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名皇后》鬓间雪

21、仁王中毒

　　第二日宣帝因昨夜饮酒而头痛难忍，故只是让刘乞去仁政殿将各位大臣的奏折收了上来，打算先在寝宫看过折子，等头痛的症状减轻了再在思政殿召见一些有急务的大臣议政。
　　而婧嬛则一大早便依例去德仁殿给太后请安，正赶上飞霜殿来人向太后报告皇上抱恙的事，太后听了此事便急急拉着婧嬛去看皇上。
　　可也不知道今日是怎么回事，大事一件接着一件的发生。就在太后和婧嬛刚在飞霜殿坐定，与宣帝说了没两句话之时，刘乞便带着仁王府的一位内侍冲了进来，那位内侍一见到宣帝便连滚带爬的跪下来，口中大呼着“皇上，仁王殿下出大事了！”
　　宣帝忙自榻上坐了起来，抚着额头正欲开口，却听太后先开了口：“仁王府中莫不是没立过规矩！岂容你在此大呼小叫！”
　　那内侍也顾不得太后的责问，带着抽泣的声调说：“皇上、太后，仁王中了毒，至今仍昏迷着！”听了这一句太后和婧嬛都倒吸了一口气，而宣帝一下子就自榻上弹了起来：“你说什么！昨夜还好好的，怎么会中毒！”
　　太后也惊呼着接口道：“可有请了太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给哀家源源本本的说清楚！”
　　那内侍直到此时才喘匀了气，开口道：“仁亲王殿下自宫中回府后，又在府里饮了些酒，便突然昏睡了过去，服侍殿下的下人以为殿下饮醉了，也没多想，可今早直到过了上朝的时辰殿下也没醒，下人们想去叫醒殿下，却看到殿下面色潮红、紧咬着牙关，身体还不停抽搐着，下人们怎么叫也叫不醒殿下，便急忙宣了太医，太医说殿下恐怕是中了毒！”
　　听闻此言宣帝忙起身更衣往仁王府赶去，太后因担心也执意要拉着婧嬛一同跟着去。
　　到了仁王府，便见李谦刚刚给仁王施了针止住了抽搐，此时正站在榻前与其他几位太医毫无头绪的商量着。见宣帝等人进来，便忙上前禀明情况道：“皇上，臣等认为仁亲王殿下是被人下了毒，只是，一时不知中的是何种毒，尚不知如何解毒。”
　　“子卿、陈福，仁王今日可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没有！”宣帝也不多话，直接问道。
　　子卿急得直掉泪，听宣帝这么问，忙跪下来回话道：“回皇上，殿下自回京便越来越不舒服，奴婢以为是殿下水土不服，所以连日来特意命膳房为殿下多准备些清淡的东西，旁的东西更是不敢乱用。而且每天的膳食奴婢都亲自试过，不曾发现问题啊！”
　　宣帝皱了皱眉，又问道：“你再想想，仁王回京后可用过其他东西！”
　　一旁的陈福听着，突然跪了下来，却并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太后，太后一见他的表情，也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说到：“哀家给仁王的人参，仁王可是在用！”
　　陈福见太后这么问才说到：“回太后，的确在用。”
　　太后怒道：“还不快去把那人参拿来让太医们查验！”
　　陈福等人忙去取太后赏的人参，宣帝一脸不解地看着太后，太后这才解释道：“上次仁儿进宫，哀家见他脸色不似从前，可问他他又不肯说，便招来陈福问话，这一问才知道，南境冬日阴冷，仁儿带兵训练，曾被寒气侵袭，落下了虚寒的毛病，便让陈福将太医院送来的老山参给仁儿带了回来。”
　　此时李谦惊呼一声来到宣帝身前道：“皇上、太后，这根本就不是人参，而是华山参，华山参少量服用时可镇咳、祛痰、平喘，可若是像人参这样长时间进补，便会中毒，且此毒并无对症解药！”
　　宣帝闻言大怒，一把将身旁的杯盏推落在地，怒喝道：“去给朕查这华山参的出处！”
　　婧嬛听到华山参这几个字时，脑中就不停的回忆着，因为从前她曾看到过一些不法商贩用华山参冒充人参销售，致人中毒的报道。那时还因为这件事闹得很大而特意关注过这方面的知识。这华山参的有效成分是一种叫做东莨菪的生物碱，在现代主要应用于麻醉和扩瞳。
　　宣帝又询问太医可有解毒之策，李谦道：“回皇上，这华山参虽有毒，但一般几个时辰便可自行解除，可仁王殿下可能是饮酒过度，致使毒性加重，臣等如今实在是没有良策啊！”
　　宣帝拍着桌子怒喝道：“废物！一群废物！朕命你们立刻想出解毒之策，否则提头来见！”
　　太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下子都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婧嬛突然回忆了起来便道：“皇上，臣妾或许有解毒之法！”
　　宣帝闻言，惊异地看着婧嬛道：“你懂医术？”
　　“臣妾并不懂医术，只是从前在西郡时曾看过些闲书，其中便有解此毒的方法。”给古人自然是不能讲科学道理的，婧嬛便这样亦真亦假地回答道。
　　太医闻言像是即将在沙漠中渴死的人见到绿洲一般，忙齐声恳求道：“请皇后娘娘赐教！”
　　婧嬛看了一眼宣帝，宣帝冲她点了点头，婧嬛便开口问太医道：“众位太医可有人知道如何解曼陀罗毒？”
　　太医中一位年长者接口道：“曼陀罗乃是自天竺传入的奇毒，为我朝禁药，相传神医华佗曾用此毒使伤患失去知觉，老臣曾在一本医书上见过解此毒的方法，只是还需要查证。”
　　宣帝忙道：“还不快去！”那位老太医闻言便匆匆离开。
　　说话间，仁王突然发起高热来，直烧得面色通红，且呼吸也逐渐急促，情况一下子危急起来，太医们又是一通施针，却并未见明显的好转。
　　婧嬛看着床上曾经风度翩翩的仁王如今被折磨得痛苦不堪，而此时眼看着他出现了明显的呼吸衰竭症状，便一咬牙对宣帝说到：“皇上，不如让臣妾一试，或许还有一线转机。”
　　宣帝点头应允，但婧嬛又接口道：“只是得请皇上、太后和众位太医到外面等候，只留下陈福帮忙即可。”因为婧嬛知道她的做法在古人眼中太过惊世骇俗，所以只好让他们退出去。
　　宣帝听到此话，猛一抬头瞪向婧嬛，那表情竟吓得婧嬛打了个寒战。
　　一直站在床前看着仁王的太后见此情形发话道：“皇上，情况危急，不如就让皇后一试吧，有陈福伺候着，不必太担心。”说着便率先向门外走去，宣帝看了看婧嬛又看了看在床上痛苦挣扎着的仁王，终是领着众人出去。
　　婧嬛忙命陈福将门关紧，自己则向仁王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