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apter 23 波士顿之旅IV ...
-
“布雷特……”
“薇拉在哪儿？”布雷特锋利的眼神扫过乔，问。
“我……”
“我问薇拉在哪儿？”他提高声调，乔被吓得一哆嗦，往后一退，低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休米见状，顺势拦在布雷特与乔之间，一把抓住布雷特的肩膀，用眼神安抚怯怯懦懦的乔。
“她没事，需要休息。”他轻声对面前人说，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责备布雷特刚刚的失态。
没有理会休米的责备，布雷特抬手推开休米，咄咄逼人地一把把乔拉倒面前，逼迫对方直视自己的双眼。
“为什么带她喝酒？”他的语气冷如北冰洋下巨大地冰山，“她成年了吗？还是你数不清数字？”
“对不起，我不知道……”
“还有，我不懂你看到她过敏为什么去找休米。休米的酒店隔你们不是很近吧？”
乔抬起头，试图解释手机没电的事实。
“你不会叫救护车吗？酒店没有服务生，没有别人吗？你知道你去找休米要耽误多少时间，在这段时间里薇拉很可能就没命了你懂吗？！”他的语气越来越激烈，逐渐变为大吼，“我真该谢谢你带着我妹妹沾染足以要她命的东西，然后从所有方案中选出了最糟糕的一个救她。你真是位天使，古德温小姐！”
他甩下最后一句话，愤然离去。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乔视野突然变得模糊不堪。眼眶酸涩袭来，她单手摁住眉心想压抑汹涌的情绪，一闭眼那情绪却迸发而出，宣泄在沸反盈天的夜。
“我是不是很傻？”她睁开眼睛，看着一旁站立许久的休米，问道。
“你做的很好。”
明明是客套的安慰却让人如此舒心。乔扯起嘴角，努力露出开心的表情。
“谢谢你，休米。”
孤独的夜属于孤独者。
**
静谧的白。
一片静谧的白，是医院的颜色。布雷特置身白海，被消毒水的气味包裹。他眼皮轻轻垂下，掩盖深蓝色双眼无力的倦意。
门，被推开。
只听见窸窣的响声，是门锁的声音。休米站在门口，没有下一步动作。他静静地伫立，静静地凝视，与布雷特咫尺之遥，却遥若银河两畔。
“什么事？”察觉休米的靠近，布雷特揉了揉酸涩的双眼，没有回头。
休米左手抱胸，另一只手肘撑在它上面，指尖在下颌敲动。
“薇拉和你的小学弟见面，是你安排的吧？”没有任何迟疑，开门见山。
布雷特听罢，并未打算作任何掩饰。他挑挑眉，挑衅的语气冲休米说，“So what？”
“真有自信啊布雷特。你凭什么觉得薇拉会喜欢他？”面对布雷特的挑衅，休米隐隐感到一丝愤怒，语气不自觉带上尖锐，气息不复往日的平稳。
“这种对话很没意思。”布雷特耸肩，“这是我的事。”
“干涉你妹妹的感情，很有意思啊。”
“我没有干涉她感情。”布雷特突然起身，“她如果离开是她想要离开你，而不是我想要她离开你，这点希望你记住。”
他的语气平缓、波澜不惊，有着同龄人罕见的冷静、残酷。此刻的布雷特像是地狱走来的死神，面无表情地挥动镰刀，收割一条条挣扎的命、一颗颗寒冷的心。
或者，这就是他原本的样子。
休米皱起眉头，忧心地揉了揉太阳穴，无可奈何地叹气，“碰到在意的人的事情，连你都变得这么幼稚。”
他抬起头，紫色双眼闪过自负的光，“我知道了。”
**
几天之后，活蹦乱跳的薇拉出院了。布雷特原打算狠狠教训不知死活的她，却被她左一个“哥哥我错了”右一个“哥哥别生气”闹得一点脾气也没有，装模作样训斥她两句让她蒙混过关了。
薇拉留院观察期间蒋笙来探望过两次。大概是有了前几次的接触，薇拉感觉这两次的聊天进行的异常顺畅，心情不禁雀跃起来。她喜欢跟蒋笙聊天的感觉，单单是在对方注视下就觉得轻松愉悦。
老实说，每次跟休米交谈除了兴奋更多的是疲惫。因为太在乎，在乎他喜欢与否，在乎他是否在乎。
说到休米，这几天他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薇拉想联系他，却在即将按下拨通键的一瞬间犹豫，任屏幕黯然。
出院当天，蒋笙打来电话询问是否需要帮忙。不等薇拉思考，布雷特满口答应下来。没多久便看见蒋笙搂着西装外套从阳光中走来。
看见薇拉赖在乔身边蹦蹦跳跳的，蒋笙轻轻笑了笑，径直走向布雷特。
“上午好，亚苏特亚学长。”
布雷特点点头，“这几天有见什么奇怪的人吗？”
“学长是指舒马赫先生？”蒋笙依然笑着，毫不避讳地说，“前几天聊了很长时间，他是位很让人嫉妒的绅士呢。”
“你知道我没在问这个。”布雷特头抬也不抬，语气不复往日平和。
蒋笙听罢，叹了口气，只好放弃迂回计划。
三天前，蒋笙收到了一条陌生电话的短信。
「蒋笙先生：
不知是否有幸与您周三下午三点于贵校附近星巴克见面。我的时间误差范围是前后五分钟。
休米·方德尔豪森·冯·舒马赫」
当蒋笙踩着正点到达约定地点时，发现休米早已在那儿等他。
真是较真呢。蒋笙在心底默默叹气。
“什么都不点吗？”蒋笙要了杯摩卡，看见对面的休米没有丝毫动静，疑惑道。
“事实上，我对星巴克咖啡并没有兴趣。”言外之意，我来这里纯粹是考虑你的喜好。
蒋笙感到有些头痛，他想起在医院和薇拉谈起休米时薇拉有意无意的抱怨——
“其实休米真的很小心眼啦！”
他算是感受到面前这个人有多较真多小心眼了。
——太幼稚了吧……
“那么，舒马赫先生今天有何贵干？”蒋笙眯起眼睛，不等休米回答便接着说，“还是说，我在明知故问？”
“你觉得呢？”休米说，“我并不是很闲。”果然……蒋笙又忍不住暗自叹气，“如果是关于薇拉的事情，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
“这也不一定，毕竟那家伙现在整天围着转的人并不是我。”休米说着，突然亮开如剑目光直逼蒋笙，“我今天过来目的只有一个，如果你对薇拉有什么想法我建议你放弃，她不是个长情的人，你也不是。”
“所以说舒马赫先生这么做是为我好咯？”面对休米锋利的目光，蒋笙没有丝毫动摇。他像是春天里一颗伫立的树，又像北冰洋沉睡的冰川，温柔无害、深不可测，“不过薇拉现在喜欢的人是我，这是不争的事实。”
不争的、事实、吗？
休米突然想笑，嘴角嗜起一丝寒意。
“小孩子总是比较贪玩，当他们玩够了，自然会回来。”
……
“然后呢？”布雷特抬起头，不咸不淡地问。
“然后我当然要落荒而逃了对吧？”蒋笙耸耸肩，“还能当场跟他打一架吗？”
“不过……”他接着说，“薇拉有一点倒是说得很对，舒马赫先生对某些事情真是较真得不行。”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Chapter 23 波士顿之旅I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