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 22 波士顿之旅II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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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休米！”薇拉快步跑上去，神情慌乱。她跑到休米面前看着他波澜不惊的眼眸一时千言万语化作词穷，千万情绪堵塞在胸口，无话可说。
“要回去了吗？”休米突然笑了笑，目光不经意地从蒋笙身上撇过，“我送你。”
薇拉一惊，下意识地往蒋笙方向看去，却只见对方无所谓地冲自己摆摆手：“我还有点事，那么我们在此分别吧，再见薇拉。”没等她回复，蒋笙便转身离去。薇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落日余晖里，心里的滋味像打饭了五味瓶。
她回过头看休米，却从他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他同往常一样礼貌绅士、胸有成足，只是有些疏离，有些陌生。
“怎么突然过来了？”
“处理一点事情。”休米漫不经心地回答，“最近还好吗？”
“……”他对蒋笙的事情只字不提让薇拉不安，他宁可休米直截了当地质问她也不愿这般凌迟似的折磨。她心思恍惚，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复着休米无关痛痒的提问。
分别时休米递给薇拉一张名片，上面写的是他入住酒店的地址和房号。
“要过来的话提前打个电话。”休米说，“希望你用得到。”
他说完就走了，薇拉觉得他的最后一句话很奇怪，却说不出哪里不对，只得挠挠头，自顾自地走了回去。
回到酒店薇拉的心绪并未平静，脑中一直回荡着和休米分别的每一个细节，它们像梦境一般萦绕心头，脆弱、不真实，仿佛轻轻触碰便会破碎。
不期而遇，与理想中的心情有所不同。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薇拉解锁手机，在通讯录中翻找片刻，目光随指尖动作停下——Josephine Goodwin。她点下通话按钮。
乔赶到酒店时时针刚刚划到八。她气喘吁吁地出现在薇拉门口，几丝金发沾着汗水贴在额头，脸颊因为狂奔透出微弱的红色。她径直走进房间，抓起桌上刚刚端上来的水灌了下去，片刻后深吸一口气，终于渐渐恢复平静。
“你是说，休米来了？”乔回想着刚刚电话里的内容，不可置信般地再次确认。她想象不出休米会脑子发热冲到美国来的景象。
“我才跟他分别……”不光乔不信，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估计薇拉也会觉得是别人在开玩笑。
“真可怕。”乔由衷感叹，“你准备怎么办呢？”
“不知道。”薇拉老实承认，“总有种……偷情被抓包的感觉。”她皱着眉头思索了很久，最终不得不承认她的心虚。
之前布雷特略微提起过薇拉和蒋笙，乔只当他开玩笑，不过今天她确认了，薇拉跟蒋笙之间的确有点非比寻常的关系。即便如此她依然认为薇拉并非不喜欢休米了，只是时间太久回应太少，距离让她感到疲惫。换句话说，休米这次的奇袭无疑是力挽狂澜的好机会。
“你还是不要打蒋笙的主意为好。”乔漫不经心地将头转向窗外，右手托住下巴，“那小子没那么简单。”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冷不丁笑了笑，却不说下去。
“我知道啊……”薇拉说。
她一直确定自己喜欢休米，非常非常喜欢。WGP以来她身边出现又离开无数人，有人拥抱有人注视着她告诉她自己多么喜欢她。也不是不曾心动，面对那些青涩、稚嫩，眼睛里闪烁着光芒的男孩她发自心底的喜欢，可她一直清楚那不是爱。或许曾有一瞬间的动摇，但大西洋彼岸的声音跨越电波传入心底时，她是那么清楚地感觉到，被放逐的一颗心稳稳地落了下来，钉在那个人手里。
然而蒋笙出现改写了这一切，流放的心灵仿佛继续了旅途，她不再确定。
乔注视窗外，一时没了话语。感情是世上最复杂的难题，再聪明的人也难免深陷其中。都说旁观者清，纵使清楚，又能做些什么呢？
“有酒吗？”乔突兀地问。
薇拉惊讶地看她一眼，随即摇摇头。乔想起她还未到喝酒的年龄。
抬头看看时间，不算太晚，商店还未关门。乔当机立断作出决定——下楼买酒。
乔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提着几罐啤酒塔塔塔地叩响门板。她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娴熟地拧开一厅啤酒，又拿起另一瓶在薇拉面前晃了晃：“要不要？”
薇拉咬着嘴唇，像是进行思想斗争，不消一会儿她闭上眼睛，用力点点头，像作出一个不得了的决定。
两人一同窝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胡乱聊天，时不时碰碰杯，月光映在薇拉红扑扑的脸上，像太阳埋藏在月亮。
一开始对入喉的辛辣稍有不适，很快薇拉便接受了舌尖到胃热烈的跃动。没有想象的愉悦，酒精像个不知世事的孩子横冲直撞，绕过神经撞到心底，拉起埋藏泥土深处最深沉的记忆。
薇拉开始啜泣，随之变为大哭。
眼泪似山洪伴随泥土滚滚而下，肆意掠夺脸庞每寸土地。被酒精麻痹的大脑让她语无伦次，胡乱抱着乔也不清楚说些什么。乔垂着眼帘，伸手抚摸她金色的长发，无声地将下巴靠在她都懂的脑袋上，发出一声无奈地喟叹。
谁也无法走出自圈的牢笼，天性无法自拔的人唯有死路一条。
“乔……”
好一会儿，薇拉声音闷闷的，从乔颈间传来。
“怎么了？”乔以为她哭够了，准备抱她起来，亲吻她的脸颊。
“我好像……不能呼吸了。”薇拉从乔怀里钻出，无意识地挠了挠颈部。顺着她手的方向看去，乔一瞬间瞪大双眼，恐惧迅速蔓延——
薇拉颈部被遮挡的部分，依稀可见大片赤红，赤红顺着她的脖子向上爬，像在后颈盛开一朵曼珠沙华。
“薇拉，你过敏了！”
大脑空白，乔手忙脚乱地抱起她，急的团团乱转手足无措。
布雷特！对了，打电话给布雷特！
乔慌乱地找手机，好不容易从口袋里翻出，却差点被颤抖的双手摔碎在地。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解锁屏幕，屏幕却在亮起后再度沉默，陷入黑暗。
——该死！这个时候没电！
她感觉自己几乎要哭出来，无助感把她吞噬。
有没有人可以帮帮她？拜托随便谁都好，帮帮她，上帝拜托你帮帮她！
她几乎要绝望，薇拉难受的表情在眼前无限放大，她知道一刻也不能耽误，她要带她去医院，立刻！
休米……对了，休米！
她想起薇拉先前扔在桌上的纸条，上面写着休米酒店的名称和房间号。
像是一瞬间抓住了救命稻草，乔飞奔到桌前，抓起纸条冲了出去。
——薇拉，坚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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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暖人的橘色落地灯光下，休米靠着长沙发扶手，鼻梁架着副金丝边眼睛，无声地翻阅着腿上的书。
屋外黑的瘆人，他不想多看，索性拉上窗帘，让自己深陷灯光包裹的夜。
敲门声突兀地想起，像是回应门外人急促的呼吸声，那门铃也带着焦虑的声波，一声一声催促着灯光里的人，将他拉向门外。
“乔？”
打开门，休米看见狼狈不堪、上气不接下气的乔，紫色双眼泛起星星点点惊讶。不等他多问，乔便一把拉过他。
“快走，薇拉出事了！”
来不及多想，他被她拉入无垠的夜，夜空闪烁着星，谁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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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长廊，长长长长。长到看不到尽头，长到看不到未来。
乔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房间隔音效果异常好，她甚至听不见里头的只言片语。
休米正跟医生交流薇拉的情况，她想去旁听，却被汹涌的愧疚拦住脚步，默默退缩到门外，焦虑地等待。
不一会儿休米走出来，轻轻带上房门。乔慌忙迎上，写着眼眶的焦急让她的情绪一览无遗。
休米定了定神，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虽只是一瞬间却让乔悬吊的内心无声的平静下来，等待休米接下来的言论。
“她没事了。我已经联系布雷特，他很快就过来。”
听完休米的话，乔松了口气，如释重负的感觉然她双腿一软，险些摔倒在地。
幸好她没事，否则自己无法原谅自己。
刚刚放松下来，不远处传来的急促脚步重新拉紧心底刚刚松懈的弦。
布雷特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 22 波士顿之旅II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