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似血（女尊）》CTK

16、第十六章

　　修其平与甫月谈得正高兴，旁边松姬憋了半天终于憋出来一句话：“小王爷，既然桃姬是女子就不要再让她穿男子的衣服了，好不？”

　　甫月一愣，随口说道：“这样没什么关系吧。”反正修其平自己也不怎么介意的。

　　“这……这怎么行！”松姬立马不干了，“凭什么让她穿裙装？小王爷要是乐意看，干脆让那些小厮穿上好了！”

　　甫月有些惊讶，虽然松姬平时也不怎么懂得尊卑礼仪，然而能让他这么维护，修其平倒也挺能蒙人的。然而她哪里知道，这完全是男孩子看不惯大女人穿裙装，来找主子抗议的。

　　“这倒也是，其平姊就算只是王府的门客，也不必再穿着这身衣服了。”甫月同意道，“不过，我刚听说其平姊把院里一般的侍人都退回去了，这可是那些小子做的哪里不好？”

　　“非也，都是些挺好的男孩子，然而院子里男孩子太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修其平淡定地说道，“在下倒是希望小王爷能把剩下的那几个也收回去，我并不需要那么多人照顾。”

　　这倒是真的，向来王府的门客都是很少人照顾的，身边的侍人小厮都是自己的佣人而非王府分配的，就算是公用的洒扫侍人，也多是老实本分的中年男子。这也是为了避免生出什么事端，毕竟住着女人的地方若是多了些年轻男子，出了事儿也不好处理。

　　“这真是……”甫月小王爷撇撇嘴，心道她果真是正人君子，那么些年轻漂亮的男人在身边转啊转，竟然一个都没碰过。“不过其平姊到底也需要一个两个的侍人，那些都是王府的家生子，不如我做主送你两个吧。”

　　修其平想想也是，虽然那些人都不像是足够聪明到能作为心腹的，但是日常打理什么的用些和王府其他人熟悉的倒也合适，便说道：“也是好的。”

　　“你自己挑吧，反正我也不认识。”甫月豪爽地挥挥手，又道，“虽然圣德公主去世，需要守三年的孝，然而杨公子的婚事也不得不摆上台面。其平姊你打算怎么处理？”

　　“修子褚已经死了，而婉儿说他想要嫁给冯将军。”修其平说道，“这我当然同意，不知冯将军意向如何。”

　　甫月心道，怎么这么正好，在你修其平不想管那家子的事儿时，杨婉儿便同意了。然而对她而言同意了自然最好，真心不真心不论，冯明远也终于能抱得美人归了。“明远自然是十分乐意的，只是不清楚冯老将军和夫人怎么想。”

　　说罢，甫月又叹了口气道，“你可知，这大夜虽然少有皇储之争，却有世家掌权的问题。冯家虽然不是什么大世家，然而却是少有的从军传统的将门，谁知道冯老将军对未来冯家家主的夫人会有什么要求？”

　　修其平听闻也不由得蹙眉：“小王爷的意思是，冯老将军想靠世家联姻巩固冯家的地位？”

　　“那倒也不是，世家女子分割朝权，皇姨早就看不惯了。只不过那些大世家掌握着国家经济命脉，一时间也不好处理。”甫月说道，“冯家只是从军，并不怎么经商，自然不会主动去淌那趟子浑水。然而话虽如此，老将军也要顾及冯家政治面貌，多半是娶一个同样安分守己的小世家的公子表明自己的立场。”

　　“那与娶一个平民出身的男子又有什么区别？反倒是娶一个平民更加能体现安分吧？”修其平有些诧异，大晋向来是皇室集权严重的，这些命脉之类完全由不得她人插手。在大晋最重要的除了真正的政权便是兵权，而大晋的皇帝向来会把政权和兵权一部分交到太女手里，就算太女被废，也是要交到其他皇女手里的，这也是修其平原本一个闲散王爷刚开始竟然也能碰到些许兵权的原因。

　　“那倒是，不过世家的小姐又有哪个会去娶平民的？”甫月笑道，“将军夫人想来也不太愿意一个出身平民的女婿进门的。”她突然一拍手，“哎，这就对了，杨公子原本可不是出身平民的啊！”

　　修其平听着，也明白了。杨婉儿当然不是出身平民，虽然晋国的世家不值钱，但杨家祖孙三代均是在朝为官从二品以上，也算是说起来很有脸面的世家了，更何况又娶了公主，自然是贴了金了。公主府被新皇帝暗中做掉，明面上却是以走水为由的，所以也谈不上什么谋逆，但又确实没有实权了，若是娶婉儿这样一个异国的“世家遗孤”，便既能照顾到世家的面子，又不会因此被皇帝猜疑，当然是好的。

　　“只是，晋皇帝难保不会知道啊。”甫月有蹙眉道。她也对晋国皇族有些了解，在那种竞争环境下的皇女活下来都不容易，还活着当上皇帝的恐怕不是无心无情便是疯子了吧。这样的女人，又怎么能容忍原本已经该死了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掌控范围之外？

　　“这倒无妨，”修其平道，“她自然知道，没有二郎杨婉儿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没准儿还能借此与夜国交好。不过，以防万一这事情不能由我出面，只好麻烦一下小王爷了。”

　　甫月小王爷见事情定下，很是高兴：“自然自然。这下明远可要高兴坏了——等订婚完了，我定要让她请客，好好地谢谢你。”

　　“小王爷说得，好像在下就是为了冯将军能请客才帮忙似的。”修其平也玩笑道，“我不过是想赶快摆脱掉原来的那些身份罢了。”

　　甫月听她说这话倒并不像全是玩笑，心下诧异，她厌恶晋国皇族已经到了设法摆脱的地步了么？在那晋国先皇的四个儿女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这姊妹兄弟之间如此决裂？然而这种问题要是问出来那就纯属是戳人家伤疤了，甫月小王爷压下好奇，又转而谈了谈皇城之中的各种趣闻，不再说这些和圣德公主之死多少有关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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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顿饭在各种随意的谈笑之中硬吃到了酉时一刻，修其平才摇着轮椅，带着困得不行的松姬回到聚客阁。还没进大门，就见烟兰在那里忧心忡忡地等着。

　　看到自家主子终于回来，烟兰连忙上前迎道：“主子，管家派人来说要削减聚客阁的侍人数目，正等您回来呢！”

　　“我知道了。”修其平拍拍松姬的小手，“松姬你先回房休息吧。”然后问烟兰道：“在我去看看。”

　　其实不用烟兰领路，那陌生的中年管事就在院子中央，她面前的几个聚客阁侍人站了一排。

　　修其平摇着轮椅过去，对那管事抱了抱拳道：“让管事久等了。”

　　“不敢不敢。”管事连忙回礼，谁不知道这可是小王爷收留的第一个门客，论身份也不必那些栖客院的先生们差的，“小人打扰修先生，只是来调走不需要的人手。”

　　“把烟兰留下便是。”修其平扫视了一下这些漂亮的男孩子，最终又想起烟兰素来与晴兰亲近，又说道，“把晴兰也留下罢。”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那名叫晴兰的十六七岁的男孩子走出来向修其平行礼道：“晴兰谢主子。”

　　于是那管事便把剩下的几个侍人带走了。烟兰与晴兰都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那管事竟然叫自己的主子桃姬“先生”，却又要削减配给的侍人，小王爷这事闹的哪出？

　　然而烟兰见主子到底还是把与他交好的晴兰留下了，心里知道这是主子给他面子，毕竟晴兰怎么说都是和主子没什么交情的。不过虽然主子整天漠不关心的，却也能知道自己和晴兰交好，倒也算是体贴的人吧。

　　“小王爷这么做，是把你们两个送给我了。”修其平对两个男孩子说道，“如你们所见，我也不是什么好主子，若是现在后悔倒也来得及。”

　　“承蒙主子不嫌，奴婢怎敢后悔。”两人都纷纷屈膝道。

　　算了，修其平知道，这两个想必还把她当成男子呢。侍人若进到女子房里贴身服侍，便也是难嫁到王府外面的，将来也只是在府里配个小厮。虽然说起来面子上不差，但是谁不希望妻主能有自己家产？所以历来那些世家小姐的贴身侍人都是想着攀个高枝，想方设法求得主子宠爱的。

　　修其平挥挥手，让他们在外面打理打理侍人们住的房间，不要进到自己屋里，便摇了轮椅回屋了。挑帘子进到里屋，修其平随随便便地把外袍扯下来，又松了身上的各种带扣。

　　若不是要扮男人，她是打死也不会裹胸的，这么勒着都快憋死了。幸好以后再也不用管这些劳什子玩意儿了，否则她不真的变成男人也会呼吸不畅而死。

　　修其平摇着轮椅走到床前，打算把睡袍先换上，再去看看设计图纸，然而却发现床上竟然有人。接着尚算明亮的月光，她看清楚那人绝美的小脸儿，果然是松姬。

　　修其平连忙错开目光，一面看到一些可能让自己忍不住的东西，有些不快地问道：“松姬，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小王爷都已经把我指给你了，我自然要在这儿睡。”松姬反而委屈了，“倒是你，明知道小王爷的意思，还戏弄我、把我关在那个房间里。”

　　“我不是……”修其平心想这么小的孩子她千万不能一激动就贸然下手，“唉，你还是到对面房间去吧，你的东西也在那里啊！”

　　“我已经把要用的搬来了。”松姬坐起身，很是神气地说道，“你不是说自己不在乎亲王的身份了么，怎么还看不上我不成？”

　　他倒不笨啊。修其平心说着，又看到那丝质亵衣隐约呈现出那纤细柔软的腰肢，不由得想到那亵衣下面会是怎样的风景……打住打住，重点是怎么把人送出去，而不是怎么把人吃进去。“在下哪敢看不上松姬啊！问题是——唉，这么说吧，你可以不把自己当男人，但是你也不能不把我当女人呐！”

　　这意思是，太容易擦枪走火了，到时候你怎么被吃掉的都不知道。

　　然而松姬哪里听得懂这个，反而无辜地眨眨眼睛：“我哪有不把你当女人了？”然后他又继续纯洁地说道，“累了一天你早点来睡吧。”

　　“呃……”修其平扶额，她这一觉看来是一定睡不安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