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全员]天黑请闭眼》荏苒花木

7、第六日

　　普一天亮，黑暗尚且没有完全散去，A就已经出声，宣布了杀手方的胜利。

　　很显然上一局的赌彻底失败了。不论是铤而走险死地求生还是其他的伪装和技巧，还是没能阻止杀手准确的出手解决掉最后一个对手。

　　无疑有很多人的心在结果出来之后，狠狠地沉了下去。但是也有好的方面在里面，尽管没能获取最终的胜利，起码也是活到了最后，能够全身而退没有任何伤害。也因此，随着光线的渐渐明晰，在场座位上的上一局那些人，面色不动如沉水，完全看不出深浅的样子。

　　“公布昨晚死亡人物。”A的声音还是那么淡漠，却与黑子的完全不是一种类型，而到了这个时候，如果仔细听，也会发现有隐隐的期待和胜利感在里面。
　　“昨晚死去的人是，黑子哲也。”她宣读，后半句则是大家都会知道的，“身份**。”

　　果然是。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又或者，其实针锋相对到了这个地步，谁拥有任何身份都不会令其他人感到震惊了。彼此间的竭力隐瞒，谎言和交锋，这些都是与信任绝缘、滋生怀疑的温床。

　　“好了，现在结果已经生出，请最后获胜者出列领取奖励。”A说，一向凝结到冰点以下的声线简直是带了笑意。随着这句话的宣读完毕，之前因为死亡退场的那些人的位置重新有光影变化，一个个缓慢却又真实的重新出现——显然，是给退场者同样的机会看到结果。

　　有短暂的沉默。

　　所有人都在关注着那个最后藏匿的杀手的身份。

　　“请获胜者出列。”A再次催促。

　　退场者的归位是按逆顺序出现的，火神、黄濑、冰室……当高尾重新出现，并且和自己的搭档交换了一个兼具安抚和决意的眼神之后，原属顺时针六号位的那个人、樱井良，终于用力握紧了拳头鼓足勇气站了起来。原本座位上的限制已经被解除，他很没有任何阻力的走离座位，缓缓走到场中、A的身前。

　　从黑子的角度可以非常清楚的看到他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似乎是要把那句对不起咽回去。

　　场上依然是沉默。这样的静寂简直要比全场哗然，或者其他指责声讨还要令人心冷齿寒乃至绝望。仿佛某种不动声色的压迫场在无声中蔓延。

　　一步一步，走过去的步子樱井踩得很稳，虽然掌心全是汗、变冷之后湿滑一片，水几乎要滴落下来。

　　“请许愿。”A温声说。对于优胜者的态度她出奇的好。

　　“许愿……有什么限制么？”樱井问。“我只知道全员复活不可以。”

　　“暂时我也想不到要禁止什么。”A的表情还是很淡，但似乎已经是要压制着不微笑出来一样微妙。“你可以先提出，允许的就能直接实现，不被允许的我也会直接回绝，你再重新考虑一个就好了。”

　　这样的规定，完全没有任何规律可循，也绝不是有规则进而能够把握获取什么的存在。寄希望与此，显然是大错特错。
　　就在有这么想着的时候，樱井缓缓提出了他要求：“和场上一个人共享这个愿望可以么？”

　　A稍稍怔了一下，“愿望数量依然为一的话可以，不过不能是游戏局中与你同一阵营的人。”
　　“没关系。”樱井反而像是常常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双手微微摩擦一下试图把那些汗液蒸干。“那么我要求和黑子君共享。”

　　“规则”这种东西其实是非常微妙的。它是一个相对概念，既不能说绝对意义上的限制，却也同样没有绝对意义上的不存在。一旦一个指令生成之后，就算朝令夕改性质的回绝也要缓冲期。而在樱井吐出黑子名字的一瞬间，名字的主人就已经飞快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大步走到场中，迅速的握住了A的手。

　　那是一个尺度把握的非常好的力道，既让对方无法挣脱却也不会施加任何疼痛感。而黑子本人的表情礼貌而又冷如冰封。
　　“A小姐。”他轻声说，“我知道你，国内小有名气的一线咨询心理学家。两年前因为涉嫌催眠咨客修改记忆，藉此直接间接牟取钱财而被捕入狱。现在这些……”

　　黑子微微转过头看着场周、那些他熟悉或者陌生，却也在他的生命里留下种种痕迹，作为对手和同伴一同并肩作战过的每一个人。他一字一句：“也是你所施加的暗示效果吧？”

　　声音延长挥开之后，仿佛有无形的震荡席卷了整个空间——

　　白光激荡！不同于之前退场或者出场的时候缓慢的黑暗或者柔光，刻意控制好了的节奏，此时更像是装在容器里的空间被突然施加的作用力整个打破，伴随激烈的震动和刺眼的光线，穿越层重梦境最终回到现实。

　　时间是午后，阳光从窗子中倾入一室，光点在窗边的绿色植物上跳跃，明度最高的亮色点染微妙的希望和冰冷。
　　地点是某个西餐厅的包间，房门从内部锁上，隔音效果极好，不会有任何人的打扰。
　　参与者只有黑子哲也、樱井良和心理学家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