠一笑，翻身上马坐在陆左怀内，扯着他的袖子，话中不知不觉也带上几分小女孩家的娇嗔和柔软。“哥哥，九九抓紧了。”
　　陆左挥了挥长鞭，随即驾着马奔腾在丛林中，素幽紧紧闭着的眼睛缓缓张开，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颜。陆左觉得今日的马有些不受控制，越跑越快，素幽一个不小心便从马上摔了下去。
　　陆左一惊，从马背上翻身下来，可是马依旧不受控制的向前狂奔，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抱起昏睡的素幽就欲马上赶回行宫。
　　天空不作美，很快下起了大雨，雷声轰鸣。她死死抓住他的袖子，虚弱的喊出声。“哥哥，我不想回去，前面有个山洞，我们进去躲一会儿吧。”
　　陆左不解，明明回到行宫只是眨眼之间的事情，素幽此时此刻却想要去山洞。
　　“好，哥哥带你去山洞躲会儿。”
　　他抱着她跃身到了洞内之后，便立即将素幽扶起，给她运了些真气到体内。
　　素幽躺在他的怀内，听着山洞外倾盆大雨的歌唱声。“哥哥，你听，好美的声音！”
　　“好九九，哥哥这就带你回清慈殿。”
　　她摇摇头，身子不停的往陆左怀内转。“九九不回去，清慈殿只有那些行尸走肉一般的奴婢整天对着我唯命是从，哥哥也不像儿时那样陪着九九了，以前九九还小的时候总是和哥哥睡在一起，哥哥每天都会抽空来看我，可是现在九九大了，哥哥却越来越远了......”
　　素幽的话触到了陆左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可是她是君，他是臣，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况且陆左素来忠心于她，对于她，也只有那份情谊。
　　“好，我以后一定会多陪着你的。”
　　陆左一扬手，整个山洞顿时都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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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天微亮。
　　“九九，你在干什么？”
　　素幽架了一堆柴火，树枝上穿了一只野兔。“这是我方才在山里抓的，这样烤着吃很香的。”
　　素幽将烤好的野兔一分为二，将其中一半递到他的手上。
　　“九九，这是谁教你的？”
　　“妖君啊，前几日我同他在小湖边还一起烤鱼了。”
　　他不动声色的轻蹙剑眉，剑眉入鬓却显得异常冰冷孤傲。“九九，我不喜欢你和妖君接触，他不是个好人，难道你宁可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我么？”
　　素幽嘟囔着小嘴。“哥哥不喜欢他啊！”随即笔锋一转眼眸中含着浓浓秋波和绵绵爱意。“九九听哥哥的！”她在心内嘀咕，以后一定会少和他接触的。
　　“九九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是么？”话毕，素幽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陆左背着素幽出了山洞，神色焦灼。“九九，你发烧了，哥哥带你回去。”
　　她手脚并用的踢打着陆左。“我不回去，哥哥，九九从来没有有过普通人的生活，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不带我回去。”
　　“说什么胡话，生病了很难受的。”
　　“九九只知道什么是高处不胜寒，不懂得开心是什么，难过是什么，爱是什么，恨又是什么！”
　　他身子一怔，随即将她带到了山上一家农民家中。
　　“老爷爷，我同我妹妹在这山上不小心迷路了，现在我妹妹她又生病了，可不可以先在你们这里将病养好，日后我一定以重金相谢！”
　　“小伙子说什么谢不谢的，老头子我一个人住在这里无儿无女也怪孤单的，现在倒好了，你们来住几日，我高兴还来不及了。”
　　陆左将素幽放到了床上之后，老人便煎了汤药熬好之后端了过来。
　　“爷爷你的亲人都不在么？”
　　“山上的生活不容易，前些年两个儿子出外讨生活去了，没走几日这老伴儿也去了，一个人住在这深山大林的也孤单啊！”
　　陆左一面扶着素幽给她喂药，一面又问道。“爷爷若不嫌弃，倒可以同我们两人一起离开这里。”
　　他长叹一口气，摇摇头。“不了，老头子我一把年纪的，走不动了。我和老伴儿啊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也舍不得离开了。”
　　陆左同那老人上山砍了些柴火，回到木屋时天色早就暗了下来，素幽撑着脑袋坐在门前。
　　“九九谢谢爷爷。”
　　“她的身体还未痊愈，你先陪着她吧，老头子进屋帮你们煮饭去了。”
　　她顺势紧紧拉着陆左的手，指着天上的星星。“哥哥，你看，原来深山里的星星这么美啊！”
　　“九九，你的身体好些了吗，你若喜欢这里，我以后会经常带你来这里的，也是陪陪爷爷他老人家，不过只要你高兴，我做什么都愿意。”
　　夏日夜莺，浅唱低吟，一藤藤萝应景吐艳。
　　“只有这一件屋子可以睡了，你们若不嫌弃就先将就一下，那些被褥都是干净的，只是时间久了，难免旧了些。”
　　“爷爷，谢谢你，我和妹妹真是打搅你了。”
　　老人将门掩好后就退了出去，凉风从门缝灌进来，陆左便将衣袍褪去挂在门上。
　　木屋内除了老人的房间就只有一间有床的房间了。夜深深，素幽紧紧抱着陆左，这一夜，她睡得异常安稳。
　　陆左点了一屋子的油灯来缓解素幽从小对于暗夜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