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棍养成记》韶华莫负

7、赌约阴谋

　　叶莫是睁着眼睛看天亮的，早上毫不意外地顶着一双熊猫眼起来，撑着头痛欲裂，发现自己的感冒貌似好了许多。鼻不塞，泪不流，看来老天爷是想让她清醒地面对下一刻的恶战，不死也残，如此杯具……
　　浑浑噩噩走出营帐，叶莫恰好看到不远处楚隶的营帐，倒是低调得很，普普通通如他们这里的每一顶。
　　“哎……”
　　叹了口气，叶莫认命地朝洛笙的营帐走去。昨晚太激动，她只听到个赌约就吓傻了，洛笙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现在她是要去问个明白了。至少，伸头也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让她被捅个明白吧。
　　可当叶莫真正看到洛笙，她这才明白自己做了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眼前这个笑得花枝乱颤的男人根本就是想气死她！她难道是来自取其辱的？
　　“仙姑何时改行当唱戏的了？”
　　调戏！这绝对是调戏！叶莫气呼呼地使劲瞪，可又不好发作，两手紧绕着衣角，心情颇为复杂。
　　“你、你说，这个北城城主叫什么？”
　　挑眉，洛笙斜躺在睡塌上，懒懒散散地媚眼乱抛。
　　“怎么？想通了？”
　　“不想通又能怎么样？”
　　耷拉着脑袋，叶莫反问。
　　点点头，洛笙的表情仿佛在夸赞她有觉悟，这让叶莫更加有种即将英勇就义的感觉，烂透了！
　　“他叫白德元。”
　　洛笙拍了拍睡塌，示意叶莫过来。叶莫也不多想，就屁颠屁颠地走过去，一屁股坐下了，她是真累极了，身心疲惫了。
　　“北城地处凌国和霄国的边界，于霄国也是有利的军事用地，只不过，这里的地势险峻，气候常年寒冷，造成北城易守不易攻的局面，再加上白德元也是人才，极会用计，所以，多年来，北城一直是独立于北方，没有被任何一国收复。”
　　“白德元今年四十五，也是性情中人，烈是烈了点，传闻也是暴虐，可究竟是真正如此还是故意造成这种假象，谁也不得而知。”
　　“还有一点，很重要，白德元子嗣很少，只有一子，今年不过十岁，很聪明，据闻很受白德元的宠爱，有人说，白德元可以为了这个儿子放弃所有。”
　　眼睛一亮，叶莫一扫眼中阴霾，看向洛笙。有重点，有弱点！
　　“他儿子叫什么？”
　　“白暮天。”
　　“白？目？”
　　叶莫一愣，随后便大笑起来。
　　“噗哈哈哈……他老爹也太有才了，这名字取得怎么这么搞笑啊！”
　　“何意？”
　　不太明白叶莫在笑什么，可也似被她的笑意感染，洛笙漫不经心地玩弄起她的手指。
　　“白目呀，白痴嘛！”
　　叶莫理所当然地解释起来，可一想洛笙也许根本不知道是这个意思，便也不在这个词上打转，换了话题。
　　“那你知道他儿子都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不错，已经知道从喜好下手了。洛笙继续玩弄着这双不算纤细也不算白嫩的手，言语间依旧慵懒。
　　“这该是你要打听的事。”
　　切！叶莫撇撇嘴，发现自己的手在洛笙手中已沦为玩偶，不禁皱眉，想抽回来。可对方看似没用力，却愣是让她完全抽不回来。
　　“干嘛！这么光明正大地调戏我？龟丞相。”
　　叶莫轻拍他的手背，抽回手，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口气有多随便。
　　“仙姑何时能显现一下你的矜持，每次都如此豪放，恐怕会吓到旁人。”
　　看到洛笙又是一副笑得没心没肺的模样，叶莫强忍住心中想要掐捏他脸蛋的欲望，耍起来了嘴上功夫。
　　“仙人与凡人本来就不同，我若不如此，怎能显现我的地位特殊呢？”
　　“你又知仙是如何？”
　　“你就知道？”
　　“略知一二。”
　　“哦？”
　　拖长了音调，某人的眼睛都亮了。
　　“如何？”
　　“不是你这样。”
　　五个字，简简单单五个字又把叶莫打回了原形，龇牙咧嘴的模样能吓死个人。为什么她每次跟他说话都觉得火气来得特别快呢！为什么她每次都有种想掐死他的欲望！为什么为什么！
　　完了，她琼瑶了……
　　“你怎么了？”
　　男人含着笑意的声音，晶亮的眼睛，就这么漂漂亮亮摆在她的面前，如此无辜之状，令人发指。
　　“没什么！”
　　压下心里泛起的莫名复杂感，叶莫撇过脸，站起来，闷闷道。
　　“我走了。”
　　也不待对方回答，叶莫径直就走了出去。洛笙看着那道身影从撩起的帘子下穿过，光色洒在她的侧脸上，此刻有些柔和之色，本不漂亮的脸现在看来有着别样的风韵。
　　从这个女子出现至今，他没有细细将她归于自己的游戏中，她是一个未知，他尚没有摸透她的来历，也不知她从何而来。在这凡尘里，她是第一个，这让他无趣的生活似乎又起了点光色。他已经无聊够久了，或许这次，会有点不一样的。
　　三界之内不存在的人，真是有趣。
　　“嘿嘿……我还有个问题。”
　　某人很不道德地打断了洛笙的沉思，探了个头进来，表情谄媚。洛笙不语，挑眉看她。
　　“咱们这次不是来打仗的么？为什么我觉着这三个人关系不一般啊？”
　　熟络得有些过分呢！到最后居然搞出这么一出。
　　“没有人跟你说过么？他们三个曾同是一国的质子。”
　　“质子？”
　　叶莫歪了歪脑袋，不确定道。
　　“人质？”
　　得到对方确定的点头，叶莫露出恍然大悟之情。亦敌亦友，这种革命感情实在太深刻了，怪不得她如今变成了他们的赌约，他们根本就是在玩她嘛！
　　恨恨地握拳，叶莫以完全鄙视的目光望向洛笙，脑中闪过一个词：一丘之貉！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如此想着，叶莫这回是完全退出了洛笙的领地，留得洛笙一人还在回味叶莫方才的举动。半晌后，洛笙一笑，倾国倾城。叶莫怕是要后悔没见着这祸害的一幕了。
　　只是叶莫现在实在是无法抽二心来欣赏帅哥，光她面对楚隶，已经耗去她大半的心思了。对于楚隶的召见，叶莫也是做了十足的心理准备，即使看到那个冰山大窟窿，她表现得也是甚好。
　　人家说什么，她都点头。他说让她自己想办法进北城，她点头。他说进城后自己好自为之，她点头。他说如若能够不费一兵一卒收复北城，他会好生赏赐她，于是，她忍不住了，朝着楚隶一阵冷笑，甩都不甩他，直接走出了他的营帐。
　　走出营帐，叶莫只觉得一个字，爽！
　　他以为她是什么？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她才不傻，她如果能安安全全进北城，她才不会再自己傻不拉几地走出来。一个鲁城就够了，还想再来个北城，他楚隶以为世上就有这么美好的事情？小样！
　　叶莫嘻嘻哈哈地回自己的营帐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当初她在丞相府也没少搜刮点油水，这回她是未卜先知，藏着掖着的东西不少都带回来了，正好现在派上用场。
　　甩着包裹，叶莫兴冲冲地走出自己的营帐，害得外面驻守的士兵吓了一跳，刚想拦住她，却被另一人拦了下来。
　　“随她去吧，这是轩帝的旨意。”
　　士兵愣愣看着他们的丞相大人，见他笑的模样，竟也有几分痴迷了，愣是呆在了原地，目送着洛笙离开。都说他们霄国的丞相长相可称天下第一，真是名不虚传。
　　再说叶莫，癫癫地走出营地，走了半天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北城在哪里，看着周围一片陌生荒芜地，顿时蔫在了原地，索性找了块石头坐下。叶莫扒拉着自己的衣服，百无聊赖地思考自己该走哪个方向，可想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直接从旁边采了朵花，找老天爷来给她出主意。
　　“东，南，西，北，东……”
　　花瓣一片片落在地上，直到剩下最后一片。叶莫唰得站起，手指直指西面。
　　“好！就走这边！”
　　“你准备走悬崖？”
　　一道声音横插而入，笑意满满，自然是调戏的味道浓厚。翻了翻白眼，叶莫扭头，果然看到某张奸诈万分的脸。一声冷哼后，叶莫笑脸迎人，却是假得很。
　　“丞相大人这是来送行呢？”
　　“我这不是来给仙姑指条明路么。”
　　洛笙指了指北面，笑意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