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ADHP]只属于你和我的时间》鱼樱o

4、Chapter 4

　　中午十二点

　　吃午饭，确实只是在吃午饭。
　　阿不福思似乎打定了主意不看他从过去千里迢迢而来的兄长，埋头于自己脏兮兮的酒杯。
　　“这么说，你实现了开一间酒吧的心愿。”
　　阿不思看着一百多岁的弟弟，半天才想出个话题。
　　“现在的你也刚刚实现了摆脱累赘的心愿吧。”阿不福思哼了哼。
　　阿不思沉默了。
　　连刀叉碰撞声都没有的屋子里，墙壁上女孩的轻笑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阿利安娜。”阿不思喃喃地说，阿不福思惊讶地怀疑自己年轻的哥哥眼中似乎闪烁着泪水。
　　女孩对他们温柔地点点头。
　　阿不福思移开目光，低头专注看着自己的酒杯。
　　“他说你一辈子都没有解脱。”过了许久，他呐呐地开口，“这是真的？你不认为自己摆脱了负担？”
　　“‘谁’说？”阿不思问。
　　“他知道得太多了，”阿不福思摇摇头，“那个波特。”
　　阿不思的目光又回到妹妹的笑容上。
　　“是啊。”他轻声说，“他是对的，阿不福思，我从没感觉哪怕到一点解脱。”
　　“如果我说，我也许永远没法宽恕你，但已经不再憎恨你了呢？”他的弟弟问道，并再次迅速低下头去。
　　他在他哥哥眼中确实看见了泪水。

　　阿不思走过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门廊，远远听到人声。
　　客厅里地毯上坐着格兰杰、波特和韦斯莱，格兰芬多史上最著名的三人组之间摊着梅林的时空魔法书。
　　他耳边血管震动着骨膜，听不清他们在讨论着什么，他只是在他们的注视中走过去，半跪在地毯上男孩的身旁，轻轻地拥抱了满脸惊讶的救世主。
　　“谢谢，”他温柔地说，“让我知道百年后我的弟弟将不再憎恨我。”
　　“希望这能帮助你回去后敢于面对阿不福思。”男孩微笑道。
　　“也许我回去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支持他开个酒吧。”阿不思说。
　　“真是奇妙的因果链。”罗恩眨眨眼，“不过我还希望你带去一个忠告——请他把杯子刷得干净一点。”
　　“我会把你的忠告带到的，但我怀疑这会导致他叛逆地决定永不擦干净酒杯。”阿不思愉快地赞成，“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研究到什么地步了吗？”
　　笑容像中了消失咒一样从三人组的脸上消失了。
　　哈利咽了咽，迟疑着说，“刚才我译出了最后一句爬说语。”
　　“嗯？”
　　“然后我们确信，梅林表示他穿越时空的魔法只能让一个人在‘现在’和‘未来’间来回，而不能回到对于当时的当事人而言已经发生的‘过去’。你既然是从一九零二年来的，那么利用这本书里的魔法，你下一次跳跃只能回到一九零二年你发动时光机的那一刻加上你在这里度过的时间。”
　　阿不思凝视着那双满含自责的碧绿眼睛。
　　“这不是你的错。”他握住男孩的手背，“这本书最后一句写了什么？”
　　“‘即使是我，也无法回到过去拯救亚瑟，这就是关于时间的最终法则。’”男孩缓慢地念道，咬了咬下唇，“我认为鉴于现代已经发明出能短暂倒退时间的时间转换器，梅林应该还是有办法回到‘过去’的，没办法做到的是‘拯救’这一改变历史进程的事。”
　　“所以说，即使我回到了事件发生之时，也只能站在一旁隐身看着。”
　　“是的。”赫敏说，“一个简单的推理——如果你回到事发之时并且成功阻止了事情发生，那么你就不可能在接下来的三年里埋头研究时光机，那么你也就不可能来到这里，得知梅林的时间魔法，然后回到事发之时去改变它。”
　　他们同时沉默了一会儿。
　　“我明白。”
　　阿不思在三个人担忧的注视下，还算平静地接受了现实。

　　下午六点

　　再次炸毁一台时光机后，阿不思散步去了霍格莫德。
　　最近气温已经开始随着太阳的下落开始急剧下降。
　　“你提到他的时候，永远两眼发亮。”不变的是阿不福思的怒火，“不管你一百多岁的未来还是你二十多岁的现在！你中了什么毒，阿不思，那男孩是你未来的学生！”
　　“这么说，我们经常谈论哈利？”
　　“啊，没错，‘哈利’这个‘哈利’那个，‘如果哈利来你这里，把杯子擦干净点’，甚至‘这面镜子你要多留意，我死了以后帮我照看哈利，尽你所能帮助他’……你每次来猪头酒吧都是为这种事烦我！”银白的胡子抖动着。“好吧，这次又是什么事？”
　　阿不思低头转动手里肮脏的杯子。
　　“我觉得我们的关系不太对劲。我和那男孩。”
　　“你和漂亮小男孩的关系总是不太对劲。”他的弟弟哼哼着说。
　　阿不思着恼地深深呼吸，“我在说正经的，阿不福思。一百多岁时的我和哈利的关系不太对劲，我能感觉到他看到我时又爱又恨的气场。”
　　“又爱又恨？当然。他是属于你的东西。未来的你。这个孤儿完全属于你，依赖你，自愿成为你的木偶，随你怎么使用，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实，他当然爱你。”阿不福思顿了顿，“然后，最终他知道了另一个事实，你从来不爱他。你养着他只为了利用他独有的强大力量干掉黑魔王——也许是让他们同归于尽？你真该看看大战前一晚他来到我的酒吧里，我质问他为什么明知你不爱他却还要继续战斗时，他那种表情。”
　　他回忆着，盯着天花板。
　　“那种还睁着圆溜溜的明亮眼睛，却早就已经死去的驯鹿的表情。”他问他的哥哥，“你记得我们小时候那只被猎人杀死在雪地里的驯鹿吗？”
　　削瘦，清秀美丽的脸，平静明亮反射着雪光的眼，高贵的犄角。
　　死前仿佛还在凝视着梦想，纯洁无辜，永不因憎恨而堕落的表情。
　　阿不思感到包裹至心脏的寒冷。
　　也许是因为回忆的那个场面中正下着雪。
　　“我不敢相信我会做出这种事。”
　　他自语道。
　　“这不是你的错。”他的弟弟递给他另一杯火焰威士忌，“这是你必须做的事，你必须——不能真心去爱那个一出生就注定了要去送死的男孩。否则你会为了保护他而放弃保护这个世界。二者你只能选其一。”
　　“上帝让亚伯拉罕用自己儿子的血献祭。”阿不思说，“传说上帝最终仁慈地阻止了他。但历史的真相是，为了他的信仰和他的子民，那时候亚伯拉罕的刀毫不迟疑，不留余地的砍了下去。”
　　“我不知道你在讲什么鬼故事。”他的弟弟瞪着他。
　　“一场被美化了的噩梦。”他回答说，“但我觉得我还能补救。阿不福思，在我回去后我会给自己来个一忘皆空，但现在我确认我需要知道更多，我需要旧报纸和斯基特女士被魔法部勒令销毁的那本书，我猜你保留了一本。”
　　“哦，当然，”他的弟弟不怀好意地咧咧嘴，“如果你心脏还算强健，你可以阅读篇幅最长的那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