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如晦（GL）》叶子谦

5、指婚之人

　　道别了连大人与连雨柔，用完晚饭，天已墨黑，布满点点繁星。杜如晦来到老爹的书房，准备敲门，却听见隔院传来若有若无地琴声。清美的琴声悠悠在这空旷的院子里回荡，不禁有些苍凉悲哀之意上心头。杜如晦穿越前的种种经历在悲伤的琴声下不禁浮上心头。杜如晦循声走去，来到一处别院，琴声越来越清晰，从一厢房传来。

　　笃笃，杜如晦敲着琴声传出的房门。琴声讶然而止，接着便听到屋内有人起身，前来开门。应门的是一位中年妇人，火光映照之下，容色晶莹如玉，仪静体闲、柔情绰态、需两鬓已白，但不难看出少女时一定更为花颜月貌。
　　“你怎么来了？快回去，不要来此。” 妇人见了杜如晦，如见鬼魅，便想关门。杜如晦一见如此便猜想，此妇人应该便是杜夫人，就是自己的“娘亲”。
　　“娘，不要拒绝儿子，我只是来看望一下您。” 杜如晦用手顶着门，她心知，杜夫人仍在意那道士的假卜卦，不愿亲近自己的儿子。从古至今，母爱一直都如此伟大。就算杜夫人再如何疼爱自己的孩子，却为了他的健康成长，不碰不看，仿佛害怕自己会轻易伤害儿子丝毫。还没有享受得子的喜悦，转眼无所寄托，独自枯毁凋零。
　　“不。不可以，那天我只是远远地从此处看到你与父亲在书房相谈，第二天，你便从山顶滚落受了重伤。都是娘亲的错啊。” 杜夫人说着，便泪如雨下。
　　“母亲，前日，孩儿已经找了当年的道长，让他替儿子重新算了一卦。道长说，我的大劫已过，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母亲和儿子间再也没有八字相克之事了。” 杜如晦不忍心眼前的慈母如此伤心，便说了个善意的谎言。
　　“果真如此？以后定会相安无事？” 杜夫人如绝路逢生般，脸上重新有了光泽。
　　“当真，不信儿子让父亲亲口告知？” 杜如晦心想，今晚得与父亲详谈两件事了。
　　“好，好孩子。娘亲终于可以好好地看看你了。” 杜夫人说完，又是梨花带泪。
　　稍微安抚了母亲，杜如晦便到书房处来找父亲商量。

　　“什么？你与你母亲谎称已无八字相克之事？这。。。” 父亲似乎有些犹豫。

　　“父亲，孩儿已长大，并不需要母亲更衣喂食地照顾，所以母亲不会发现我们的秘密。现在是时候让孩儿尽些孝心，照顾母亲。” 杜如晦心想，自己已经无法照顾前世的母亲，只希望能将自己的悔恨弥补在这个世界的母亲身上。

　　“好！好！你当真是长大懂事了。父亲会帮你圆这个谎。” 杜老爷激动地差点也老泪纵横。

　　“儿子还有一事，关于儿子与刺史千金的婚约。儿子的身份...只会令婚约荒诞可笑。而且连小姐与她表哥情投意合，父亲看是否能劝劝刺史大人？” 杜如晦说道。

　　“此事棘手，不然你爹早已劝连大人放弃婚约。还得看看再说。” 老爹眉头拧成一块。

　　“儿子不解，父亲与连大人同窗同僚，交情甚深，为何如此难以开口？” 杜如晦追问道。

　　“你有所不知，当年有位指婚人。此人便是是现在的江都丞，王世充，王大人。” 父亲的脸在跳跃的烛光中，显得阴沉不定。听到王世充的名字，杜如晦不禁心头一跳，晕，居然是隋朝大奸臣帮我指婚？看着父亲担忧的神色，想来他是不愿得罪当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世充。杜如晦得知父亲的难处，也不好多说。接着谦虚地问了问读书时遇到的问题，便与父亲道了晚安，怀着心事回房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