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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万象归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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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过去很多天了,凌尘依旧还是没能出现在赤瑕的面前。尽管在凌尘离去前还跟她提及,然后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脑袋,挥手告别,但赤瑕每晚都能梦到这样的情景,于是渐渐觉得,这就是个梦。
于是,离为她策划的典礼不远的剩下几天里,赤瑕显得愈发颓废无力,整个人病怏怏的样子,好似凌尘一走就像是她的呼吸被抽空一样。
呆了几下,赤瑕突然在内心决定不能再这么下去,她要出去找凌尘。凌尘说过,巫月神教的人是绝对不能出海的,所以他一定就在星宿之海下面的某一处。为了在短时间内熟悉海内所有地点,赤瑕特地去找了父亲要了地图,然后一双小眼瞅着地图,整整一下午。
出发时,赤瑕除了地图什么也没带,如果说还有一件可以寄托的东西,那大概就是凌哥哥所说过的话了。
凌哥哥说,除了通往陆地的海□□接处是绝对的禁忌之外,还有一个禁地,奇怪的是那儿摆上的炼泅石和吞噬人灵力的水草比上一个还要多,不过赤瑕倒是无心遐想。一直找到傍晚,除了两个禁止通行的地方,其它都已去过。排除凌尘在陆地的可能,剩下的就是另外一个禁地了。
借助了巫月神教的特殊能力,赤瑕非常顺利地将炼泅石和噬灵水草全部清除,然后抱着一种略微不安的心理走了进去。
看地图上说,这里被叫做从极渊。据说此地内往剑冢,海域通往孤临虹域,走进去,犹如没入一座深深的冰壑,苍茫的海域一下子没有了边际。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因而走入内部如渡劫一般凶险无常。这下,赤瑕总算知道,这儿为何会被称作禁地了。
狂风呼啸而至,带着凛凛的刺骨寒意,令赤瑕不禁一阵直哆嗦,但同时,苍白的面容却一下子挤出了苦涩的笑容。她想,若让父亲知道她来这儿,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处罚她呢?也许不会,因为,她可是父亲的心肝宝贝啊。
所以,她要赌一赌这无可替代的亲情,为的是那初开的情窦。
脚步愈发僵硬起来,她觉得无法步行了,四处瞧了瞧,最终决定在一处用冰做成的冰椅上坐下。眼角无意间瞟到椅子旁边一道金黄色的光束,闪过一丝惊讶后将它拾起,原来是一个冰晶球。据凌尘所言,冰晶球乃是灵魂的能量源,如果失去它,□□被彻底剥去后灵魂将会因为没有居所而在不久后灰飞烟灭。大多数鬼想要修炼出这样一件东西以防止被从鬼界魂殿派来抓取灵魂的人给带走,不过将因此永世不得超生。
拿到手里握紧了一会儿,感觉手脚都有些温暖后,她便挥手施法,使之存于身上。再往前走时,发现有黑雾从不远处游过来,并且不断迂回。赤瑕一边躲避,一边皱眉,“为何黑气如此之多?而且随着时间的挪移,似乎浓度越来越高了……”
随着赤瑕施展出的极度冷气将那些黑雾驱散之后,她的担忧也随之隐隐浮现,“凌哥哥会不会有事?啊呸呸呸,凌哥哥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有事……”
而正当她碎碎念时,有一阵轻微的声响,从洞内传出。
“是谁?”赤瑕的脸色变了变。
见洞内没有了声音,她的心动了动。迟疑了一下,终是再次挥了挥手,将冰球紧握在手里,然后向洞内小心翼翼地走去。
待凤归云长扬而去之时,心虚的碧轻殇在这一刻总算是松了口气。她慢悠悠地来到书房里间后,靠着瞳术很快找到了《西泽尔预言》这本书。
说到瞳术,碧轻殇(徐剪剪)的瞳术是依靠家族照顾得来。原本碧轻殇出生时家人并未对她的眼瞳作了任何手脚,只是想要这个孩子能够像她的名字一样,剪去所有麻烦,平稳地活下去,只是在她六岁时眼球不小心被利刃割伤,因而靠血统传递获得了家族通用的一种七宿极限——紫瞳。
除了紫瞳,碧轻殇听说的还有炎瞳、黑炎瞳、冰极魔瞳等瞳术,只是稀少见过,因为不知对应的家族,所以功能更是无法知晓。不过碧轻殇在之后从家人口中得知,这七宿极限,也被称作是融合技,想要修炼出其中一种技法需靠两种或两种以上的三级属性融合进自己脑海的记忆刻印中,一旦成功刻印就会被点亮,同时技法会被中枢神经系统复制,可以选择掐断亦或是存留。
而各个融合技除了通过血缘关系承接,还可以选择争夺获得。而融合技乃是需要修为极深之人才能勉强修炼出几招,所以碰到可以抢夺的机会自是毫无撒手。
《西泽尔预言》封面是烫金色的,上面除了寥寥几句象形文字再无其它。翻开扉页,除了一段小字,留有一根四叶形的幸运草。回忆起《兰室秘录》,顿时眼前一亮,接着毫不犹豫地挥手结印,没一会儿这根四叶草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正待她将书放回书柜里,准备隐身离去时,死寂的夜里,冷不丁有人发出冰冷的声音,当场吓了碧轻殇一跳:“你果然还是回来了,徐剪剪。”
这熟悉的声响发出时,碧轻殇何尝不知此人究竟是谁,只是花了许久都没能有勇气转身,不仅是她害怕,还有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他依旧了解她。从一名最低等的侍女做到承御侍女,这其中攀爬时的艰辛,唯有她一人得知,到后面成为为了保护和帝而成立的暗影军团中的一名渐渐出众的女杀手,她心爱的人才开始将目光缓缓移向了她。
而她一直以为,自始至终他都不了解自己,因为他的心里从来都未曾有过她走过的身影,她到后来被逐出时心已死,却不知她是他的棋子,是棋子就要被棋子的主人掌握着可以剥夺的一切。
她错了,错在从一开始就把心掏给了错误的人。
抬手拭去眼角边缘将要滑落而下的一滴眼泪,她转过身,面对着他,用那种无比凄迷的笑容说道:“好久不见,皇上,不,应该是凤归云。”说罢,眼中一抹深不可测的怨毒之意晃过,却被凤归云察觉的一清二楚。
碧轻殇本以为凤归云听到这话会立刻动怒,哪知他只是微微蹙眉,旋即沉声道:“这么久不见,火气怎么越来越大了?以前在我身边时抑制的时间太久?”
“抱歉,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人,自然也没有了那些所谓的限制。以前的我虽然内向,但情根已种,现在的我虽无法保证彻底忘却从前发生过的所有事情,但我会确保那些难分难舍会立即斩断,因为我想如果时光依旧倒流,我也依旧能做到心无牵挂、责无旁贷。”
“好一个心无牵挂,责无旁贷!”眼中阴冷之意尽显的同时,袖袍在此时剧烈震动,突然间一抹白光现出。
碧轻殇心中震荡无比剧烈,她岂不知这是凤归云习过的秘术三法之一——万象心法?只是在他身边时稀少见他使用,却在对付她时使了出来。这让碧轻殇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微笑,同时心中抽痛。
周围早已被她在暗中布满了血色蛛丝,除了腐蚀性极为强大,他还有激发起敌人发怒时疯狂杀戮的欲望。碧轻殇本是因此想要故意惹凤归云发怒,却不想凤归云性情转变如此之大。现在他又使出了万象心法,她心知万象心法与千魂蛛丝的差距,却还是忍不住堵上一把。
意外的是,凤归云素色衣袍上不断燃起并逐渐增大的白焰却在霎那间缩小,并返回到凤归云手中。凤归云紧闭着的双眼在此时睁开,而因受到强烈波动,凤归云束起的长发也是全部散开。
碧轻殇愕然望着离去时的背影,在那袭墨黑的长发消失之前,有着一股清冷如泉水的声音传入耳畔:“留下一点气力修炼武功,我等着灭亡碧国时我们的最终决战。”
随着那股奇怪的声音来到深洞,一路上赤瑕只有紧张,但更多的是无法消除的疑惑。
会不会和猛涨的黑雾有关?
到达一处拐角处的位置时,她忽然瞧见一个从黑暗中款款闪现的背影。那是一个白衣女子,她正用纤细素白的手指在古筝上奏出一段绝妙的乐曲。她的声音在半晌后也缓缓浮现,空灵而又细腻的音调令人很快沉浸其中。但在赤瑕沉醉之时,那道消瘦的背影转而消失不见。
“是谁?有本事不要躲躲藏藏的!”赤瑕用尽力气怒喝道,可依旧是没有了动静。
赤瑕无奈地向前走,而正当她踏出第一步时,胸口像是被巨石猛砸过一般闷痛,之后便昏迷了过去。
而当赤瑕醒来时,头顶有一道狭长的持续流动着的蓝色光晕。她拭去嘴角的血迹,然后勉强地抬头,只见上空除了有无数条不同种类的鱼之外,再就是周围一面面能够在无形中制造出不同环境的镜子。那些镜子内,似乎隐含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里,是临沧秘境。
赤瑕望望了远处,前方正是令她熟悉的背景,只不过这种“熟悉”倒反而令她有一些陌生,甚至可以说,她从未有见过这样的场景……
“天哪,暖雾不是都集结到星宿之海里面去了吗?这儿的金色光源为何会如此强烈?”赤瑕掩着嘴,眼珠子瞪得非常直。
她抱着好奇的心态,手里紧篡着冰球,一步一步地向前行走。
前方是一个金黄色的圆形环阵,有无数气流从地底发出,凝聚到上面悬浮着的一颗小球里面。飂好奇地走上去,刚想把那颗球给取下来时,戾天便回过头去不假思索地对他喊道:“飂,不要动!”
飂停下手,耷拉着脑袋,直勾勾地看着戾天。戾天被他逗笑了,向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傻弟弟,这是永生之阵,你若要将那颗球取下来的话,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前功尽弃了。”说完飂立刻顿悟过来,站到戾天后面再也没有任何轻举妄动。
根据玄虚子和夏侯锦提供的信息,戾天和飂选择了合适的时机到傍晚才来到菏泽镇遗迹。此时遗迹内空无一人,而未知的秘密也在悄然浮现。
据说,是在这个时候,成功破解遗迹中带有二十八宿星象图的墙面上的一个转盘机关,就会出现永生之阵,待永生之阵中心的光球离阵后,鬼界之门就会开启,进入鬼界之门后,方才算入了鬼界——菏泽镇地下,再往前走几十米便能抵达琥珀洞入口。
直到将要走进琥珀洞时,戾天才感受到了异样,他停下脚步,片刻后将头抬起,望向上空。只见上面忽有倾塌迹象,而随着土层不断松动,空中一下子就被撕裂出一道口,同时也有着泥沙像是暴雨般纷纷落下。戾天和飂不停躲避,在这其中戾天也是眼睛非常尖锐地发觉上空中两个人的存在,只是这里就要成为一座荒凉、破败的废墟,因而看的并不真切。
戾天并不知道,不远处那两个人其实就是冲着他而来的。
因而惊异地发现,那两个人只用了顷刻的时间便飞到了他的身边,还未有完全看清他们的面貌,其中一人便把他推到在地上,等到戾天睁开眼时,发觉自己的心在剧烈地跳动,再转过头去,只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子趴在他身侧,死死地抓着他的手,怎么都不肯离开。戾天愣了一下,如鲠在喉,显然有些犹豫,但几秒钟后是难以遏制的狂喜。他伸出手抚摸了几下他的头发,故作平静地问道:“地魇,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地魇抬起头,眼睛睁的大大的,露出可爱的笑容说道:“那位叫青音的姑娘带我来的,她知道宋山下就是鬼界,但因为有结界冲破不了,是她施法带我来到这里。”说完,戾天暗中皱了皱眉,心里默道:这儿明明是菏泽镇地下,上面怎么可能到了宋山?看起来这儿有古怪。
青音抬了抬头,盯了上空一瞬后,转身对他们言道:“这儿怕是很快就要成了废墟,若是赶路,我们得尽快赶在崩塌之前往前行走。”
戾天点了点头,赶紧起身,地魇也察觉到戾天脸上肃穆的神情,遂不再胡闹。众人赶在洞口被封堵之前到了洞内,想起离路口彻底被封就差不到几秒的时间,内心长吁了口气。
最先恢复过来的地魇不安分地瞅了瞅靠在墙壁上休憩的戾天,然后起身想到前面逛逛。还未走出几米,他就被一个角落内的一株株蓝紫色的小草所吸引。凑上前,俯下身凝视了它们许久后,身侧忽然传来戾天的声音:“它们叫幻光草,上面被浇灌着特制的忘情水,每一株都由不同的人培育,他们都会在上面刻下自己的名字。种下去,便能忘记心中最想要忘记的人;拔下来,等于是记忆重新回放在了脑海里。”
地魇点了点头,然后立刻拔下了一株幻光草,上面刻下的名字是——白魅。
也就是这时,突然有一股陌生的声音凌厉喊道:“谁准你们乱动白魅的东西!”众人皆是一惊,转过头去看,只见前方空中伫立着一位带着狰狞面孔,背后一双黑色羽翼的男子,在他的手中是一个沙漏,有着流沙在其中不停地翻腾。
青音惊诧了一下,忽地问道:“你可是酒城六网罗教中的‘六网’之一——暗翼?”她接着说道:“家族里的人和我说过,凡是进入六网罗教里的人后颈上都要务必刻上一个类似于双刃的标志,并且和我讲过‘六网’所有人的面貌。”
“呵呵,小姑娘果真不简单,看来你有一个不俗的背景啊。”暗翼淡定从容地从空中降落,“不错,我正是暗翼。”
青音警惕地瞧了他一眼,然后别过头小声对众人道:“大家小心,他是‘六网’中最为神秘之人,擅长将空间扭曲,就是将空间变换为‘棋子’撕裂开来转移到别处的功能。”话完,戾天方才醒悟过来空间不对应的原因。
那些话暗翼耳朵锐利,自是听到了,不过只冷哼了一声,然后面色恐怖地朝他们笑道:“接下来,你们就收下我为你们准备的大餐吧!”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周围很快浮现出一大片雾气,并且浓度越来越高,吸入鼻中还有些呛人的味道,直叫人想要连连打喷嚏。
“啊嚏!这都是些什么啊!”地魇连连咳嗽,闭着眼还不忘挥手做着无用之功。戾天汗,然后在一片烟雾对各位道:“这些应该是云雾,使用这种雾气迷失人心智的几率非常大,还请大家不要去乱想一些事情。”
地魇突然想到什么,只见他手臂猛然一抬,地上突然出现许多亮晶晶的土壤。戾天惊奇地瞧了一会儿,然后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地魇得意洋洋地杵在原地说道:“朝歌山上盛产色彩绚丽的垩土,这种土壤叫极乐净土,我顺手从山谷里采集了一些过来,没想到居然会派上用场。”说完,戾天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许久都未置一言,直到他顺着发光的地方飘然离去时,地魇才明白什么叫做无语。
一直到出了琥珀洞,地魇还嚷嚷着不对劲,戾天火了,停下脚步朝他咆哮道:“哪里不对劲了?不就是暗翼没使诈都觉得奇怪。地魇,我教给你的那句话你还记不记得——人生不过如此,且行且珍惜。”
“哦,我知道了。”地魇委屈地点了点头,戾天这才笑眯眯地摸了摸他的头,这下众人汗。
青木幻域和翡翠小径,其实是一条道连起来的,这点戾天深知,因为他就曾在鬼界走过一遭,虽然到现在这里已经变得有些陌生起来。而在之前洞内出现过六网罗教的人,这让戾天等人着实一惊,所以之后的路程也是不得不留个心眼,不过一直到青木幻域入口,都未曾察觉到有什么异样。
不过,他们倒是发现出口处是一个广场,并且广场上立着一座女娲神像,在神像的背后便是翡翠小径,只不过被层层屏障堵的水泄不通。有些莽撞的飂见此情形,不由得咬了咬牙,正要召唤他的武器鸣风时,突然被青音挡了下来,“让我来吧,我用筑灵之术能够保证屏障能够破开。”
说罢,她自信地朝戾天等人点了点头,然后召唤出落星权杖,迅捷如雷电般变幻出印法。下一刻铺天盖地的绿光涌出,不过很快绿波又化作了无数荆棘。
咔嚓,咔嚓。不过刹那,清脆无比的声音由小变大,像是玻璃将要完全碎裂一样。接着,只听得青音念出咒语:“以雪为墨,化地为界!”屏障就是在这时,完全地成为了虚无的空气,飘渺在了人世的尘烟里。
“厉害。”飂怔了很久,然后笑赞道。
青音听闻只嫣然一笑,然后不疾不徐地说道:“这算什么,《筑灵技能书》在巫族那儿人手一本,我也只是个初学者而已。”说完甩了甩头,好似头有些晕沉,“快走吧,脚步不能停,还需继续赶路。”众人听闻只是凝重地点了点头,很快消失在了这个地方。
此时,天地赫然,焕然一新。
出了洞穴,一直走到山崖下一座巨大的门前时,赤瑕犹豫了一会儿,翻开了地图瞧了瞧,而后才明白这里就是从极渊的终点了。
凌哥哥,他是否就在这里面呢?
深吸了口气,赤瑕毅然决然地推开了那扇门,紧接着数道刺眼的光线袭来,让赤瑕不得不闭上了眼。等到赤瑕睁开眼,渐渐适应了刺眼的光线后,才发觉山崖内有着两处长长的斜坡,而这些斜坡都是以冰制成。层层浮冰之下,有着一排排巨大的骸骨,在光束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金光,让身临其境之人都觉得自己卑微如草芥。
这里,便是传说中的“剑冢”。
剑冢,顾名思义,它是埋葬剑的地方。但这里不仅会出现剑,还会出现其它的兵器,并且价值可以说在整个大陆上无人可以匹敌!
她仰视着耸立在山崖上密密麻麻仿佛群星一样的光点,想必那便是先前在海底涌现的一大波暖雾。置身在这么一个巨大的空间里,她就如同一只蚂蚁一般渺小。有无数道亮光仿佛银河般将她围绕在中心。她在明明灭灭的亮光里发现,每一个光点,都是一把精致的武器,而且单从雾气的浓度来看,等级绝对不亚于她所听闻过的绝世兵器。
“没想到这里居然有这么一个藏宝库……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了话,恐怕免不了一阵饿狼般的争抢吧……”
再眼红一般地瞟了几眼后,赤瑕才收回视线。她渐渐在迷失中找回了方向,却不知她走出迷失后来到这里的初衷。
紧握着能量源,赤瑕的眼泪经不住一阵滚滚而落。
凌哥哥,你究竟在哪里,我好害怕……
而在赤瑕绝望之时,她瞧见不远处一座用玉石的高台前,有一位白衣蓝发的鲛人背对着她向高台上放着的神龛微微一礼。仔细一瞧,那个神龛里有一颗碧蓝色的宝珠。它散发出的瑰丽无比的光芒,就是连她也感受到了在它周围散发出的森严而诡秘的气氛。
再看那个鲛人,她感到一阵无比地熟悉……
“爹爹!”她冲他高声呼喊,然后快速向他飘过去。
那位鲛人好似才听到声音,也是快速地转身。在见到她后,他没有丝毫的动容。而她在不急不忙地拥抱着他时,她却没有看到他那湛蓝如深海的双瞳里一闪而过的森然冷漠。他将双臂围绕在她的背后,而她却感到了莫名的冰凉。
——她没有看到,稳妥地摆放在高台上的神龛,在此刻倾倒在地上。
“咚——”
细小的声音在她的耳朵里乍现,随之出现的是永恒的黑暗,还有在黑暗中绽开的一抹阴冷凌厉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