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棍养成记》韶华莫负

19、公子貌美

　　在公主府，但凡是萧子苒养着的那群男人都被称为公子，他们每个人都有一个单字，好比叶莫的那个“墨”字，她被称为墨夫人，而其他人则被称为某公子。
　　一开始，叶莫觉得进公主府的好处之一就是看美男，可才进来第一天，叶莫突然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女人其实都是很自私的动物，特别是爱好美色的女人。
　　原来，那些个公子不止在外面需要带着面具，在府里也是不准卸下来的，所以除了萧子苒知道他们的真面目，其他人都未曾见过。觉察出这种状况的叶莫第一反应就是，哇塞，哪个超人能从这样统一的服饰外加统一的面具下辨认出谁是谁呢？
　　所以，萧子苒是超人？当然不是，其实仔细看，也能看出他们每一个人的面具都是不一样的。这或许就是萧子苒的聪明之处，在她的府邸，有专门为她打造面具的人，不止形状不同，在每个面具上还会有那个人特定的名字作为区分。平日里，他们也是住在不同的院落，在公主府伺候的人基本都能分辨出每个公子。
　　据说，在公主府，每一个男人都是自愿留在这里的，而自愿的前提，必然还是有某种利诱。比如，一旦那个人想离开，而萧子苒又对他没有任何眷恋，他便可自由离开，随之带走的，要么是钱财，要么就是权力。
　　至于这个权力，无非是官职，幸好萧子苒并不是愚笨的女人，也懂得适才而用，没有将官场搞得乌烟瘴气，所以在这方面，萧祁基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将以上这些联系在一起，叶莫隐约也明白了萧子苒为何要让他们戴上面具。这样的他们，即使以后离开公主府，也不会有人知道他们的过去，而正是这样，她看上的男人才会自愿留下。这样彼此互利的关系，无论如何也不会出现问题。
　　或许，这样的萧子苒会吸引很多为财为权的男人，又或许曾有人也是钟情于她，只是，这样的世道，会有哪个男人能够容许自己的女人这样挥霍自己的美色呢？
　　可恰恰是这样的一个女子，却能遇上一个从一开始就对自己钟情的男人。
　　那个男人被称为银公子，是跟在萧子苒身边最久的男人，也是叶莫唯一看到过面容的。在公主府里，他是相当于第二把交椅的存在，萧子苒把能够给他的都给了他，除了一个名分。而其实，只要他想出府，萧子苒一定会给予他比现今更加多的东西，只是，他一直未曾离开。
　　这样世间难寻的痴情男子已经快绝种了吧，她怎么就能没遇上一个呢……
　　“墨夫人，你已在此地多时，难道不需要……”
　　“不需要。”
　　果断回绝男人的话，继续欣赏他手里研磨着的茶末，芬香的味道让她有一丝心动。不止痴情，这个银公子还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奇葩，怎么就生生让萧子苒给毁了呢，啧啧……真是可惜了。
　　“如果墨夫人需要，在下可以过会儿遣人将茶末送去你的住处，你大可不必在此耗着。”
　　“没事没事，反正我也闲着。”
　　确实，她现在就是闲着的命，连茗初那小丫头也被萧子苒借去了，她唯一的乐趣就只剩调戏美男了。听说这个银公子研磨的龙涎茶能美容养颜呢，她不过来揩点油，顺便欣赏美男，岂不是太浪费资源了。
　　“银公子在公主府应该已有多年了吧？”
　　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桌上的茶杯，叶莫小心瞄了眼对方，见其依旧认真专注于手上的活，且不甚在意地回着话。
　　“时日算是长了。”
　　“想来也是，我看着公主对你与对旁人总是不一样的，而且府里的事公主也都是交托给了你。”
　　“有何不一样，不过是多出些时日，府里的人事较为熟识，能帮衬着做点事而已。”
　　“如此说来，公子对府中的其他公子也是熟得很？”
　　叶莫的眼睛顿时放了光，面上却还是要装着很淡定。
　　“略熟。”
　　手上的动作停下，银公子抬头朝叶莫望去，面具下的表情无法窥探。
　　“怎么，墨夫人对府中的公子感兴趣？”
　　淡淡一笑，叶莫扬眉反问。
　　“公子难道不知道？当日我便说过，对世间美人都是抱着欣赏的态度，若是远观，想必公主应该不会介意。”
　　“即便不是远观，公主恐怕也不会介意。”
　　额……他是在暗示她什么吗？这浓浓的笑意算什么？
　　“只不过皇上该介意了。”
　　她就知道！这男人是在挑衅她是不是！嘲弄她是不是！
　　“哈……公子玩笑了，这公主府内，我看也就公子的美色属上乘，我若对公子起了什么心，公主恐怕不止介意那么简单。”
　　嗯哼，到时候只要她愿意，拉他下水是轻而易举的事。
　　“上乘美色……”
　　轻轻重复着这四个字，叶莫看那银公子好似想到了什么，停顿了一下，手下研磨的动作又开始继续。他低着头，缓缓开口。
　　“若说上乘美色，最近府中倒真是来了这么个人，算上府中所有的人，也是及不上他的。”
　　咦，好浓的酸味……
　　“哦？府中还有这样的人物？公子可真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不知那位公子是谁呢？”
　　嘴角溢出一丝笑意，叶莫顺着话头继续问道。对方似乎也无意隐瞒，答得倒是磊落。
　　“他并不算公主收纳的公子，究竟算何名头，我是不知，不过他现在住在府中南边的玲珑阁。”
　　“既不算公子，那要如何称呼他呢？”
　　“他自称姓叶，公主叫他叶先生。”
　　叶……先生……
　　叶莫顿时有种被雷劈中的无力感。剽窃是有罪的好不好，洛大乌龟……
　　揣着一颗八卦的心，叶莫还是没有抵挡住好奇的欲望，小心打探，八方搜罗，终于让她拼凑出些许有用的讯息。比如，如今这叶先生可是公主的独宠，被人当宝贝般供着，任由其出入，大有风头盖过银公子的趋势。可重点是，即便如此，人家公主是压根没能把这绝色美人吃下肚，甚至连小手都没牵到，却不知为何偏偏对他情有独钟。
　　听到这些，叶莫不禁有些沾沾自喜，至少目前来看，她在洛笙身上揩到的油已经可以做一盘油炸小鸡腿了。如果萧子苒知道她曾经赤裸裸地目睹了美人香肩微露的一瞬，恐怕她会被彻底扫地出门吧。
　　只是她真心想提醒萧子苒，不是所有的美人都是香甜可口的，这世上总有一种人是有毒的，俗称，毒美人！
　　叶莫悠哉地窝在自己的院落，小心避过任何可能与洛笙碰面的机会，幸好，那家伙似乎也无意来找她，也不知是不是温柔乡太过温柔了。不管怎样，都不妨碍她享受这难得的清闲，继续过起她穿越前的宅女生活。
　　不过老天爷好像也十分之看不过她宅到家的态度，突然有一天就送了她一个大礼，让她一头栽进狗血中，拔都拔不出来。
　　那日她一如往常睡到日上三竿，茗初小妞奔进房内将她从被窝中拽出时，她还在与周公讨论可乐鸡翅好吃还是烤鸡翅好吃的人生大问题，结果问题没讨论出来，却被人晃到眼冒金心才罢手。
　　好不容易清醒了，才知道原来府里来了一群玩杂耍的，茗初想看，又不好一个人去，非要拖着她这个顶着“夫人”名头的小主子才显光明正大。
　　被缠得百般无奈，叶莫只能梳洗一番，匆匆带着茗初直奔目的地，想着怎么也要抢个头筹，占个好位子。谁知等她们俩到了才发现，哪有什么人啊，小猫两三只，空落落一片。好像公主府的人都不喜欢热闹呢……
　　这样的场景一入眼，茗初也失了最初的热情，蔫蔫坐在最前排，看着台上热热闹闹一帮人，怎么都是索然无味。倒是叶莫，好吃好喝之外，兴趣反而比一开始更加高昂了。
　　等到表演结束，茗初急着拉叶莫回去，叶莫却偏生不肯，嘴里塞了一堆的东西，挤眉弄眼地赖着不走，还鬼鬼祟祟反拖着茗初朝后台溜去。茗初就这么被稀里糊涂地套了一件戏服，脸上涂得色彩斑斓，跟着叶莫混在杂耍班子里走出了公主府。
　　茗初虽然对叶莫的行径略有微词，毕竟在这里她们两个尚且人生地不熟，就怕有个万一，都没人来救她们，可是，一旦走上街，茗初也便忘记了那一点点的微词，比起叶莫，恐怕她更显得异常兴奋。
　　“娘，娘，你看这个看这个！还有那个！”
　　“娘！我要吃冰糖葫芦！”
　　“娘！我要这个娃娃！”
　　“……”
　　当一个看上去八九岁左右的女娃，拉着一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女子直喊娘，可以想见街上路人是何感想。叶莫在接受第二十八个注目礼后，实在按耐不住，扶额之余，低声委婉提醒。
　　“丫头，这可是大街上，不要太高……额……不要太招人耳目。”
　　侧目，茗初一手拿捏着冰糖葫芦，一手玩耍着刚买的小面人，表情十分之鄙夷。
　　“娘，你的穿着比起我更招人耳目。”
　　一顿，叶莫低头，才发现自己忘了换装束，身上穿着的，依旧是公主府那身艳丽而显奢华的衣袍。不禁黑线，她愤愤撇向茗初。
　　“为什么不早提醒我。”
　　笑眯眯舔了一口糖葫芦，茗初摆出无辜的姿态。
　　“我以为你是故意的呢。”
　　你才是故意的吧！
　　叶莫张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出口，心里却已经上上下下把眼前的小丫头搓了一顿。为什么长了那么可爱的一张脸，却偏偏生了副小恶魔的腹黑心肠。
　　“我去买身衣裳换换，你呆在这别动。”
　　摇摇头，叶莫转身想走，顿了顿，又回过头，从自己的钱袋里掏了掏，塞进茗初的手里。
　　“喏，想买什么就买吧。”
　　茗初眨了眨眼，看着手里的一锭银子，继续舔着糖葫芦，撇嘴。
　　“不够。”
　　她……可不可以行使暴力手段……
　　算了，打小孩是不对的，她忍！
　　又掏出一锭银子进贡给某娃，叶莫毅然转身，快速离开，生怕再被人敲诈。
　　只是没想到，这一转身，又成了另一个光景，一大一小基本都可算……额……所遇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