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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8章 阳光不甚美 ...


  •   冷战来的莫名,进行的更莫名。
      住院时的那个整蛊葱重又返来。

      早晨,苗正初的床头轰天响------来自姚山葱偷偷摆放的闹钟。响声罕有,属于万千头猪仔同羊驼的混合声。
      早餐,苗正初的咖啡被人下猛料-----绿芥跟黑胡椒的组合,足以令到他热泪充盈,鼻涕横流。
      而在他扯嗓并拔腿冲向某葱睡房、欲兴师问罪时,两脚却埋没在黄灿灿的鸭仔群中
      ------姚山葱纠集了他的大小收藏,并浩浩荡荡地霸占了地面每一寸。

      苗正初一个趔趄,挥舞着胳膊落力站稳,随后,拨绕那群帮凶,继续探身搜寻罪魁祸首。
      扫荡了几圈,最终确信,贼首已外逃。
      苗正初龇牙,叉腰并连声粗口,抄起锁匙砰上门。今日定要拿个死仔正法!

      噔噔噔去到座驾前,死仔果不其然已窝在座上。目不斜视,黄鸭嘴无比醒目地突起在侧面。
      明明是死仔先挑事,为什么还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样子......?!
      苗正初无语问苍天。

      同往常一样的车程,今日却好似永无尽头。
      干冷的车厢只得轮胎贴擦地面的声,不闻人声。昨天这个时刻,姚山葱还在喋喋不休着他的收藏。仅仅不到一天的功夫,点解就搞到这种局面??!
      苗正初真心不理解。

      更倒霉的则是他的鼻腔与双眼,酸涩感跟灼烧感余威犹存。直至目送某颗葱下车,他的双眼都是堪比兔子,并伴有鼻间的清涕下坠。

      入差馆后被一众师姐围住。
      有塞感冒茶的,也有关怀他是否家中有事的。
      师姐们如此热心,他深感慰藉,挨个道谢并逐一解释“风沙入眼而已,冇嘢”。

      “真的冇嘢??”
      送别师姐,又迎来老友黄晔。后者面露戏谑,径直捧他脑袋,仔细端详后笑言,“确实冇嘢,只不过有人桃花太旺,旺到熏红眼XD”

      “是不是连你都耍我啊!”
      苗正初愤愤出声,“枉我一直把你当兄弟,你不帮我也就算了,别搞我行不行!!”
      黄晔一听就笑,“边个搞你啊,怎么搞你的,讲来听听咯~XD”

      本着“家丑不可外扬”之原则,苗正初断然拒绝。整整衣装,靠住椅背,微蹙的眉头看在黄晔眼中简直不可思议。早知他深沉,但从未见他像今日这样深沉。黄晔好笑又好奇地凑近一点,“有烦恼?哪方面的??女人还是钱???乖咯,告诉FAT哥,FAT哥好歹也算过来人,一定可以给到你建设性意见~!”

      苗正初对住老友亲(jian)切(hua)的脸,表情滞了滞,一声轻叹,“你有冇试过被人丢公仔......?”
      黄晔闻言一愣,歪头思忖点秒后反问,“你被人丢公仔咩?大只还是小只,力重还是力轻??”
      “有大有小,力量不重也不轻。”苗正初耷拉脑袋,低声应。

      “对方为什么要丢你公仔,”黄晔又问,“你欠钱不还?你占人便宜不认账??”
      “你才占人便宜不认账!!”苗正初登时横眉立眼,“我没欠钱也没做坏事,不过就请客人BBQ而已,客人他也都识的!!”

      “乜客人啊?”
      “唐医生跟胡医生咯!”

      “那,BBQ以后你地又做咩啊?”
      “做咩?他跟唐医生玩扑克,我跟胡医生坐露台咯!”

      “就只是坐露台?还有冇做别的啊??”黄晔笑。
      “我跟胡医生能做什么啊?!”苗正初叉腰,“她死了个病人心情不好,我就安慰她两句咯!”

      “跟住?”
      “就被人丢公仔咯,”苗正初咧嘴,抬眼对住老友,“个死仔摊了一桌杂物我都没同他计较,他居然还拿公仔丢我!?你话他是唔是失忆综合症发作啊FAT佬= =+”

      对话至此,黄晔似乎明白到了什么。他轻勾嘴角,拍拍老友的肩膀,“SORRY,帮不到你了。我忽然记起还有一份报告要写。”
      “咩SORRY啊?!”苗正初扯住老友的胳膊,“是你说要给意见的,现在算点啊,想不到办法就闪人啊,你TM不准走!”

      两人玩闹似的拉扯,刚好一个科技组的师姐过来,将两人的幼稚举动看得真切。
      坐在办公桌上的苗正初,双手揪握黄晔的前襟,黄晔佝偻前倾,目光缠卷苗正初的视线(其实没有缠卷,不过是此师姐的想象力太过丰富=。=)。

      师姐立时怔住,面色一阵青红,递交报告时的语气也不似平日乖巧温柔。
      黄晔看住她离去时的伤心背影,喊声老友的名,“她好像误会了什么,你要不要去同她解释下?”
      “无所谓。”苗正初轻嗤,“最好个个都当我是GAY佬,省心省力又省事。”
      黄晔若有所思。稍后,朝老友竖起大拇指。

      闲谈结束。
      黄晔慢慢踱去门边。旋门把时,他转头回望一眼,“喂,michael仔~”
      “咩?”苗正初丢个斜眼,“想到什么建设性意见了??”
      “冇~”黄晔耸肩,“就是想同你讲,不论以后发生咩事,我都永远站在你这边。”

      没头没脑的讲这些......= =
      苗正初扯扯嘴角,“知啦知啦,知你FAT sir超级好人啦~~~”

      老友走后,苗正初埋首卷宗。
      专注不知时日过,再次抬首,时间已行至午餐点。
      他收好档案,起身深呼吸一口,松动两下筋骨,跟住便前往警员餐厅。
      要了意面跟例汤,再拣个僻静的角落,心无旁骛地开食。

      岂知所谓的心无旁骛,全是他的自以为是。
      叉子只在餐盘搅动两下,他脑子里就噌地跳出某人扁嘴的样子。
      他不信邪,又大力搅动两下。这下倒好,光洁的餐盘上索性映出了对方的大头相:弯弯的眼睛好似会说话,喊他“大佬”并对他露出笑面。

      苗正初握叉的手僵在半空,怔愣小会而后缓慢落下。
      叉跟碟相碰,发出清脆的鸣响。
      面也顾不得食了,他从裤袋中摸出手机,翻到某人的号。

      稍待,对方的行动电话被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古怪的喘气声,呼呼呼,噗噗噗。

      知他鬼马,但也不至于这样。
      “BO??”苗正初贴住电话。

      “汪汪汪-----!”
      电话那头的回答。

      CO仔?!
      搞什么啊......!苗正初哭笑不得,拔高声量,“CO仔乖,叫葱佬听电话啦~~!”

      点秒后人声响起。
      一把沙嗓,调子狡诈:“有咩指教啊,苗SIR~~”

      “颁个好市民奖给你要不要啊?!指教!”苗正初眉头一皱,“怎么是你,BO葱呢?你知唔知盗窃他人财物是犯法的啊?!”

      “我没盗啊,是他自己忘记拿。”
      电话那头的语气无辜。

      “他人呢?!”

      “我还想问你呢!”沙嗓瞬间高了一个八度,“你细佬今晨一来就扁嘴玩深沉,搞得laughing仔都学他趴地没精神,连最爱的海鲜面都只食少少!!”

      谁人管什么laughing仔啊!!
      苗正初几欲爆粗,“我问你他人在边度!!”

      电话那头似乎在思忖。隔了几秒,发出明显的憋笑声,应他:“原来这世上还有你苗SIR搞不定的人咩~”
      跟住补充,“他话有事要想,问我拿了一天假。至于他人在边度,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得到答案,苗正初立马摔电话闪人。
      行到差馆门口时差点与老友撞满怀,交换个眼神后继续闪人。

      入车飞驰,从仁爱找起。大婶ABC见到他很是欢喜。唐善知跟胡小欣各有手术要做,无暇同他寒暄。他去到病房查探一圈,再去到绿地搜寻几眼。随后返车,默默前行,同时不忘落力思索,个衰仔究竟在边度?!

      无需四分之一柱香的功夫,苗正初便醒悟,失去记忆的某人其实根本无处可去。
      除了一个地方。

      午后,略显清冷的阳光映的某人身上一片白茫茫。
      卧室的门虚掩着,苗正初只需侧身便能进到自己的房间。
      他去到自己的睡床,姚山葱正躺在上面,睁着眼,视线追随他的脚步移动。

      他在床边坐下,倾身望住姚山葱。原本预想的责备之言,此刻忽然变到无言。
      姚山葱一双眼清澈如溪。静默相望,他在里面见到自己的影。

      他情不自禁地弯腰,掌心轻抚这双眼睛。
      手即刻落入对方的掌心。温暖微潮的触感牵引着他,他心口热焰澎湃,又好似有汨汨的泉水流淌。
      他俯身而下,拨弄姚山葱的头发,露出一小片额头。手指触上,微凉。

      稍后,他闭上眼,轻轻吻上那片微凉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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