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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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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死了吗?”
静默的街道上,不知是谁胆怯地问了句。
“那些忍具没事吧?”
轻微的耳语放在此时也被衬得的格外清越。
烟尘渐渐消散,大汉依然保持着攻击的姿势一动未动。
有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朝前靠去,一片狐疑私语中,只听见一个十分清亮的声音从躁动的源头传出来,带着无比松懒的语气幽幽叹道:“唉,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么冲动啊。”
瞬间,离得最近的几名忍者忽然飞速弹开,伴随着一声声骨骼清脆的碎响,凹陷的大坑中缓缓爬出一个纤瘦的身影。
“退后。”并足警惕地开口,然而话音未尽,一股宛如惊涛骇浪般狂暴的查克拉骤然从那人周身汹涌扑来,强横的压迫感毫不留情辐射向整条街道,霎时间令人血气冰凉到了极点。
“啧,没想到村里竟然来了一个大人物。”
不知火含着千本的嘴唇不自然向上扬起,脸庞却凝出一滴冷汗。
并足紧皱眉头没有做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
只见那高瘦的男人浑不在意拿开攥住他衣襟的手,然后慢慢地,朝反方向一点一点扭转起来。
大汉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可连一句呻吟也无法叫出来——那强烈的压迫感令他连声音也发不出。
大概是男人从坑里爬起来时就掰断了大汉的手指,那利口杯般粗大的指头此时早已充血淤黑,仿佛干枯的树枝失去了生机。
“咔擦——”
大汉的手臂被硬生生扭断,翻卷的肌肉鼓胀成一道道骇人的绳状,黑色的经脉也如蜘蛛网般浮肿在表皮。
“这次就放过你了哦,好好回家养伤别再出门浪啦,另外,”男人蓝色帽檐下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下次看见我可要绕道走哦。”
明明是番戏谑的话,却叫每个人心房一震,一些忍者慌忙低下头,欲意不轨的神色逐渐暗淡下去。
男人随意地瞟了瞟四周,仿佛才发现自己做了件不得了的大事,连忙散去查克拉,抚着帽子含蓄一笑道:“哎呀哎呀,我这人一起生气就不太会在乎周围的事,真是不好意思给各位添麻烦了。”
强大的压迫感转瞬即逝,我晃了一晃,感到脚下有些虚浮,大概是很久没有受过如此强大的压迫,身体开始有些不适了。
拍去身上的土,男人垂眼时看见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在脚边忽明忽闪,笑容陡然间寒下来了。
未等所有人反应,他突然毫无征兆地蓄出力量,一个抬腿,猛地朝面前的大汉横踢过去。
由于刚从紧张的压迫感中松懈下来,大汉根本没有余心去防备,壮实的腰间硬生生挨下这一脚后,身体便立时横飞出去。
“嘣嘣嘣嘣——”
一排骨头碎裂的脆声在清静的街道上森然响起。
一切动作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怔住了。
也许是长期野战的缘故,不知火很快就做出了灵敏的判断,他身形如风亟亟向后跳开,跃起时朝我们厉声大喊:“雷同,走!”
基于常年的默契,并足想也没想便机敏地朝旁斜跃开,就在他蹬脚的那一刻,前方猛然砸来一具昏死的虎躯,由于速度奇快,空气中甚至有波动的幻影。
“瞳,闪开!”
并足出声的同时,我已悄然聚力,可欲要蹬腿时,双脚却飘飘然然,仿佛踩着一团柔软的云彩根本使不上劲。思绪猛的一闪,想起刚才身体因强压而感到的虚乏,心中霎时间凉了半截。
没有过多的思索,赶紧凝神去催动查克拉,一缕青色的苗头刚从周身窜出来,喉间却毫无征兆地呛出一口腥甜,瞬间打断了我的凝聚。
我忡怔了。
眼看着仅剩一尺之遥的距离慢慢缩短,心口蓦然一片瓦凉。
这具栖宿的身体不过才只13岁,好养残养终究还是积了一身的病,而那血光飞溅的大汉却魁梧健壮,要是真砸过来,恐怕会当场死亡吧。
也许只能用那一招来抵挡了,可之后,我该怎么向老师和火影大人交代呢……
两股长风蓦然自身后涌起,将我的袖子浩荡吹开,翻飞如蝶翼。
电光火石间,左右倏然闪出两道矫健身影,我正茫然,只见来人身法如电,一个旋身已将我抱起踏风逐云般跃到远处。
另一人双臂大开,站如梵钟,仅凭两臂蛮力便临空将大汉稳稳接住,大约是力道强横地超出意料,那人脚底微松,后跟赫然磨出两条深刻的滑痕。
我惊得呆住,直的头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像夜间淡薄的白雾,亲和地问:“没事吧?”
神思方才收回来,故作无事地莞尔:“嗯,谢谢。”
一抬头,不禁又怔住了。
那人似乎没有察觉我的怔忪,眼中笑意不变,仿佛声音也是轻然笑着的:“嗯,没事就好。”边说边将我放下来,目光一抬,迎面望见并足他们:“哟!雷同、玄间。”
“瞳!”并足急急跑来,瞧见我安然无恙,神色渐渐舒缓,喉头动了动,干哑地问:“你怎么样?”
“没事,那个人的查克拉压制太强了,一时没逃开。”
他用手背擦去额前的汗,望了眼身前微笑端立的年轻男子,说:“还不快谢谢卡卡西前辈。”
“啊不用不用,她已经谢过了。”卡卡西连忙摆手,顿了顿,瞧着我有些疑惑:“这难道就是你几年前收养的那个孩子?已经长这么高了?”
“对,她叫百里瞳,”并足和颜向他介绍:“算起来,应该和你身后的孩子们差不多大吧。”边说,边转头与我道:“喏,瞳,这位是旗木卡卡西,他曾经可是暗部最优秀的忍者,人称‘木叶第一技师’。”
我生前对卡卡西也算有所了解,当下略略点头,躬身行礼:“旗木前辈。”
卡卡西眉眼微弯,看向并足说:“你自己中规中矩也就算了,连小孩跟着你也变得这么老实巴交,肯定没几个朋友吧。”
并足干干一笑,不做应答。
“不过安静点也好,哪像我后头这几个,一点都不让人省心。”卡卡西叹息的眼神望向身后的三人组,无奈的语气里似有若无地夹了抹笑意。
“嘁,哪里不省心了,明明自己迟到还让我们等半天。”
有小小的不满声从卡卡西背后传出来,怨怨的语气令三位上忍同时失笑。
“怎么了,在笑什么?”
爽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不知火回头,含笑招呼了声:“哟凯,又遇上了。”
“不遇上都不行啊,这可是去集会场的必经之路。”凯领着三人小组走过来,遗憾地叹笑:“本来想去赌一赌忍具的,没想到一来就闹出这么大的事。”话落睥睨我一眼,“没事吧?”
我摇头说没事。
“要不先走吧,继任仪式快要开始了。”
不知四位上忍中谁提了一句,其他几人也跟着点头附和:“也是,时间差不多了,一起走吧。”
几人一同向之前的路口走去,所有人经过时,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地瞥向那名脾气古怪的忍具师。
他正蹲在原地,默默注视着掌心一块发亮的晶体,一声不吭。
蓝色的帽檐低低遮住了他全部的神情,即使如此,依然能看见一粒粒泪状的水滴从帽檐下静静地掉落,一点一点滴在晶体上,绽出小小的水花。
一套套极品的忍具完好无损摆在他的身后,可没人再敢靠近。
所有人都绕过他,窃窃私语着前行。
“感觉他这样子,有点可怜。”跟在卡卡西身后,粉色头发的女孩小心翼翼望向他,长长的睫毛下露出极其温柔的神色,“那肯定是他很重要的东西吧。”
没人接话,倒是卡卡西轻咳了声,有意无意地岔开话题:“说起来,雷同,你家瞳是不是没什么朋友?”
“啊,嗯,我正想让她多结交些,这孩子以前一直在‘根’生活,所以不怎么会和同龄人打交道。”
听到这话,身边有人影悄悄地靠过来。
天天看着我,想说什么,又有点顾忌,最后挠挠脸,干干地笑:“呃,好久不见,你最近还好吗?”
“嗯,还好。”我垂下眼睑,心底涌起淡淡的酸涩。
很久不见,她似乎变得比以前更加秀丽可爱,眉眼间全是活泼朝气的神色,仿佛再笑开一点,就能看见灿烂的阳光从她眼中流转出来,只不过因为面对的是我,所以她表现的很不自在。
“呃……你的裙子好特别呀。”她垂下目光,努力地在我身上寻找话题:“好新颖的款式,嗯?你的袖子上为什么镶着刀片?”边说边奇怪地望向我的后背,有点惊讶:“咦,你的刀呢?”
她提起花奈,那是已经两个月前的事了。
原来她对我的记忆还停留在两个月前忍考的那段时间。
我忽然有点心塞,嗓音却不痛不痒:“刀断了。”
“断了?为什么断了?”她一脸困惑。
“因为我要不起它了。”
一道灼热的目光自天天身侧蓦然投来,她浑然不觉,只是疑惑:“什么?”
我偏身错开一个急急逆行的人,声音和静:“保养它太难,带着它太重,它觉得我很没用,所以就断了。”
天天“啊”了声,茫然道:“你是说,那刀……?”
“天天见过两根指头就可以轻易夹断的铁精吗?”我忽视她身边烫人的视线,只专注看着她疑惑的面容。
“这不可能!”天天断然:“铁精何其坚韧,根本不能与普通的铁器相比!”
“可我的花奈就断了,”我嗓音空空的:“那样纯粹的铁精,两根指头就夹断了。”
“呃……”她舔舔嘴唇,不知道该怎么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