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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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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有一阵凉风幽幽吹来,身子蓦地感到一丝凉意,我打了一个哆嗦,侧过身,揉着额角缓缓睁开眼睛。
感觉自己沉睡了很久,醒来的时候脑袋有些晕沉。
我扶着额头坐起来,刚想抬手捶打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忽然觉得手中一实,似是有样轻软的东西。
我垂下眼,望见手中紧攥着一块布料,顿时有些迷糊。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蓦地,耳畔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醒了?”
我抬眼望去,就见宁次环手抱臂,靠在门前淡淡看着我。
我略略一惊,问道:“你一直守在这?”
他瞟我一眼,平淡道:“只是刚好修炼完,就来看看而已。”
我瞥见他果然换上了一身黑色劲装,而那身段更显欣长矫健。
粗略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后,我问:“这里是日向家?”
“嗯。”他偏头看向外面,默了默,忽然说:“要不要来看看夕阳?”
“夕阳?”我有些吃惊,自己居然睡了这么久?
起身走到门口一看,那外头果真已经是黄昏了。
夕阳风光无限好。
落日半没在滚滚的橘色云海下,绚烂的霞光张扬四射,落霞美景,光影斑驳,尽显诗情画意。
我一时有些看呆,觉得这番宁静的场景自己似乎很久不曾见过了,心里忽然有了些感慨。
“真漂亮。”我淡淡含笑道。
隔了半晌后,听见他模糊地应了声:“嗯。”
我在回廊前静静坐下,抬眼眺望这片温暖的余晖。
夏日的清风轻柔拂过,伴随着几声欢快的蝉鸣。
我索性阖上眼睛,侧耳倾听这片刻的美好。
不知过了多久,耳畔传来宁次微微冰凉的声音:“你是不是,从来不相信任何人?”
我没太听清,偏头问了句:“什么?”
他望着我良久,语气沉缓道:“其实,你可以试着相信我。”
我一时有些蒙,却又觉得自己应该接话,于是含糊地喃喃了句:“我是相信你啊。”
他定定直视我的眼睛,略微沉重道:“那杀招,熟练到了几乎成了你的本能,你究竟用过多少次?”
我想了想,望着他一派诚恳道:“没有数过。”
他目光蓦地有些深沉,“宁可伤了自己也要杀死对手,这就是你的作战方式?”
我身子一僵,默了半晌后,才道:“用的时候,没有想这么多,只是想着能活下来就好了。”
他凝眉,“你不怕痛吗?”
“比起痛,死亡更可怕啊。”我轻垂下眼睛,伸出食指轻轻敲打着身下的木质地板,缓缓开口道:“暗部奉行‘任务至上’,我们身为棋子,没有选择的主动权,只能一味的遵从任务指令,将任务的成败看做自己的生死。”
我抬起眼,静静注视着渐黑的天色,嗓音空空的:“如果不想轻易死去,就必须成为最优秀,最具利用价值的棋子。从最低级的‘卒’一步一步爬到最高位的‘将’,换言而之,就是不断杀人。别人的生命,就是你的踏脚石。”
顿了顿,我又说:“敌人也好,同僚也好,都是猎杀的对象。我是踩着无数尸体,小心翼翼爬上来的刽子手。只要能杀死对方,哪怕是贯穿自己的身体,也……”
“够了,”他蓦地打断我,视线悠悠转向回廊另一方,声音似是有些喑哑:“你该吃药了。”
“药?”我有些疑惑,“什么药?”
他望着那方沉默不语,我愣了愣,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回廊深处,隐约显出一个人影。
那人影有些矮,有些小,手中似乎还用案几端了一碗什么,正朝这方徐徐走来。
待走的近些后,我细细一看,原来是一个身着素衣,年约4岁左右的娇小女童,她手中正呈着一碗黑棕色的液体。
这女孩生的很是水灵,吹弹可破的雪腮上隐隐晕出两朵酡红,乌黑的姬式短发也尽显清爽自然。
我不由多看了她两眼,觉得她像极了人偶,那红润水嫩的小脸让人忍不住想上前捏上一捏。
鼻尖一皱,隐隐嗅到一丝怪味。
我望着她端来的浓药,咽了咽口水,转头望着宁次,有些为难地说:“这药我可不可以……”
他面不改色地打断我:“不可以。”
我仰起头,惨兮兮地将他巴望着。
他俊眉微扬,唇边隐约起了抹淡淡的弧度,“怎么,连杀人都不怕,竟然还怕喝药?”
我微抿着嘴,诚恳地点了一下头。
他稍稍弯起唇角,却又不着痕迹地淡下去,看着那女孩道:“萤,把药端过来吧。”
那女孩微微向宁次颔首,随后将案几放在我身边。俯下身时,她的视线淡淡落在我手上,蓦地,眼底起了些微妙的变化。
我垂下眼睛,瞧见手里还攥着那块布料,一时有些茫然,“这是什么?”
她默不作声地轻睨了一眼宁次,又睨了一眼我。
我将手里的布料拎在眼前晃了晃,喃喃道:“什么时候拿了一块抹布回来?”
那女孩脸色悄然一变,觑了一眼宁次后,谨慎地向后退了一步。
我有些嫌弃地捏起这抹布一角,忽然觉得这抹布看起来又大又光滑,于是呆呆地嘟囔了句:“这抹布料子不错。”
那女孩不动声色地瞅了我一眼,小心地向后退了一步。
我支手将抹布抖开来,打算整整齐齐地叠好,刚一摊开,却登时一愣,隔了好半晌后,我才望着宁次呐呐出声:“……这是……你的衣服?”
“嗯。”他斜睨着我,面色一派沉静。
我纠结地望着他,“这个……怎么会在我手上?”
他认认真真地帮我回忆:“你晕过去的时候,手里一直死死攥着这衣服,怎么扯都扯不开……”
我迅速起身冲到他面前,将那衣服往他手上一搭,望着他,语气十分谦谨恳切:“恩人,之前我那上不得台面的事就别再提了。”随后补充了句:“你说吧,要我怎么谢你?”
他静静将我望着,眼底隐隐有些笑意。
我被看的不太自然,向一旁缩了缩,轻声询问道:“要不,我帮你拿去洗?”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却仍旧不语。
我想了想,又说:“我陪你再打一架?”
他唇边的笑意更深了,眼中尽是玩味的神色。
我彻底没辙了,干脆两手一摊,脱口而出:“难道要我以身相许?”
这话一出口,我登时愣住了,宁次也愣住了,站在我们身边的萤也愣住了。
我呆了片刻,望着他欲哭无泪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似乎很认真地斟酌了一番,不紧不慢道:“我们日向分家确实还缺个洗衣服的。”那眼尾还凝了丝笑。
我脸一僵,向后退一步,垂头恭敬道:“恩人,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他瞥我一眼,气定神闲道:“你应该先报恩,报了恩才能走。”
“谁说的,我们家乡有句老话,君子报恩,十年不晚。”我故作高深地望着他。
“你的意思,你要花十年的时间来报答我?”他眼角微微上挑,戏谑道。
我一愣,正打算接话,脑海里旋即闪出一个剪影,是一个湖蓝色头发的少女,凄凄惨惨地耻笑我道:“你最多活不过20岁!”
身子蓦地一颤,背后陡然生了股凉意,我抱了抱手,说:“有点冷,我还是先回去……”
“想起以前的痛楚了?”他慢慢敛了笑容,凝目端详着我。
我愣了愣,干干一笑:“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少爷,药快凉了。”一直立在一旁未出声的萤此时忽然开口。
她年纪尚小,发音和咬字还不怎么准确,所以那声音听起来糯糯的,软软的,黏黏的,很是可爱。
“你先去喝药。”他斜我一眼,语气似有层命令的意味。
我瞥了一眼那碗浓郁的汤药,又瞥了一眼他面无表情的脸,试探性地问:“我们能先不谈药的事吗?”
他眉间一挑,“那我们来谈谈你报恩的事。”
我立即转身去端药。
身后宁次询问着萤:“最近修炼的怎么样?”
“嗯,最近在少爷和父亲大人的指导下,白眼能看的更远了。”
“薰呢?”
“姐姐?”萤似乎有些惊讶,却仍旧恭敬地回答道:“姐姐的实力又进了一步,现在正在学习八卦一百二十八掌。”
默了默,他蹲下身子,对上她的眼睛说:“萤,帮我一个忙。”
“咦?”
“你用白眼去看看她的身体状况。”
“是。”
我微微侧过身去,正巧瞧见萤开了一双白眼望过来。
心里顿时生了兴趣,我微斜了头,端着药在一旁静侯着。
“咦?”萤果然露出一副吃惊的表情,望着我细声喃喃:“好奇怪,这位姐姐的身体居然看不透,是我的修行不够吗?”
“你看到了什么?”宁次问她。
“内衣,”萤望了一眼宁次,说:“蓝色的。”
我手一抖,那碗药差点翻倒下去。
宁次轻咳一声,对她说:“你再仔细看看,她身体是否有什么异样?”
“是。”隔了一会儿,又是一声轻呼:“咦?她的查克拉怎么分布的这么奇怪?”
“查克拉?”我和宁次微微一怔,“是怎么分布的?”
“她体内的查克拉已经完全散乱了,可散乱的查克拉又极有章法地分布在身体外面,将身体很好的包裹住,形成了一个‘查克拉屏障’。”萤微蹙了眉,有些困惑道:“这样的查克拉,我还是第一次见。”
“原来如此,难怪白眼看不透。”宁次望着我,若有所思道。
随后他站起身,低头对萤淡淡说:“这事暂时别和任何人提。”
“是。”
“先去休息吧。”
“是。”
等萤走后,我探身过去问他:“那小人偶是你妹妹?”
“人偶?”他微微皱眉,“萤只是分家的孩子而已,真要扯上关系的话,应该是远亲。”
“哦。”我轻轻应了声。
“萤的资质不错,比她那没用的姐姐强多了。”他十分难得地赞赏着。
我轻轻一笑,打着趣儿说:“我觉得,你很像一种动物。”
他愣了一愣,“什么动物?”
“刺猬,”我望着他,淡淡的笑,“你总说我色厉内荏,可你这外冷内热的性子,和我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刚才还问她姐姐的状况,这会儿就……”话到关键之处识趣地刹住了舌头。
他撇开头去哼了一声,随后又督促我说:“喝药。”
我低着头,将药碗放在手中旋转着,并不打算喝下去。
过了一会儿,听见他语气轻缓道:“放心吧,这是药酒,不会很苦。”
“这是药酒?”我诧了一诧。
隐约记得以前在学习“饮酒”时自己大醉了一番,醒来后,就被水和律子反复强调:执行任务时绝对不能沾酒——所以那次大名任务我只是个打下手的。
而在那之后,水也曾严肃郑重地告诫我:“以后跟酒沾了边的东西一概不准乱碰,切记切记。”
当时她的表情特别严峻,说的我一愣一愣的,至今我也没想明白这是为什么,只是隐隐猜到可能是醉了之后形象不太好。
“这药我不能喝,”我端着碗说:“我不能沾酒的。”
他皱了皱眉,问:“为什么?”
我一时语塞。
他看着我,不带表情地道:“需要我帮你一把?”
我警觉地向后退了一步,诚恳道:“不用,我自己来。”
接着端起碗,两眼一闭,一口将药灌下去。
这药酒很是上劲,没过多久我就感到胸腔一阵燥热,一股热流迅速涌上脸颊。
我有些发晕,扶着额头,声音轻飘飘的:“宁次,你这药还挺冲……”
一句话还没说完,人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迷蒙间,他似乎急切地说了句什么,可我却听得很迷糊,脚下一软,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下去。
朦胧当中,并未感到触地的钝痛。我费力地睁开眼睛,瞧见身体周围似是多了层浅蓝色的怪圈。
我本想看个清楚,可眼前登时一黑,刹那间天旋地转,一股困意疾疾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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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恍惚惚再睁开眼睛时,我依旧躺在房间的榻榻米上。
我想起来,却觉得四肢软绵绵,瘫在那歇了一会儿,感觉头没那么晕了,又重新爬起,朝门外走去。
我觉得我应该在做梦,踩在地上的脚很虚,连步子都是凌乱的,这不符我一贯镇定的作风。
不过既然是做梦的话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门外是一道回廊,我晃晃悠悠地走过去,“啪”的一声坐下。一股清风伴着夜间的凉意丝丝吹来,原本应该将我吹的清醒一些的,可我却越来越迷糊,莹莹星火在夜空中闪烁着,我眯着眼望了好一会儿,恍惚间觉得这不像是梦,倒像是真的了。
随着那小风悠悠地吹,我不但没感到凉快,反觉得身体里一阵发热,像燃了把火似的,烧的我头昏脑涨。仰着脖子抬手扯开衣领上的第一枚扣子,觉得身体火旺旺的委实闷的紧,还不够凉快,于是又着手扯开两枚。胸前终于灌进一丝凉意,我舒心地呼了口气,摇晃着两条腿坐在那儿吹凉风。
回廊一侧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我缓缓回头,就见宁次站在身旁,手扶着门框把我望着。
我愣了愣,哑然失笑,“吓我一跳,还以为是真的呢,原来梦也这么真实。”
“梦?”他怔了怔,喃喃了句。
“是啊,连梦里你都这么真实。”说完,我自顾自笑了声:“原来我喜欢你已经喜欢到了这种程度。”
他白皙的脸颊忽然染了一层淡淡的粉,默了片刻,低声道:“你醉了。”
我没听太听清,迷迷噔噔问了句:“什么?”
“算了,我先送你回屋。”他弯腰来扯我,我蹙着眉,不情愿的甩开他的手,嘀咕了句:“你别管我,让我呆一会。”
他还想说什么,却突然顿住,眼巴巴地看着我,脸颊上腾地升起一片绯红。
我有些好奇,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下来,猛地一愣,那领口正敞开在胸前,乍看下虽瞧不见什么,却也隐隐露出一点蓝色的花边。
正准备系扣子,突然想起这不过是个梦罢了,自己还和梦里人这么较真干什么。
于是我将支在半空中的手收回来,往身边一指,豪迈道:“坐!”
他沉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坐下来,看我的眼神中隐约蕴藏了丝讶然和笑意。
我望着他极清俊的眉目,使劲揉搓了一下眼睛,觉得这梦太过真实了。
他打量了我好一会儿,问:“你在这做什么?”
我还沉浸在他那俊美的容颜里,忍不住伸出食指戳了一下他的脸颊,他一僵,慌乱道:“你这是干什么!”
我望着他咯咯的笑,“你这么敏感干什么,你是我梦里的人,这只是个梦呐。”说完又戳了他两下。
他一把打掉我的手,向旁边挪了一挪,黑着脸对我说:“你以前醉了也是这个样子吗?”
我一愣,他在说什么?什么醉?我又没喝酒哪来的醉意?
我迷惑了一会儿,扑哧一声笑了,歪着头说:“怎么在梦里你也这么正经啊,再这样正经,可比的上并足老师了。”
说完,我打了个哈欠,“今夜好舒服,而且你也在,这真是个好梦。”我转头看向他,目光灼灼,“我有句话,一直想对你说,我喜欢你,很喜欢你,从上辈子开始就喜欢你。”
他神色一惊,许是被吓着了。我望着他那绯色的脸颊,忍俊不禁道:“还好是个梦,要是真人的话,恐怕这辈子我都不敢说出来吧。”
他凝视着我,坦诚地问:“为什么?”
我伸手抚摸上他略微红润的脸庞,轻笑道:“因为你实在是太完美太完美了,我真的配不上你。”
这次他没有甩开我的手,而是任由我鱼肉,我摇晃着晕晕的头,对他痴痴一笑,他凝目看着我,目光很沉静,像是在沉思什么。
“宁次,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只要是你,我什么都可以做。”我认真地喃喃道。
他静静注视着我,淡淡的眼眸中似乎蕴藏了一点笑意,“那你会做些什么?”
“我会洗衣,会打扫,会女红,会做饭……对了,我做饭很好吃的,水说我是个天生的厨师,如果不是误入了‘根’,没准我可以开家饭馆……”
眼前忽然有些模糊,我强打起精神半跪着朝他那方挪过去一些。
垂眸看着他略微浅紫的瞳孔,我不禁讶然道:“你的眼睛里为什么没有我的倒影呢?”随即遗憾地叹了口气,“我一直,都想住宿在你的瞳孔里……看来还是不行,果然,还是不行。”
他睫毛一颤,望着我说了句什么,声音极低,我将脸凑近了些才勉强听清,“这是你一直以来的想法?”
我含糊地嗯了声,恍惚间发现自己离他仅仅只有一个手指的距离。他的呼吸不时喷在我脸上,温温热热的,携着他长发上独有的清香。我被那香味熏得有些晃神,一个没留意,头直直磕下去,正巧磕在他薄薄的唇上,这会儿,原本清淡香味恍惚间变得浓郁了。
大概是被磕疼了,他闷哼一声,却也没有反抗,淡然任我施为,这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这梦太真实了,”我唇齿含糊地说:“你说我要是醒来知道这只是个梦,会不会大所失望呢。”
他凝望着我,目光有些深幽,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说:“这不是梦”。
我还想与他争辩,可颈后有根筋猛然一抽,疼的我一个晃神栽下去,他打开手抱住我,将我摁在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头,似笑了一声,“你说喜欢我,是真心的?”
我迷迷糊糊地嗯了声,伸手搂着他的腰,闭着眼撒娇似的往他怀里蹭了蹭。
靠在他怀里磨了一会儿后,一股睡意悄然袭来,我恍恍惚惚地顺着那睡意向更深处睡去,朦胧间觉得背上正被人轻轻拍打着,心里顿时觉得很安心。
我悠悠转醒时,天已经大亮了。
长舒了口气坐起来,却觉得脑袋昏昏沉沉十分难受。
我揉着脖颈左右摇晃一会儿,猛然瞥见项前的领口竟是开的。我懵了一下,不禁想:难道昨晚我热成这副德行了,这领口都开到胸前了。
正欲抬手系扣子,门忽然被人拉开,我抬眼一看,一双手僵在胸前,宁次正站在那里,似笑非笑地望着我。
我约莫着他大概找我有什么事,便慌慌张张爬起来,转身系好扣子,随后回头愣愣望着他。
他也不吭声,只是静静看着我,我觉得那目光很不对劲,便小心翼翼地问了句:“你,有事?”
“嗯。”他边说着,边走过来,我望着他唇边带着的浅浅笑纹,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古怪,于是直觉地向后退了一步,警惕地问:“你有什么事?”
“你昨晚好像对我说了什么。”他眼中深藏一丝笑意,向我逼近。
我向后退一步,怎么觉得今天宁次看起来有点恐怖。
“你昨晚说,你喜欢我,嗯?”他向前进一步,步履轻缓地跟上我。
我疑惑地“啊”了一声,继而再退一步,脑海里搜索着昨晚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
“你好像还做了什么。”他向前再一步,我颤颤向后大退一步,背后一实,发现已抵着墙站了。
“你还记得吗?”他干脆倾身压过来,用手撑着墙面,一张脸正正凑到我面前。
身子顿时僵住,我只觉得脸上热气噌噌直冒,着手使劲将他一推,推不动。
“你好像不太记得了。”他俊眉朗朗,目光炯炯,看的我一阵头昏目眩。我只觉得两腮滚烫滚烫,估计耳根子也应是红的快滴出血来。
这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一边努力地思索着,一边更加贴紧墙面,他却淡然携起我一缕发丝,在指间旋成一个卷,目光灼灼地将我看着。
“你不做些解释?”他眼中闪出一丝戏谑的笑意。
我被他看的心里发憷,攥着他的衣服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他弯了嘴角,将那张俊脸愈发向我凑近。
我霍然睁大眼睛,瞧着那近在咫尺的脸,干脆眼一闭心一横,冲着他额上“啪”的就是一亲。他愣了一愣,还没回过神来就瞧见我迅速甩开他,脚步凌乱地跑出房间。
从那天起,我终于深深领悟到——沾了酒的东西,真心不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