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Chapter 37 进与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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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印度时，罗伊打来电话问候。
电话里她说Beauty Android端已经正式上线，下载量非常可观。与此同时iOS端普通版广告嵌入和收费版的准备已经进入尾声，预计本月中旬就能正式上线。
APP运营状况良好让团队成员信心大增，上次视频会议大家还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要不要往大玩儿。相对很多创业公司，Beauty只不过是几个小伙伴闲来无事一点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而已，UI设计、代码等各方面都存在很多缺陷，要弥补这些缺陷必然需要引入更多人才，世界上没那么多伟大的梦想家来给你打免费工，再要继续完善，就得涉及资金问题了。
起步资金大都由罗伊垫付，后来其他人也拼凑了一部分，然而对于人才引进来说这只是杯水车薪。而且往后他们需要收集更多资讯，那么就涉及版权问题，需要付给作者版权费，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资。
“要不然，融资？”米勒挑挑眉，开玩笑般地说。
“要继续，恐怕也只能这样了。”罗伊把面前的资料收在一起，摞整齐，胳膊肘撑在上面对着视频笑。
米勒一听，视频界面顿时一片狼藉。
“抱歉抱歉抱歉。”他慌忙用纸巾擦拭摄像头，上头有他刚喷出来的牛奶。
星马烈对此没太意外，他浅浅地皱起眉头，对罗伊说，“我不反对，但是我们当中并没有学金融的人对吧？”
“我啊。”罗伊笑，“我大学申请的都是金融专业。”
“我们可能等不到你上大学。”烈说，“薇拉呢？”
“我？”薇拉一惊，“我不行啦！我申请的都是建筑类，金融什么的跟数学关系那么大，我怎么可能弄得清楚。”
米勒这时恰好清理完摄像头，加入对话，“当然不是说你啊，我们瞄准的，是你男朋友，舒马赫集团接班人休米同学！”
“休米还不是我男朋友啦！”薇拉脸都红了，拼命解释，“他很忙的，不会有时间来跟我们小打小闹的。”
“休米不行他们德国队总有人可以吧，米海尔？”
提到米海尔，薇拉也很是无语了一下，“米海尔最近神出鬼没的，我都好久没联系过他了。”
后来他们讨论了很久也没讨论出结果，这事儿暂时就这么搁置了。不想今天罗伊打来电话，竟然又提起这事。
“薇拉，我听米勒说你男朋友是舒马赫集团继承人？”
“他还不是我男朋友……”薇拉快哭了，她也想早点把这个位置坐实了，但休米在那儿打太极，她急也没用。
“你能不能去他那儿想点办法？”罗伊问。
薇拉想了想，说，“我今天打电话问问他吧，他不一定有空噢，休米很傲娇的！”
远方休米在办公室打了个喷嚏，他皱起眉头——空调温度不低啊，难道感冒了？
挂下电话，车子恰好在酒店门口停下，薇拉往前台Check in后直接上了电梯。
此时是德国时间是晚上九点多，薇拉想了想，拨通休米的电话。
休米电话随身携带，短暂等待后电话被接起，休米慵懒的语调从电波里漏出来。
一开始两个人闲聊了近况，休米跟薇拉说起业利的事情，薇拉感慨业利终于走出单身贵族的牢笼，成为德国铁三角中第一个脱团成员，顺带打听了米海尔对感情的想法。休米表示米海尔决心再挂几年单身，当瓶越久价值越高的陈酒。
“米海尔当真喜欢女孩儿吧？”薇拉担忧道。
休米噗嗤一声笑出来，紧接着他说，“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说不定呢。”
“那你有危险了啊。”薇拉跟着打趣。
“饶了我。”休米举手投降，“我在公司里已经被围追堵截，不想再招惹个家族大佬了。”
“看起来很受欢迎啊你。”薇拉嘟嘴，心下难免有些不快。
休米却像浑然不觉似的，继续说，“一直如此，你才发现吗？”
“不要脸！”薇拉唾弃他。
“你好意思？说起拈花惹草某人是我祖师爷。”休米飞快翻了个白眼，语速加快。
薇拉原本正坐在椅子上，听完这话，把自己往后一摔靠着后背，双手环抱，“米海尔太可恶了！”
休米听完白眼几乎持续了三秒钟。
“好了说正事儿呢。休米，你知道融资吗？”
“逗我呢，我专业的行吗？”休米说，“怎么，你想干什么？”
薇拉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简要跟他说了一遍，最后说到罗伊的计划，他把米勒和星马烈说过的话也概述给了休米。
休米并不像想象中那样激烈地反驳，他只是在那头沉默片刻，然后轻轻笑了笑，清清嗓子，“先说好，我不陪你们玩过家家。”
“过家家？”薇拉觉得休米这个说法有点过分，无论是她还是罗伊、米勒、星马烈，对这件事都是抱着百分百认真的态度，甚至当做梦想在奋斗。
休米笑笑，不以为然，“薇拉，你们这种小打小闹我见过太多，白手起家的企业成功案例当然有，但是大多数都沦为历史洪荒。以我个人观点我并不看好你们，所以我不建议你们继续发展。互联网当然是现在一块大肉，多少人对它虎视眈眈。相对于传统工业，互联网的确提供了一个更好的平台，甚至可以让你一夜暴富。从当代科技公司开发的电子产品到现在已经或者未来即将渗入生活的可穿戴设备，没有一个可以和互联网脱开关系。互联网是未来工业发展的必然趋势，谁也不能逃离这股趋势。但这不意味着每个人都能从这里分到一瓢粥。”
“怎么说？”薇拉没有立刻生气，反而冷静下来继续听休米分析。
“我先跟你解释一下互联网这个事情，就拿舒马赫集团来说。舒马赫集团是典型的工业集团，借工业革命的潮流壮大，从上个世纪开始就是欧洲著名的工业集团。上个世纪时期我们集团是传统工艺的领头羊，我们掌握着最核心的工艺，所以才有今天的繁荣。但是这些传统工艺放在这个时代已经渐渐落后了，所以，我们面临一个必要的抉择，就是在传统和现代之间寻找平衡点。我们不是苹果、IBM这类纯粹的科技公司，我们有我们的历史、文化，作为一个企业我们需要传承自己的文化。但我们也不是类似瑞士钟表行业那样的行业，虽然要保留传统工艺但不能全盘保留。当然，就算是文化底蕴深厚的钟表行业也难免受到来自电子科技的冲击。而且，德国目前正在迈向工业4.0，这是一个全新的工业纪元，电子计算机将会在这个纪元扮演重要的角色，我们传统的自动化等各类控制将由计算机接管控制，因此，不光是舒马赫集团，几乎每一个大型工业企业都在转型的路上。而我们能为保留传统做的事情就是极致，那些机械无法代替的事情，那些汇集心血、文化底蕴的核心，都将由我们继续传承。”
“那这跟我们的APP有什么关系？”薇拉问道。
“我是跟你举个例子。大型企业如我们舒马赫集团都无法避免转型，那么在转型路上的大中小企业又有多少呢？跟你们同等竞争的科技公司又有多少呢？还有那些蠢蠢欲动想跳进革命浪潮的人。每一个想法在同一个时间想到的都不止你们一个，何况，你们现在所做的东西，恕我直言，并非什么有革命性、创造力的东西对吧？你们现在的团队结构也是……伤残不全，就像现在，你们想要融资，却连一个了解金融行业的人都没有。而且，据我猜测，你那个朋友罗伊，下一步应该是想把APP线上运营模式改为O2O模式……”
“什么是O2O模式？”薇拉忙问。
休米听到这句话也是无语了一下，“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到底哪来的勇气跑来创业啊……O2O是Online to Offline的缩写，也是现在创业者的宠儿。我猜你朋友大概是想把你们的APP从咨询类做到贩售类，但是应该暂时不做成卖场那样，也就是某篇文章里推荐什么在APP内做一个购买链接，然后线下联系货源之类的。”
“挺好的呀。”
“听起来是很好。”休米接着说，“刚刚不是说过吗，盯着这锅粥的不止你们一家。而且O2O目前实在太火了，政府不得不制定很多政策。创业公司初期最怕政策一没弄好，那可全完了。而且O2O很难控制规模，你们的人对这块都不熟悉，一玩儿大就覆水难收了。所以现在风投都很谨慎了，融资也越来越困难，何况还有各类大型企业搅局，以及平台、人才、消费者各种风险、不确定因素，你说要成功难不难？”
听休米这么一说，薇拉原本满满的信心顿时消失殆尽，但她还不死心，挣扎问，“可是还有那么多人成功，他们都可以我们为什么不行？”
休米听完这句话硬是一口气差点没提上了，“我以前就告诉你少给自己灌点鸡汤，什么总是有人要成功为什么不可能是我，什么比尔盖茨坐经济舱之类的……每个成功都有原因，但不是那些表层很肤浅的原因。我不是说那些什么鬼不重要，我的意思是，你应该冷静下来分析更深层次的原因。你说扎克伯格、比尔盖茨退学，你把自己手里的东西跟Facebook和微软比一比，还需要我继续说吗？他们不是傻子，他们知道自己手里东西的价值，知道那是颠覆性的，所以他们敢赌。至于现在那些成功的O2O企业，你可以了解一下他们起步的配置，不说多高端但起码不残疾啊。就算你要拿天使投资人家也是看团队配置的。不是我拦着你们不让你们去融资，你先得保证能融的到吧……”
经休米这么一说，薇拉很快冷静下来。她仔细思考了一遍休米说的话，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无论是罗伊还是星马烈，他们都只是门外汉，对这个圈子的了解远不如从小长在这里的休米。米勒是梦想家，他发起疯来自然不管不顾，而休米却是冷静地将好坏利弊给她分析了个透彻，完全像他们德国人的作风。
是她冲动了，天真地以为世界就那么简单，要做一件事情那么容易。休米说的很多事情，她的确没有考虑过，包括失败，失败之后如何挽回，她都没想过。她一味地相信罗伊，却忘了，就算是罗伊，在休米面前也不过是只初出茅庐的小猫咪而已。
休米见薇拉许久不说话，以为她被他说难过了，于是清清嗓子引起她注意，“不过，你们要是只是想玩一下的话，我倒可以给你们一笔投资，和舒马赫集团无关，算在我私人头上。不会太多，但当游戏玩玩儿的话足够了。”
“我没事啦。”薇拉察觉到休米心理的变化，出声安慰他，“就是想了想觉得你说的蛮有道理的，我在想到时候怎么跟罗伊说。”
“我还以为你生气了。”休米见她没生气，笑了笑说。
“我哪儿那么容易生气啊！”薇拉哭笑不得。
“以前的话，会的。”休米回答，“长大了啊。”
不知不觉，长大到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Chapter 37 进与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