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17章 不解春者（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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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虞从睡梦中醒来，睡眼惺忪中见今日天气大好，遂简单梳洗了一番，便到院子里去好好享受这春日暖阳了。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手指轻抚嫩绿柳条，长孙无虞忽地想起诗经里的句子，忍不住娓娓吟来。虽说眼前的画面并不完全符合诗中的意境，但小院的每一个角落似乎都长满了浓浓的春意。长孙无虞十分清楚这只是她的幻想罢了，热烈的夏日将去，如今也不过是一个似春之秋。这样想着，长孙无虞愈发贪恋春日的温暖了。奈何春日也最是无情，不过寥寥数日，纵使去到庙里虔诚许愿也不过是枉费人力，唯有惜春。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高亢而又熟悉的声音在小院中回响，长孙无虞听到，着实被吓了一跳。这个时候躲回闺房会显得太过失礼，长孙无虞只好匆忙整理了下衣襟，正视来人。
小院的入口在东面，是一处圆门，来人的脸被圆门拱处遮住，长孙无虞只能看到他不俗的衣饰。
不是长孙无忌，更非高府公子，这个时候能随意出入高府的年轻男子，除了苏崇难道还有别人？
长孙无虞走上前去，正欲开口叫苏崇，却见李世民颀长的身影映入眼帘。
“怎么会是你？”
若不是早知道唐国公李渊要来高府，她是不会相信李世民会这么早来见她的。只不过天才微亮，他来得着实是早了些。
“二公子这样贸然进去，未免也太失礼了。”
路铭从房里拿出件外衣披在长孙无虞身上，而后走到李世民面前挡住他不让他进去。李世民侧身欲从旁边过去，路铭紧跟着换了位置，依然挡在他面前。既然不能进去，李世民看也不再看路铭一眼，索性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盯着长孙无虞。
长孙无虞黛眉未画，脸上也未着半点脂粉，朦胧睡眼依稀带着些水气。如此素净的脸庞，肌肤竟还透着天然的粉色，再配上她本就精致的容貌，反倒更衬得她楚楚可人了。
李世民目光里带着些痞气，长孙无虞被他盯得浑身上下不自在，遂令路铭带他进来说话。非长孙无虞真心想要他进来，而是若让他一直站在自己院门口，被府里过往的下人看到了，难免不落下闲话。在这高府里，长孙无虞再怎么不受重视，总归是表小姐，该遵的礼数，一样也少不了。
“二公子可是好精神，居然来得这般早。”
何止是早，恐怕连院里最少睡的婆子这时候也没吃完早饭吧。长孙无虞虽有些微恼，但好在她也不是嗜睡的人，才能这么早起来，没让李世民看到她睡眼朦胧失态的样子。
“早？！长孙小姐难道不知，昨日我就在高府。”
李世民如是说，长孙无虞这才想起来，长孙无忌对李世民情同手足，李世民向来可以在高府自由进出，留宿也是常有的事。
“既然如此，二公子也理应在哥哥院里才是，为何会到无虞这里来。”
“在下恰巧经过，又刚好听到长孙小姐的那句‘昔我往矣，杨柳依依’，心中甚感疑惑，想要请教一下长孙小姐，这‘昔我往矣’中的‘往’字是为何解？“
大清早来求一字何解，长孙无虞不相信李世民的问题会有这么单纯。
“往，意为过往，是为忆往昔之意。”
“据我所知，长孙小姐来高府的日子不长，何来的‘往昔’可忆？”
果不其然，李世民言下之意，无非是想问她昔日的文稷为何变成了今日的长孙无虞。长孙无虞已然猜到了李世民的心思，但她不解，他们二人都算得上是有秘密攥在对方手里，李世民为何单单这样针对她，彼此相安无事不是更好？
“二公子若要这般认真，那这大好的天气岂不是也要飘来些雨雪才符合意境？”
长孙无虞兀自斟了杯茶，毫不客气地递到李世民面前，飞溅的水花沾湿了二人的袖子，她也好像没看到般。
“在下不过是一时兴起，长孙小姐可别生气。”
李世民心知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连忙道歉，直为刚刚的话后悔不已，而长孙无虞看上去却并不买账。
“春之暮矣，鸟语虫鸣。秋似春兮，观者有心。心向往之，难抑此情。不解春者，闻之可惜。”
长孙无虞背过身去，也为自己倒上一杯茶，反正今后相见的机会无多，长孙无虞索性不再与他认真。这样想着，长孙无虞心里平静不少，手中的茶杯也不再颤抖了。
“无虞好才气，连信口拈来的几句打油诗都能作得这般风雅，你让我这作哥哥的好生惭愧啊。”
长孙无忌笑着拊掌而来，长孙无虞连忙迎过去，脸上也终于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哥哥是在笑话无虞罢，无虞这是胡乱作的，哪能跟哥哥比。”
“怎么不能比，连舅舅都说你学识甚广呢！不过我倒是想知道这‘不解春者’说得究竟是谁啊？”
长孙无忌明知故问，长孙无虞也不恼，反而又取来一个杯子倒上茶，并让路铭吩咐下人多准备些早饭端到这儿来。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17章 不解春者（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