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歌覆国》浅色羽乔

9、为今之计在于忍

　　“看来你是下了血本同朕要这个公主了？”江轩宇轻笑着，对莫渠道。
　　莫渠立刻跪下，行人臣之礼，似诚心道“臣愿意为公主倾尽所有，一件袖舞裳不足挂齿，还请皇上成全。”
　　“皇上，看他这么有诚意，又对公主如此倾心，不如成全了他们罢，说不定公主亦是心仪臣妾的弟弟亦说不定。”莫瑜雪见形势已经如此，多半是有成了，便赶紧附和着道。
　　江轩宇只长袖一拂，走下席位，至莫渠的身边。
　　轻笑，回头看了一眼莫瑜雪，扶起了跪在地上的莫渠，“莫卿请起。”
　　莫渠顿时愣了神，有些受宠若惊，忙道“臣不敢当。”便随后站起了身，恭敬地站在江轩宇前。
　　“皇后贤德，既然皇后已经这么说了，朕也不好推却。就遂了皇后的意……”
　　听见了江轩宇这么说，徐尧之可愣神了，他可是两朝元老，更是江覆宇的老师，江轩宇如此却令他有些讶然，他居然这么容易妥协了？
　　众臣更是因为莫渠如此容易得逞而震惊，想来又必定是莫氏的权势过大，连皇帝都要忍让三分。
　　“还不快谢恩！”莫瑜雪闻言立刻站起来对莫渠催促道。
　　“臣谢主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莫渠喜形于色，便又跪在地上，行礼谢恩。
　　江轩宇冷笑地看着跪在地上磕头的莫渠，道“莫卿还是等公主应承了再谢她罢。”随后回头看了一眼愣了神的莫瑜雪，“皇后都这么说了，朕没没辙将公主直接许配予你。还是遂了你姐的意思，询问公主的意见再做定夺。”
　　言罢，江轩宇长袖一拂，将手别与身后，离开席台，默默看了徐尧之良久便离开了。
　　跪着的莫渠攥紧了手，恨得咬牙切齿。
　　莫氏老臣莫惑禄更是在文武百官和各个将军甚至是六宫姬妾的面前失了颜面，莫瑜雪也看到了姬妾美人们的冷嘲热讽的眼神。
　　“臣妾就先行回宫了，姐姐如此替公主着想，想必公主亦会感念姐姐的恩情，给国舅爷个薄面的。”萧姬讽刺完莫瑜雪，便笑着离开了。
　　这场宫宴就如此不欢而散了。
　　瑄华殿。
　　“臣徐尧之叩见皇上。”徐尧之在宴席结束后并没有随着百官一齐出宫，而是来到了瑄华殿晋见江轩宇。
　　“老师，快起。”江轩宇立即将徐尧之扶起，拉到一边坐下。
　　“皇上可是要寻老臣一道商议今日之事？”徐尧之也没有拐弯抹角了，直接进入了正题。
　　江轩宇坐下后，便将手轻曳，于是随侍的宫女便都退了下去。江轩宇这才开口道“老师，朕于情难舍爱女，于理自觉不该言听计从。功高之臣尚且震主，权臣如何能令朕不生疑窦？”
　　“陛下，忍字头上一把刀。”徐尧之语重心长地规劝道，一如既往。
　　江轩宇长袖一拂，站于窗前，强抑心中满腔的怒火，“朕已忍耐数载，今日莫氏竟要割朕心头肉，朕如何能舍！岂不徒增他们的嚣张气焰么？”
　　“陛下，听老臣一句，有舍才有得。今日舍这心头肉，明日才有机会得以铲除毒瘤。莫氏兄弟一人朝中掌权财政，一人手握兵符，这劳苦功高的开国重臣莫惑禄更是权倾朝野数十载。陛下今日不依，怕是明日这江山易主都唯恐是小。”徐尧之当即跪在了地上苦苦规劝。
　　“老师快请起。”江轩宇挽袖，再将徐尧之扶起。“朕不是只念骨肉亲情不顾国家大事，朕只怕莫氏贪得无厌。”
　　徐尧之笑着道，“这倒不必王爷多做担心，且让公主抉择后顺势行事便好。”
　　江轩宇这时变了脸色，那双眼只盯着徐尧之，不语。
　　“老臣乃皇上，王爷之师，几乎是看着你们长大的，老臣会分辨不得皇上与王爷？”看着江轩宇愣神的模样，徐尧之一阵笑意，缓和了江轩宇的紧张压抑的情绪。
　　“老师……”
　　徐尧之摆了摆手，“皇上未尝看不出莫氏兄弟的狼子野心和莫惑禄的纵容，只是他在等一个机会，将莫氏的势力瓦解。”
　　江覆宇是少见的政治奇才，正因为如此他才同众臣在先帝面前谏言立江覆宇为太子，险些让先帝以为这是结党营私。
　　事实证明当初徐尧之和一干朝臣的选择是对的，往往心机深沉的人都不轻易表露心迹，就如江覆宇的沉默寡言和隐忍，亦又如萧月长公主不问世事的那般隔局之外。其实在徐尧之看来，这都是他们懂得忍耐，知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而什么时候发才是最重要的。
　　“在皇上回来之前，王爷就且如此罢，随事态发展。这时机可遇而不可求，至少得等同赵国的战争传来大捷之后，这时机才有机会到来。”徐尧之嘱咐道。
　　江轩宇只是笑笑，便行了一礼，道“学生领教。”
　　徐尧之捋了捋胡须，也陪笑着，扶起江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