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前歌语》一人一

16、第 16 章

　　流花宫少主扬言从此不再沾花惹草，这个消息一传开，红颜落了泪，黄花失了色。众多貌美女子追到了流花宫，非得得个理由不可，泣多怨深，连门都几乎扛不住。好不容易等来那人现身，他却在她们面前坦言自己要浪子回头，希望得到谅解并对自己曾经的放荡的行为感到抱歉。
　　他的态度坚决而有诚意，众女想要责难他一番又不忍心，最后捧着一颗破碎的心黯然离去。
　　蔺玉致磕着瓜子，听福生添油加醋地描述这一切，啧啧感叹，“臭小子终于知道改过了？真奇！这样也好，他就能稳下心娶烟儿进门了。”
　　福生抓抓头，小声道：“宫主，少爷好像有喜欢的女人了，但绝对不是莫小姐。”
　　“这样啊……咳咳”蔺玉致放下茶杯，立马揪着福生的领子，扯着嗓子问：“你说什么？”
　　福生缩缩脑袋，结巴地说：“宫、主，冷、冷静点。”
　　蔺玉致放开他，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是。”
　　福生把他们第一天遇到钱歌再到蔺云堂为了钱歌受了伤的事都说予蔺玉致，她听完后，想了很久后道：“这么说，堂儿是真看上那位姑娘了？”她那宝贝儿子平时最怕麻烦了，能做到这种地步，该是认真的了，那烟儿那怎么办呢，不行，她得确认一下，“福生，找堂儿过来。”
　　蔺云堂这会正听着派去的人已经汇报钱歌的落脚处，福生跑来告诉他蔺玉致要见他，看福生眼神闪烁就明白了蔺玉致大概知道了什么，正巧他也要好好和她说说自己和钱歌的事。
　　虽然蔺玉致神色如常，却有种暴风雨前夕之势，他止步酝酿着，怎样说能让他老娘少激动点？
　　蔺玉致踢踢旁边的凳子，“堂儿，坐到为娘身边，咱母子多久没好好聊聊了。”
　　蔺云堂干笑几声，压下内心的忐忑，一坐下，就直接开了口：“娘，你都知道了吧。”
　　蔺玉致晃了晃手中的杯盖，“那你的意思是？”
　　蔺云堂突然正襟，认真地直视她道：“娘，我想娶钱歌。”
　　她握紧手中茶杯克制住扔出去的冲动，语气刻意温和道：“堂儿，那个小村姑与你以往见过的女子不同，你只是一时兴趣罢了，你还年轻，看不清自己的心。有更好的女子值得你。”
　　“您说的是莫芸烟？娘，你是真的不知道吗，我从小对她避之不及，”他苦笑着，“我也曾经迷茫过，她也许就像我以前处过的那些女子那般，热头一过就罢了。但当她避开我时，我很失落甚至有些心疼，我的心再不能如曾经那样来去自由了，所以我确定，她就是我想要的那个人。”
　　“那如果我不同意呢？”
　　“娘，除了她我不会再和其他女子有瓜葛，您不愿，那我不过是抱着遗憾终生一人在您膝下敬孝。”
　　蔺玉致打了个寒战，那她岂不是抱不到孙子了？可是她实在很想烟儿做她儿媳妇啊，如何是好啊……纠结了好一会，她最后还是松口道：“儿子，我们一人退一步，你把那位姑娘带来，让我瞧瞧，”见蔺云堂面露欣喜，马上道：“但是，烟儿我也要接来，我要你在这段时间认真和她相处，期间钱歌必须待在我身边，你不能单独来见她。若你还是无法对烟儿动心，仍执意于钱歌，那我就同意你们的事了。”
　　蔺云堂想了会，自信地答应：“期限是多少？”
　　“三个月。”
　　“太长了，一个月。”
　　“一个月太短了，你和那个钱歌也是处了近两个来的感情！”
　　“那就两个月，不能再多。”
　　“好。”
　　“我一会和义父说，让他做见证人。”
　　“随你……”
　　蔺云堂等不及要找到钱歌了，匆忙告别后，就动身往康启镇赶去。
　　钱歌采购完一批纸张，正要离开，外面下起倾盆大雨，店老板拿给他一把伞，道：“小姐，现在回去不方便啊。”
　　她感谢的接过伞，望向门外，对老板道：“这雨怕是一时半会停不了了，但是明天孩子们来私塾没有纸张怎么成。老板，多借把伞和个伙计给我吧，”她用油纸把纸包好一手护在怀里，另一只手撑起伞挡在身前。
　　老板唤出伙计又撑起一把伞在她身旁遮挡，两人在雨中缓步而行。
　　走过一片集市街道，远方传来马蹄声。钱歌看了下，示意伙计一起往旁边让一下，谁想那匹载着人的马刚到他们附近就失控，伙计被吓一跳手没稳住，还撞了一下钱歌，她连忙把身前的伞举起来，被保护的纸张还是浸湿了一部分。
　　马上那人安抚好马后，走过来对两人道歉，钱歌只关心自己的纸，头也没抬，敷衍地对那人说：“算了。”
　　那人突然凑到她的伞下，带着兴奋的语气道:“找到你了！”
　　她抬头，眼前这张被水湿润的俊脸竟是熟悉的，皱眉道：“离我远点，我的纸又被你弄湿了。”
　　蔺云堂傻笑着回雨里，旁边的伙计见两人是认识的，撑伞往他那移点。
　　“谢谢。”
　　那个伙计看清蔺云堂的长相和气质，正宗的一个贵公子，哪是自小生活在小城镇的他见过的，不好意思地说：“不用。”
　　钱歌收紧怀里的纸张，只希望回到家时没有完全湿透，对那两人说：“走吧。”
　　到了苏府，那个伙计见任务完成便回店里了。钱歌让下人把蔺云堂安顿好，自己用干布擦干自己的手和纸张外层的水珠，小心地把较湿的部分挑开，留下的纸张只湿了边角，她松口气，把它们铺开压好，叫人抬出暖炉放在旁边。
　　做完这一切才想起自己的身上也淋湿了，就回房里沐浴换衣。
　　靠在浴桶边，她发着呆想到蔺云堂怎么会来这，他们有一阵子没见了，不可否认，自己是想他的。听着屋外滴答雨声，不经意间和她内心的心跳共鸣成一曲，让人格外雀跃。
　　穿戴好后，她去厨房做今晚的饭菜，心想这一顿做好一些吧，蔺云堂好像不忌口味的，所以她蒸炖闷煮各做几样，难得的在几道菜里加了辣椒。厨娘在旁边促狭道：“小姐，今天心情不错？我听说了哦，府里来了个小姐的朋友，可英俊了。”她微微脸红地辩驳着，再不理他人调侃，专心做自己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