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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   第二天醒来,有清凉凉的晨风从窗边路过。

      真雪将我从床前扶起,嘴角抿着温软的笑意,说:“你醒的还真及时,外头的朝颜都开了,赶紧去看看吧。”

      作为一位恪尽职守的护士,自两个月前起,真雪就像影子一样守在我身边。我还没能力独自生活,腕骨又时常犯疼,只能一直住在医院里养病。

      顺着她的话向窗外望去,果然看见秋日金辉下有淡红色的花盏簇拥着盈盈盛开,心中不觉有些欣喜。

      “说起来你刚住院的时候它就在了,也不知道怎么长起来的,都没人给它浇过水,我刚看见它根部旁还压了块石头,可能是为了发枝把石头给顶开了,真是命硬呢。”真雪撕去两片膏药贴在我的手腕处,兀自笑着喃喃:“可惜努力开得这么好,明天就没了。”

      “是啊。”我坦然收回目光,换了只手由她贴上另一块膏药。

      秋日舒爽的风和着清晨淡薄的水汽,将发丝吹在脸上一阵一阵的痒,我想用肩膀去蹭,她却抬手将我的发丝轻柔别至耳后,莞尔道:“这样就好了。”

      “谢谢。”

      等洗漱完毕,她取来一套新制的衣裙替我换上,淡紫色藤萝纹银丝短旗袍,配着一双与衣裙同色的护袖,倒还显得人落落大方,只是这对护袖做的比一般的宽大了些,它遮掩了我的双手,让旁人看不出什么端倪。

      “并足先生在医院大厅等你,你手不方便,如果路上感觉腕骨剧痛或者不舒服,就让他帮忙上药,他那应该还有两瓶止痛剂,我也给你准备了药片,放在忍具包里。”为我覆上面具后,她开始细心地叮嘱。

      “嗯,我知道。”我凝视着她墨色的眼珠,声音泠然而轻缓:“谢谢你真雪。”

      走出病房,下两层楼就是大厅。

      并足早已在厅内等候,他本就身姿高大,站在病恹恹了无生气的人群里更显得挺拔出众。远远望见我下楼,他神色微一滞,嘴边隐约浮出浅薄的笑意。

      我三步化作两步下了台阶走到他身边,本想问声早的,他却瞧着我先开口:“新衣服穿着还合身?”

      “嗯,很合身,颜色也很喜欢。”

      “那就好。”

      他抬眼看看大门,并没有要走的意思,我也没有问什么,相处久了自然会有些默契。

      不急不耐在旁边站着,眼风扫过怏怏的人群时,蓦然一下顿住。

      几乎是同时,心底泛起一阵冰冷的扯痛。

      我转瞬望向别处,假装什么也没看见,只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将自己的气息收敛起来。

      察觉到动静,并足乌色的眼睛望向我。

      “如果腕骨疼的话就说出来,别忍着。”

      他大概是想起两个月前我因为恐惧药物而敛了气息故作自若,结果疼的昏死过去的事。

      “没事。”我望着边道旁无人问津的盆栽,语气平静:“我只是想练练气息。”

      他没再出声,视线又重新望向大门。

      蓦然,他的嘴边溢出一丝笑意,高声喊了句:“玄间!”

      一个欣长的人影应声从人群中走出来,目光与他相接时露出歉然的微笑。

      我略怔,没想到不知火会来,大概是很久未见的缘故,连他的五官似乎都与记忆中有所出入了。

      “怎么来这么晚?”并足在他胸前锤了一拳,刻意板起脸:“你小子是不是昨晚去哪瞎混了?”

      “胡说什么,我来的时候遇见阿凯,路上就多聊了几句,没想到到医院已经这么晚了。”他好笑地推开胸前的拳头,往旁边一站,指指人群中聊得正融洽的四人,说:“他那宝贝弟子不是住院了吗,今天继任仪式,阿凯接他过去参加,路上我俩就碰见了。”

      并足脸色微微一凝,只是一瞬,又和颜转了话题:“不管怎么说,你来晚了,今天早餐得你请,我和瞳在这里可等你好久了,总不能让我俩白等吧?”

      “瞳?”

      不知火眸光忽然一闪,仿佛才发现我似得,小小地愣了愣:“咦?气息敛的不错啊,但是怎么会,她年纪还这么小……”

      “当然是我教的好。”

      并足得意搭上他的肩膀,漫不经心调了话锋:“先走吧,有什么路上再说,南街新开的一家店好像很不错。”

      绕开大厅里的人群,我们往人数较少的边道走了。

      近来边道的天花板总是渗水,有几滴水珠泠泠落在我肩头,激的人一阵沁凉,我忍不住用袖子去抹,偏头时忽瞟见一道目光。

      与以往记忆里的不同,目光的主人不再是冷淡的眉眼,看过来的眼神甚至算的上炽热,眼底似乎还蕴藏着读不懂的情绪。

      心头蓦地一颤,只是片刻,又十分乖觉地沉静下去。

      我移开视线,不着痕迹将袖子收回来,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没有任何寒暄,也没有多余的目光接触,就这样一路平静地走出门。

      门外一沓沓落叶枯枝堆积在石阶上,散发出萧瑟的泥味,每走一步,脚下都有破碎的声响。

      清脆、悦耳,每一声都与那时骨头碎裂的声音如出一辙。

      但那些都已成为过去,既然是过去,就不必再想。

      南街雅致小餐厅里。

      “听说你想去暗部,明天上午的测试有把握吗?”

      不知火的青竹筷像条灵动的小蛇,在三四盘菜肴中与并足明夹暗抢。

      “火影大人说给我免试通行证。”

      我坐在窗边,看着盘中啃啮奇快的羽蝶,实诚地开口。

      他手一迟缓,被老师的赤木筷格挡住,“唔”了一声说:“这样也好,而且明天的考官很不好应付。”

      “很严格吗?”

      “那倒不是。你听过森乃伊比喜这个名字吗?”

      我目光微抬,点头说:“听过,在根时常有人提起他。”

      “伊比喜有个杰出的手下,正好担任明天的主考官,那人算是他的心腹,我们都叫他笑面虎。”

      说话间,手中青竹筷忽然疾飞出一支,重重砸在地上,并足挑衅地觑他一眼,吧唧吧唧开始大口嚼牛肉。他也不生气,骨骼分明的手将另一根筷子灵巧玩转于指间。

      我看着他的手,想象竹筷在指间跃然的触感,嘴里仍淡声续话:“那个‘笑面虎’,测试的风格和森乃是一样的吗?”

      “呵,谁知道呢。”他停了筷子,眼底闪过捉摸不透的意味:“不过去年暗忍的最终考试是由他负责的。”

      并足脸色一变,紧紧盯向他,“你是说那次无人通过的终极考试?”

      “不然还有哪次。”不知火斜睨他一眼,重新转动起筷子。“你当时外出任务,对其中的细节可能不太清楚。三代火影大人询问考试结果时,他只笑着答了句:‘考试通过率,零’。呵,真是史无前例的回答。”

      “那三代火影当时怎么想?”我好奇地问。

      “三代火影想了半天,说,‘很好,宁缺毋滥’。”

      讲到这,不知火忽然正经坐直身子,兴趣使然地瞧着我:“有则传闻,想不想听?”

      我微微偏头,“什么传闻?”

      “听我同事说的,据说当天考试结束后,场内平白多了个大坑,‘笑面虎’独身一人站在大坑边上,冷笑着说了句话。”话到关键处赫然停了停,“你猜他说什么?”

      我摇头。

      他轻咳一声,肃然板起脸,捏腔拿调地哼道:“这种资质也敢来参加,真是愚蠢!”

      我唇角微掀,淡声地笑起来:“真有个性。”

      他亦笑了一声,赞同道:“的确有个性,但也亏得这样,大蛇丸偷袭时暗部才只折损了三分之二。如果所有暗部成员都像普通忍者一样,恐怕整个影势力都会被掘空吧。”

      “那他这次负责初选,岂不是很麻烦。”并足磨挲着下巴,有点堪忧。

      “没办法,暗忍考试首先就得筛去一部分无用的人,哪怕留下来的屈指可数。毕竟是属于影的势力,怎么能不仔细些。”

      “说的也是。”并足端起茶杯慢慢喝了口水,轻叹道:“暗部可是影的臂膀啊。”

      饱餐后,三人准备前往继任仪式。

      此时秋光晴好,天空湛蓝如一汪碧潭,没有一丝云彩。

      我们一路慢慢地走着,路过街头摊铺最多的地方时,脚步都不约而同地停住了。

      前方的道上不知怎么围了不少人,吵吵嚷嚷地,听不清在谈论什么,只是每个人的眼中都流露出异常兴奋的光芒。

      周围的空气弥漫着一股微妙的金属气息,我望向并足,头顶传来他会意的解释:“哦,这些人是在围观看忍具,一个星期前村里来了个忍具师,就在这摆摊。”边说边提着我往旁边站了站,避开几个兴冲冲跑来凑热闹的忍者。

      “不过他们也只能看看了,因为这些忍具,村里人倾家荡产也买不起,每一件都是纯粹的顶级品质,甚至可以随意组装拆分,恐怕普通忍具师锻造五十年也难出一件。”

      “是啊,哪怕二十针千本都是一座城的价,对村里人来说,这可是个巨额数字。”说到这,不知火眼底闪出几分玩味的神色,“但有趣的是,这位忍具师提出了两个条件,满足任何一条,就可以当场带走忍具。”顿了顿,似有若无瞟我一眼,又缓缓续道:“第一个条件嘛,就是解谜,可以说是二者中最简单的一个,不过,连雷同这种高手都猜不出来,普通人就更不用说了。”

      我微微惊讶,转头望向并足,“老师已经试过了?”

      “嗯,连猜两次都没中,就放弃了。”他耸耸肩,不好意思地笑笑。

      “按理说,雷同的知识面很广,尤其是装备和忍具上颇有研究,要是他都猜不出来,木叶恐怕没几个人能猜到吧。”

      我表示赞同,想了想,好奇地问:“老师猜的是什么谜题?”

      “‘净土’,武器是十手。”

      “谜题只有两个字?”

      “是的,十手的只有两个字,其他忍具都有与之对应的谜题,比如我上次看中的千本就是十字谜,虽然过程中不计时间,但也没有任何提示。”不知火淡淡替并足回道:“此外,另一个条件,就是打赌,不过得用和忍具同等价值的东西作为赌注才行。喏,现在那群人大概就是在排队下赌,但整整一个星期,不是失败就是平局,还没见有谁赢过。”

      我暗暗吃惊,凝视着聚集的人群,问:“会不会是卖主耍了诈?”

      “不知道,也许吧,但日向家也派人来过,据说没看出什么猫腻。”

      心里微微一硌,我转了转神色,不再说话。

      这时,前方的人群忽然骚动起来,一声滔天怒喝自人群中爆出,震的在场围观者皆连退开数步:“你他妈肯定是故弄玄虚骗老子钱,什么破玩意儿,赶紧把钱还给我,否则我现在就打死你!”

      散开的人群里,一个高头大汉正怒气冲冲揪住一个身材瘦长的男人提在半空中,男人的双脚已经悬空二尺有余,可说起话来却没有半丝气喘,反倒风趣平静:“这位客人,再不放手在下可要生气了哦!要知道,在下最讨厌脾气暴躁没耐心没文化没素质的人了。”

      大汉光秃秃的脑门上瞬间鼓起数根青筋,他仰天长吼一声,抓着男人的衣襟狠狠向地面砸去,粗壮的手臂带动一阵惊心动魄的呼啸声,犹如崩天惊雷重重在地面炸开。

      “你去死吧!”

      “嘭!”

      大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一圈土黄的尘埃如波纹般在二人周身荡开,围观的人群早已四散躲避,唯独几个颇有定力的忍者仍站在近处观看。

      热闹的气氛一时安静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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