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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公主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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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总是会有一些意外惊喜,就像那些以为无路可走却又柳暗花明的时候,虽然我们在一个大的概念上会称之为一种惊喜,可在某种层面上,用狗屎运来形容会更恰当些……
比如此刻的叶莫,在还没搞清楚萧祁对她打的什么主意之前,他又把她送给了子苒公主,暂且不提公主给予她的这个宠姬身份,其他一切,她还尚且满意,至少,公主是不会真的让她侍寝的。另一个让她满意的是萧子苒很大气地让她重选一个名字,虽然她说的“莫”字,被当成了“墨”,但也好过“仙”字,一想到有可能被称为仙夫人,她浑身鸡皮疙瘩就止不住了。
如今公主好吃好住供着她,权当她是宠物也罢,反正某种程度上,叶莫把自己的自尊心还是放低了许多的,只不过,到头来她最在意的,是公主最后对萧祁说的那句话。
“你若实在念着我家姑娘,大可随时来我府邸,我自能腾出地方给你俩。”
说这句话时的子苒眸中辗转流露出一丝妩媚,笑颜里有着说不出的挑弄,如果她能上前再对萧祁做出某种甩帕子的举动,恐怕就与青楼的老鸨没啥区别了。而萧祁的态度更甚,微笑颔首,活脱脱一个交易成功的模样。
这个场景即使是在许多年后仍旧让叶莫忍不住咬牙切齿,她当初怎么就没看明白,这姐弟两压根不是在客套,而是非常正经地在交流。当然,这个认知在往后的某一天,很快就兑现了。
这些都是后话了,在后话之前,叶莫在公主府的日子也并不如预计的顺利,种种鸡飞狗跳如期上演,每一个狗血人士都很和谐地掺了一脚。首先来骚扰叶莫的,并不是她想见的洛笙,而是对她饱含兴趣的临炀王。
这个男人心急得很,叶莫才搬进公主府的第一夜,他已经迫不及待来报到了。
那夜,或许是因为换了一个新的环境,又或许是因为白天发生的一切,拽着塞满自己私人珍藏的包裹躺在床上的叶莫没有很快入睡。与她一同进府的茗初被安排在了隔壁的房间,少了她的睡前骚扰,叶莫反而有些不适应,不得不靠默数小绵羊催眠自己。
当叶莫感觉到脖子上那股凉意时,她正梦到自家的那只大肥猫造反,爬到她头上不说,还准备在太岁头上动土,令她顿起教训的念头,大手一挥,一声怒吼。
“你找死!”
咦?这触感……是不是硬了点?她记得自家的肥猫猫一身的肉,什么时候变得一股肌肉味了?
闭着眼一阵乱摸,迷迷糊糊间,叶莫似乎感觉到有人朝她凑近,衣料间窸窸窣窣的声音终于惊动了叶莫的神经。猛然睁眼,黑暗之中,叶莫看到了两点晶亮,好似黑暗中的猛兽,幽深的杀意。
深深憋住一口气,叶莫紧紧握拳,忍住了下意识想要的尖叫的欲望,直直瞪着对方,好半晌才开口,语气竟也带了几分似真似假的淡定。
“壮士劫财还是戒色?若为财,我手上之物尽可取走,若为色,恐怕其他院子的美人会比我更赏心悦目些。”
她的话没有得到回应,空荡的黑暗中,对方依旧保持着沉默,此时的叶莫才隐隐感觉到脖子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膈着她,于是好不容易镇定下来的情绪又被恐惧侵袭。
娘啊!她该不会就此客死异乡吧?这个异乡也太远了点,她不乐意啊!
“你……胆色不小。”
对方终于开口,压低的男音有些熟悉的感觉,似有所明白的叶莫立刻撇开脑中所想。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保命良方,保命良方……
“哈……哈哈……好说好说。”
叶莫小心挪动身躯,脑中百转千回,如果劫色也就罢了,毕竟对方的皮囊她还尚且能接受,如果是要她的小命,她就只能奋力抵抗了,咬踹打,总有一样是能消耗对方气力的。
“外面都传,契兰花印者已出现,我还以为是什么样的人,没想到竟然是个女人。”
男人似乎有所放松,一边说着话,一边坐在了床沿,只是手中的利器并没有放下。
“真没想到,萧祁居然已经把你藏于宫中,果然是不可以小瞧这只笑面狐。”
一般来说,笑面虎是一个常规用词,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一旦是放在萧祁的身上,这“狐”字还是更适合的。显然,眼前的男人已经透过表象看到了萧祁的内质,用词实在是太恰当了!
“其实……”
小心开口,见对方并没有阻止她说话的意图,叶莫才安心继续道。
“传闻不可尽信,您瞧,如您所说,我不过是个女人,小胳膊小腿,还有些营养不良,仙法没有,也不会未卜先知,怎么可能如传闻那般。”
男人似乎对叶莫的絮叨不是很感兴趣,反而岔开了话题。
“听说,北城之事也与你有关?”
“哈……哪能呢!这一切分明都是萧祁谋划好的,你看,如今我也不过是阶下囚而已。”
说到这个,她还有些咬牙切齿,自己变成别人的赌注也就算了,到最后,她还成了人家的垫脚石,也不知现在的楚隶作何想。
“你是说,萧祁很聪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
男人的声音突然之间压低了不少,仿佛是不小心触动了某个不该触动的点,一股不妙的情绪瞬间泛滥,而某女尚且没有反应过来,没头没脑地接着话。
“额……聪不聪明我是不清楚,如今看来,倒是深藏贼性,说是狡猾还差不多。”
许是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答案,男人是真的愣了半晌,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贼性两字形容萧祁,可恰恰他一点都不觉得违和,比起他平日形容萧祁的,这个词更合他心意。
“你倒真是有趣。”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个男人好像是在笑?管他呢!既然都有台阶可下,她还不赶紧死命扒拉着!
“那是那是!有趣的人不常有,少了就可惜了,对吧,壮士?”
黑暗中,男人收回了手中利器,可见已然消去杀意,只是他好像也并不急着走。
“为何一直称我壮士,你如此聪慧,必然已经知道我是谁。”
“聪慧?呵呵呵……壮士恐怕误会了,小女子生来便愚钝,即使是自家亲人也从来都说我愚笨,况且,我是真不知壮士是何人。”
“如此甚好,懂得装傻之人必定是有福之人。”
“傻人自有傻福,何况我是真傻,今日壮士能放过我一马,他日我必涌泉相报。”
“哦?你如何相报?”
她……能说脏话么?耍着她玩是吧!
“我必在公主府为壮士寻得一绝世美人!”
对的对的,给你找个男美人!你们俩就轰轰烈烈得留一段倾世断袖恋吧!
“嗯,好主意,不过你不必费力,看你也尚有点姿色,以身相报,我倒是无所谓。”
她……能打人么……
“额……壮士,天色快亮了,您……现在回去还能养养神。”
快走吧快走吧!赶紧滚蛋!再不滚,说不定她会按捺不住,直接一口咬上去,死不死都是浮云了!
这次,男人没有接话,只是低低笑着,那种压低的笑声弥漫在空气里,打散了初时的氛围,陡然转换成惬意的调戏,这场本是暗杀的行动随着男人的消失突然就变了质。
当然,她可不会认为这是她的聪明脑袋瓜的功劳,或许,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并没有打算杀她,不然,他不会等她开口说第一句话,在第一句话前,她应该早就脖子开了道口。不过经此一出,她倒是真的看清楚点猫腻了。
第一,萧镜确实与萧祁不合,这个不合的等级甚至可以上升为随时能够谋朝篡位。第二,萧祁应该是很清楚萧镜的企图,所以在对待她的态度上表现得很随意,不过分紧张,可以随意让出,这样的态度,会让萧镜有更多的想象空间,必定不会贸然行动,好比这次的试探,仅限于试探,而不是暗杀。
如此看来,这萧家人的性格在本质上还是一致的,狡诈,多疑,心狠。那么,萧子苒呢?她又是个什么样的定位?向萧祁讨要她,做她府中一个空有其名的宠姬,这样的套路,无论如何看,都很难看清背后的意图。
不过说起来,这个女子,是真心很漂亮……
“阿墨,你瞧着这兰蔻可好看?”
嫩白的纤细指尖就这么翘在她的眼前,她却无心欣赏,只不过顺着指尖,望向了露在衣袖外那吹弹可破的肌肤,隐隐透着一丝露骨的诱惑香味。
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才朝美人笑了笑,点头言。
“好看。”
拜托,你涂什么都好看,难道你没看到外面那群色狼都在朝你猛看嘛!
“是吗?”
似乎有些不相信,女子索性又回头问身后紧跟着的面具男。
“阿银,好看么?”
男人看了看,随后便点头,也不言语。
话说,这位公主大人似乎很喜欢以“阿”字开头称呼人,短短几日的相处,叶莫已经听到了无数个“阿”,就连茗初也不能幸免。
“阿初,好看么?”
看吧看吧……
“不好看!”
娇嫩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淡傲娇,明明是短短三个字,却惊得叶莫反射性拉住某个小鬼。
“哈……哈哈……她多说了一个字,她是说好看,是好看哦,公主。”
“哪有!明明就不好看,那是什么鬼颜色,蓝不蓝紫不紫的。”
继续傲娇中,茗初嘟起嘴,斜眼瞟了一下那个已经吓得一身冷汗的老板,再瞟向萧子苒,故意推了推某个艳红得有些俗气的颜色。
“喏,这个还不错的。”
看了一眼茗初推荐的颜色,顿时一排黑线从叶莫的脑门滑下。这小鬼难道就不能撇开一点对萧子苒的偏见么,就算不能,至少也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好不好。
其实对于这点,叶莫真的也搞不明白,茗初对于萧子苒的偏见到底源于哪里,如果只是因为传闻,那么她的固执也过于深厚了,每次都能换着法子与萧子苒作对,关键是……
“哦?是吗?那我试试吧。”
噙着笑容的美人儿似乎压根不觉茗初的针对,反而开开心心地试起了那种俗气的艳红。
对了,就是这种态度!打死叶莫也不会相信,萧子苒会看不出这个颜色有多难看,偏偏她对茗初从一开始就抱着一种非常喜欢的态度,无论茗初做什么,她都能笑着顺应,丝毫不生气。在某一方面,她甚至比叶莫还要宠溺这丫头。
也不知道她们俩上一世是不是一对情人,如果是,那显然,萧子苒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对不起茗初的事。再不然,萧子苒就一定有着很深的受虐体质。
想到这里,叶莫顿悟,如此说来,原来茗初丫头就是传说中的S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