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Chapter 25 罗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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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休米匆匆离开。薇拉在波士顿逗留几日，也跟随布雷特踏上离开的飞机。
回到洛杉矶，身上的担子并未轻松。虽然家里对她要求并没有布雷特那么高，但修几门AP是免不了的。林林总总的AP课程，薇拉至今没有决定选那些好，于是事情就这么搁置了。
每天上学放学，在学校参加活动，日子倒不显得单调。今天晚上薇拉要去参加一个晚会，听说是学校一个很受欢迎的女孩子的生日派对，温蒂对此很感兴趣，拼命拉着薇拉参加。
与其无聊不如找些事做。想到这里，薇拉答应了温蒂，下午的时候，两个女孩儿聚在一起，窸窸窣窣地讨论晚上的着装。
傍晚时分，两人到达会场。温蒂牵着薇拉的手，兴冲冲朝里走。
进到会场，薇拉四处观望了一番。会场布置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门口堆着彩色气球和彩带，花圈门上几丝透明丝带垂落，被晚风扬起，被晚霞染上绚烂光辉。晚会主人似乎的确像温蒂描述的那样受欢迎，到场客人中有不少是学校的风头人物，社团节、校园文化艺术节等活动开幕式常常能见他们的身影。
薇拉发呆之际，周遭突然惊起一片喜悦的欢呼。薇拉回过神，看见灯光聚集之处一位女生身披红色长裙顶着众人目光微笑款款地走来。她一头漆黑的长发顺从地披在肩上，眉目间恰到好处的妆容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迷人色彩。
东方人？薇拉惊讶。自从遇见蒋笙，她就对东方人格外敏感。东方人五官里像是天生携带一种泼墨山水般的灵性，亚洲人独特的细嫩皮肤让他们看起来楚楚动人，柔弱得像个雕刻精致的瓷娃娃。
“是罗伊哟！罗伊来了。”温蒂抓着薇拉的手，兴奋地嚷嚷。
薇拉认识罗伊。罗伊是学校很有名的人物，关于她的传闻薇拉听说的不多，到她耳边的几乎已是别人烂熟于心的内容。
她不算美得惊为天人的类型，五官小巧，眼角的内眦带有典型东方色彩，在欧美审美观念中这样的双眼缺乏神采，但薇拉却觉得，不乏神韵。
让人惊叹的是这个女生几乎没有任何负面新闻，大家对她的评价大多是：聪明、温柔、善良、人非常好……
“各位来宾，晚上好。”片刻，罗伊拿起话筒，温润的女声从音响传来，好似流过山间一缕清泉。
“欢迎大家来到我的生日派对。一年前我只身一人来到美国，却不想在这里遇见如家人般的你们。遇见你们，是我三生有幸，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照顾。”
女孩儿身上没有任何攻击性，她温婉得仿佛浸润宣纸的丹青笔墨，一瞬间薇拉明白，为什么罗伊身上没有负面传闻。
她就像从中国古有的中庸模子里雕刻出的一半，无棱无角，晶莹剔透。对她攻击就像拳打打入一团雾气，谁会对虚无缥缈报以热血澎湃呢？
罗伊寒暄几句便下了台，同其他客人敬酒、畅谈。薇拉的视线始终未从她身上挪开，回过神时，温蒂已经不见踪影，薇拉张了张口，沉默下来。
她百无聊赖地端着碟子穿梭在会场，本身胃口不大，所以她很快饱了，于是只得捧着玻璃杯一口一口抿着饮料打发时间。
温蒂依然不见人影。
薇拉意识到今天回去的时间不会太早，拿起手机准备给布雷特打个电话。高跟鞋有些磨脚，高度也不合适，薇拉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为了维持正常行姿，她只得放慢速度，从大厅走到门口耗了不少时间。
刚刚走到门口，一阵冷风刮过，冻得薇拉一哆嗦。加州以阳光著称，但大冬天的穿着露肩礼服走在室外多少有些吃不消。薇拉哆哆嗦嗦想找个避风处速度把电话解决了，叫上钻心的疼痛差点让她摔一跤。好不容易找到个小角落，一转身却发现一个人影躲在里头。
“谁……”
黑夜里传来压抑的抽泣声，有人在哭？薇拉小心翼翼地走进，却不见那人反应。她试着拍了拍对方肩膀。
“你没事吧？”
那人一开始大抵没注意薇拉的靠近，被拍后猛地惊醒过来，迅速收住哭声，抬起头，恰好与薇拉四目相对。看到那人脸的一瞬间，薇拉惊讶地长大了嘴，眼睛瞪得如铜铃。
罗伊？
“不好意思，失态了。”罗伊看见薇拉，很快伸出手擦干眼泪，勉强露出笑容。声音虽有些颤抖，倒也算平静了。
“啊，没关系没关系。你怎么了？有需要帮忙的吗？”薇拉慌忙摆手，笑得很尴尬。
像是为了打消她的尴尬，罗伊反倒笑得比她自然。
“能陪我聊聊天吗？”罗伊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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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前，罗伊失恋了。
她描述得轻描淡写，但薇拉依旧听出平静之下的暗潮汹涌与不甘。两个女孩儿坐在池塘边，薇拉身上披着罗伊带出来的羽绒外套，静静听着罗伊讲述她与她前男友的过去。
罗伊的前男友不算有趣的人，来自加州理工，想必是个nerd。他们在罗伊到美国后两个月开始交往，见面并不频繁，多数时候是罗伊去找他。薇拉问她累不累，罗伊点头说，当然累。但是累又怎样？
爱情的兴奋会冲淡一切，当爱渐渐退去，那本来的裂痕才会渐渐清晰。
电话里，罗伊问了他一个女孩儿最喜欢问的问题，你爱过我吗？
对方沉默半晌，对她说，罗伊，你的问题很没有意义。爱过，或者没有，都是过去式了。
罗伊也沉默了。她知道，沉湎于过去会把自己毁掉。
她对他说分手，他一开始有些迟疑，但很快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挂下电话，她不可抑制地哭了起来。她知道对方不会哭，因为那个男人，根本就没有感情。
“人为了短暂的快乐不惜饮鸩止渴，明明知道是错的还是义无返顾，这就是人啊。”
薇拉想起在波士顿时休米对自己的回应。那是第一次，冥冥之中她感觉到他在渐渐喜欢她。这也就是为什么千般痛苦万般折磨后她依然坚守。
爱得多的人可以容忍少的回馈，但没有人能接受寂静与沉默。
游戏上瘾机制在于付出与回报的时间设置，但人生不是游戏。因为爱因为多巴胺人们选择等待、守候，殊不知等待熬不过绵绵久远，守候等不及漫漫无期。
想到这里薇拉觉得自己很幸运。尽管这么多年追随休米坎坷、艰辛，但至少她知道接着走不是穷山尽水，而是柳暗花明。
可罗伊面前的路，却是漆黑一片，一片绝望。
她不知道怎么安慰罗伊，罗伊看起来也不需要安慰。她翻出身上带着的纸巾，一股脑儿全递给罗伊，“妆花了诶……”
罗伊噗嗤一声笑出来，接过纸巾说了声“谢谢”。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薇拉·苏·亚苏特亚。”
一瞬间，罗伊眼中仿佛闪过一丝薇拉看不懂的情绪，来不及捕捉便转瞬即逝。罗伊弯起眼睛露出笑容，“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坏了！忘记跟我哥哥打电话了！”薇拉一拍大腿，惊呼。刚刚只顾着听罗伊说话，竟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薇拉慌忙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布雷特的未接来电有3个，温蒂的有2个。她迅速给布雷特回拨电话，被对方训斥几句之后嗯嗯啊啊了两声便将电话挂断。
“那个，不好意思，我要回去找我一个朋友了……”薇拉抱歉地对罗伊说。
“没关系，你回去好了。”罗伊不在意地招招手，接过薇拉递过来的衣服，看着女孩一跳一跳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薇拉·苏·亚苏特亚啊……
她望着天空，听见冷风呼啸而过。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Chapter 25 罗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