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歌》陌穷江

9、【前尘】第二节

　　桃夭入了宫。
　　入宫的那一天她穿得十分隆重。
　　这个从她叙述中衣服和发簪的重量可以推测出。
　　绣着金线的火红嫁衣穿在她身上，头上有金步摇还有一些桃夭说不出名字的。总之，总结出四个字，凤冠霞披。人们说，穿上嫁衣的女子最美。我觉得桃夭还是穿粉衣服漂亮，原因不仅仅是因为桃夭是只桃花妖精，而是这种败局以定的颜色不应该穿在桃夭身上。
　　桃夭走进宫殿。若大的宫殿中除了红，还是红。不知道是不是讽刺。
　　桌子上燃烧着龙凤烛，烛泪滴在桌子上。
　　桃夭坐在床上，莲子咯得荒，莲子的寓意是好的，那是对相爱的人来说。
　　以桃夭的叙述中我得知洞房花烛夜纣王并没有对桃夭做什么。
　　这让我有些失望。
　　春宵一刻值千金，作为一国之君，也不在乎这点钱财，这是我的理解。
　　然而，国君的思想不是普通人能揣测的。其后三月，纣王都没有对桃夭做一些越规越矩的事实。
　　听桃夭说纣王是一个比女子还漂亮的男子，和我想的肚子发福严重的大叔完全不一样了。诚然，水蛇腰和水桶腰虽差了一个字，差别还是很大的，我们不能接受水蛇腰变成水桶腰，同样我们也不能接受水桶腰变成水蛇腰。
　　对于纣王的问题的，我这几天和唐哲修讨论了一个差不多的。
　　太阳可不可以从西边升出来？
　　我们讨论了许多天，得出结果。
　　认识有限，无从可知。
　　我想纣王的问题我也可以用同样的答案。
　　三月中，街上传言妲己迷君，这奠定了桃夭以至于妲己祸国妖姬的骂名。当然这在那时候算是后话，我们暂不评论，我们说些现实的。
　　比如说，面对着一个像纣王一样长得比女子还漂亮的男人们，且这个男人骨子里还有着脉脉温情，你是否可以坚贞的保持对姬发的爱情？
　　事实上帝，真的不行，起码，对桃夭是这样的。
　　桃夭对皇宫生活说的很少，只说了一件事情。
　　那日纣王休息在桃夭的寝殿，纣王靠在床帏，只穿件里衣。我虽然没有看到，但是我知道那场景定是媚惑无比的。
　　纣王看着手上的书简，一边分心对我说：“你知道外面是怎么说孤的。”
　　桃夭点点头。
　　纣王放下书简，用淡漠的眼神望着她继续说：“你知道为什么孤知道了还是这样吗。”
　　桃夭摇摇头。
　　纣王笑了笑，让人摸不着头脑：“歇息吧。”
　　然后吹灭了身旁的那盏油灯。
　　后来桃夭问她身边的侍女：“你知道吗？”
　　那个侍女只是摇摇头不做深思：“涟漪不知道，涟漪只知道娘娘可别忘了公子。”
　　是了，涟漪是细作，姬发的细作。
　　说到这里桃夭似笑非笑的对我说不出：“觉不觉得涟漪这个名字很耳熟？”
　　我想了想，似乎有些熟悉：“你第一次和其华见面时候，其华唤的那个人？”
　　桃夭点点头又问：”你知不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反应同桃夭同涟漪一样吗。
　　桃夭终于噗哧的笑出来：“我也想了很久，那个答案是那天纣王告诉我的。”
　　那天，商朝被灭，纣王自焚摘星楼。
　　我不知道为什么桃夭提到那个如梦魇一样的日子还会笑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