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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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秋凉，风吹拂着芳草，微微带来清新水汽的馨香。
历时两个月，院里的秋花已拢出了硕大的花苞，估摸着一天后就会开放。
天色已近黄昏，并足雷同推门而入，眼前堆成小山的文件后慢慢探出一只头，是个纯色头发的女人，正睡眼惺忪地揉眼睛。
见着此景，立在一旁高高瘦瘦的短发女人先是礼貌地冲并足雷同微微一笑，随后压低声音咳嗽了句：“纲手大人，口水，口水！”
女人眼神迷蒙地看了看她，游魂似得抬起袖子，往嘴角用力一抹，顷刻，绿袖子上印下一道明晰的水迹。无视并足雷同略怔的神色，她伸指揉揉眉心，有些疲倦和不耐地说：“雷同，什么事啊？”
微有洁癖的并足雷同停顿片刻，上前躬了一躬，极力缓和声音：“是上午同纲手大人提起过的那两件事。”
女人想了想，“哦，是了，”随后目光瞟瞟我，“就是她吗？”
“是的。”并足雷同从身后将我一顿一顿提到跟前，“这是百里瞳。瞳，和纲手大人打声招呼。”
“千手纲手大人。”我依着初次见面的礼节微微鞠躬。
女人薄蹙的眉眼渐渐松开，支起下巴懒懒点头。夕阳的余晖透进窗子，将她雪白的两靥映成粉嫩的红，有种醒后迷蒙的美艳。
稍有片刻的静默，并足雷同徐徐开口：“两个月前，这孩子的身体突然变得很奇怪，修炼时常常咳血，查克拉更是……”话到此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低头望我一眼，道：“瞳，查卡拉给纲手大人看看。”
我点头，屏息凝神，从体外逐渐凝出查克拉。
猛地，桌子被狠狠一拍，女人飞快从桌前站起，脸上最后一丝困意顷刻间转化为惊愕，一双犹若灿星的眼睛瞪的如杏子般圆，“这，这是什么？”
“纲手大人，不只是这样，一旦瞳用查克拉发动忍术超过三次，就会咳血头昏，严重时甚至会晕倒。”并足雷同示意我将查克拉收回去，眉目紧蹙，“而且，她的查克拉短时间内难以正常恢复，即使恢复，速度也比普通忍者慢很多。不过，若只是刚才那种状态，查克拉反而不会消耗。”
女人望着他，秋水眸色中掠过一丝震惊，“你的意思是……”
短发女子紧紧搂着怀中哼哼唧唧的小猪，向她身边悄然近了近，“纲手大人，会不会……”忽被女人瞪了一眼，迅速收了话语。
短暂一默，女人从桌后走出来，三两步来到近前，摊开雪白的手掌，向我说：“你把手伸出来，我探探脉象。”
我看看她，顺从地伸出手去。暗色的袖子顺着手臂滑落，露出一截切口整齐的断腕。
她脸色瞬间僵住，古怪看了并足雷同一眼，轻咳道：“你站着别动，我来测测你的查克拉。”边说，边轻轻将手放上我的腹部。
左右摸索一阵后，她不禁轻咦了声，似是有些不信邪，又仔细探了一道。末了，抬起头，惊疑地喃喃着：“竟然有这种事……”
我见她神情不对，心中下意识有些紧张。并足雷同将我往身边拉近了些，问：“纲手大人，怎么了？”
女人异样看了并足雷同一眼，好半天，才慢慢开口：“她的查克拉已经脱离本体，附着在周身皮表上了，现在的她，和普通忍者的查克拉流向完全相反。”边说，边顾忌觑我一眼，“大概是本身底子就差，又经常过度使用，查克拉无法及时积蓄，一点一点的，散化了。”
并足雷同脸色微沉，没有说话。
女人沉思着环起手，继续道：“这样的情况，绝不是什么好事。查克拉本就源于体内，可现在它附着在皮表，相当于无源之水，无本之木。说来，也难怪她比其他人恢复的慢，可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查克拉会悉数耗尽的。”
我闻言微微一晃，有些不能反应。
并足雷同及时稳住我的后背，停顿片刻，开口时已转移了话题：“纲手大人，早上同您说的通行证一事，怎么样了？”
女人轻轻摇头，“很不巧，高层打算等明天继任仪式一过，隔日立刻举行暗忍考试，砂之国通行证的事恐怕要延后了。”
心咯噔一下，我抬起眼睛，嗓音有些紧绷：“暗忍考试？”
“是啊。”女人悠悠看过来，琥珀色的眼睛被窗边的晚霞照的明亮。
“木叶村上次遭受大蛇丸的偷袭，暗部被钻了空子，损失惨重，这次紧急收人，也是迫不得已的。”
见我模样似听非听，有些走心，她顿了顿，语气莫名含了丝怜悯：“手的事，难为你再等半个月了，毕竟一切还得以村子为重。”
我无意识点点头，心思却落在她那句暗忍考试上。
记得三代火影还未逝世前，希望我能复明，当个生活在阳光下的忍者。为了让我彻底脱离“根”，他做足了准备，只可惜最后一步尚还未成，人却先一步归西。自从千面一事过后，我越来越警惕，也越发觉得阳光不如从前想象的那样安全。
生命如此短暂，这后半生我不想继续提心吊胆地活着。不如就呆火影身边，做个低调的暗忍，至少，傍在这样一棵大树身旁，“根”也不敢轻易动手。
思量片刻，我下定决心，慢慢地开口。
“纲手大人。”
“请让瞳参加这次的暗忍考试。”
一把沉稳嗓音乍然出声，我猛抬起眼睛，有些震惊地望着身边的男人。
他示意我别出声，自己却慢慢续道：“她是‘根’出身，修行的忍术很特别，能在一夕之间传递情报而不受人拦阻。况且，她的身手很好，反应也不错，我同她比试过几回，即使没有手，旁人也伤不到她分毫。”
女人环手静静听着，神色若有所思，“如果是‘根’出身，能力自然没话说，只是这回暗部考试与往年不一样，而报名者又都是暗部从名单中精挑细选择出来的好手，我担心她的查克拉会不会不足以应付，毕竟是女孩子，白白丢了性命可不好。”
“她不会的。”并足雷同极淡地笑了笑，抬手摸摸我的脑袋，布着伤疤面容下居然透出一丝莫可名状的慈爱，这着实让我诧了一诧。
半小时前，这个男人还操着棍棒鞭策我身法太慢，出腿不够迅敏，与人交战只有挨打的份，那时可不见得有这般和蔼，反而像个严厉的教官。他也不细想，我这不堪的身手哪能容得入他一个特别上忍的眼，好在回回躲的快，棒子才没落到身上。只是这遭头一次发现，男人要想变脸，也能这样快。
正心里咬小手指，听见他继续慈蔼地与女人说：“她是我一手教出来的，没那么容易丢命，纲手大人不用担心。”
女人轻轻点头，“那好，等明天继任仪式过了，让她来找我。暗部已经截止忍者报名，我会给她一张特殊准考证。隔日后是暗忍能力测试，让她直接交给专员就行。”
“是。”我欣然地道了声谢。
她轻轻嗯了声，目光向着并足雷同，声音略低，似是有些犹豫地说：“这孩子，身子骨太差，你回去后好好调养，尽量，让她每天过的开心。”
并足雷同稍稍一愣。半晌，闷闷应道：“明白了。”
离开时天色已幽暗，我跟在并足雷同身后，一路埋头默默疾行。
九月的夜风飒飒，伴着凄然的月光，撩拨的人心底有些凉意。
我走神走的厉害，没注意并足雷同已经停了脚步，一下子直直撞上他后背。
“怎么了？”他回头问。
面具有些歪，我想伸手扶扶，抬手时才想起自己早就没了这样东西，又无奈收回去，郁郁地说：“并足老师，纲手大人刚才那话的意思，是不是我活不久了？”
“怎么会，”他慢慢蹲下，将我的面具扶正，循循善诱道：“瞳，你不是总惦记着南窗的秋花快要开了吗？那我问问你，秋去冬来，花儿必定活不长久，可你觉得，那花是真的死了吗？”
我轻轻摇头。
他望我片刻，笑了笑：“冬天虽长，可雪总有融化的时候，你说，雪融了，什么会来？”
我默了默，接口道：“并足老师，我明白了。”
他含笑点点头，良久，笑意渐渐淡下去，目光落在我绣了白蝶羽的衣袖上，说：“瞳，我欠你一个女孩子该有的人生，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这次暗忍考试，对于你来说绝不会太难，暗部是纲手大人的直系部门，你呆在那会很安全。不过，暗部的任务都是些辛苦活，你要是执行起任务，千万别弄伤自己，也别以身犯险，知道么？”
“知道了。”我看着他，心中渐渐涌起一丝暖意。
他抬手摸摸我的头，说：“你身体特殊，要学会好好保护自己，如果可以，试着放下戒心，去相信别人，多结交些同伴，毕竟，有些时候，该依赖还是得依赖，你不是总想做个普通女孩子吗，普通女孩子就要柔弱一点，学会把自己的事与别人分担，别总是一个人藏着掖着，偶尔也要学会撒撒娇，知道么？”
我点头，违心地应允：“好。”
“对了，考试时有几点要求，”他凝声补充道：“不要招惹是非，不许无故打架，还有，休息时跷二郎腿也不行。”
我愣了愣，升调啊了一声，“跷腿也要管？”
“女孩子，要守规矩些。”他隔着面具弹了一下我的额头，“走吧。回去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起早。明天的继任仪式全村都会到场，如果碰上了熟人，你知道该怎么做。”
我微垂下眼皮，看着月下摇摆不定的影子，淡淡嗯了声。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