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趁乱潜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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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交错的通道里回响着急促的脚步声。
里昂感到这个世界像是因为某种原因而静止，能活动的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凭着记忆找到曾经去过的融合室”变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甚至找不到出口的方向。
失灵到了诡异地步的防御系统给他带来的不止是一路畅通的“好运”，冥冥中还带着某种说不出的怪异的熟悉感。他不敢停下，忽然听到外面远远地传来了某种声音……是枪声！其中还夹杂着零散的爆炸声！甚至还能隐约听到杰诺的声音！
里昂加快了脚步，本能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他终于看到了通道的尽头，一扇带有红色十字图案的安全闸门。他在门前摸索着，但没找开关，也没能找到足以破坏这道安全闸门的装置。
门外的声音不断刺激着他的希望，门的存在却令他无计可施。他不得不重新作出判断，闸门的起降应该是由女神的中枢程序控制，而现在他不能打开这扇门。
别无选择，他只有绕路而行，向另一个方向寻找可能存在的出口。
……
在智能机器人卫队的围攻下，杰诺和他的部下拼死战斗着。谁都知道重生女神的卫队不必遵守古地球时代的机器人三大定律，任何的犹豫或者侥幸都会成为召唤死神的旗幡。
杰诺的右肩持续地刺痛，但这种痛觉没有减弱他的攻击性，而是令他更加兴奋。他只记得里昂被带走后，他正打算对这次帕克斯号的航行资料分析时，随着右肩的刺痛加剧，他的脑海中闪现出了最担心的情况——由于舰队没有在双旋星系外歼灭来自HSSH的尾巴，里昂被女神拘禁，并受到严厉的责罚……智能机器人在女神的授意下，使用着最能令人类感到痛苦的刑罚……
他抛下了手里的工作，第一次在战舰入港后发出全舰战斗通知，带着尚未离开战舰的军人冲向中枢区域。他的精神仿佛感染了每一个人，每个人都在为他们杰出的指挥官担心，每个人都在为女神采取惩罚愤怒，每个人都在想着来不及申诉，必须先将里昂救出来！
这种群体狂热迅速蔓延开，当他们看到全副武装的智能机器人卫队冲来时，狂热的情绪被掀到顶峰，融入他们手中的武器，向那些徒有人形的机械喷射而出。
……
潜伏在不远处的夜猎队成员等到了“意外的机会”——中枢区域外漂浮着雾态蓝光的防御罩消失了！但他们却不敢贸然行动。
比利克悄声说：“防御罩的消失应该刚才那些军人有关。”
“我听见枪声了，”波尔徳感到不可思议地说，“难道我们正好碰上了第二伊甸内乱？”
比利克摇摇头：“不排除是陷阱。根据塔伦特提供的资料来看，双旋军团的军人都是绝对忠于重生女神的，在短时间内公开叛乱的可能性不大。”
巴姆猜测说：“会不会是重生女神升级进化后的强大能力泄露出去，引起了恐慌？”
波尔徳啧啧地说：“按照第二伊甸居民的生活方式和精神状态来看，他们应该是期待重生女神升级进化的。”
比利克注意到布鲁托没出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灵猫，”布鲁托抬头看着中枢区域的方向，小声说，“我想到了和莫新的代体一起送到威尔手中的‘灵猫’精神干扰器。我认为刚才进去的那群军人里至少有一个人的身体里安装了‘灵猫’，并且启用了‘泛式精神干扰’功能，这种功能曾经成功控制了整个中央卫星城的猫。”
波尔徳插话说：“我记得那东西好像是塔伦特发明的。如果你的猜测是对的，那就意味着刚才进去的那些军人只是受到了精神干扰，并不是真正的叛乱。”
布鲁托点点头：“所以，重生女神完全有可能在自己的中枢区域里解除精神干扰。防御罩随时可能恢复，这个机会稍纵即逝。”
比利克幽幽地问：“你的意思是，不等阿瑞斯他们三人汇合，我们先进去？”
巴姆反对：“不行，计划是先在BVV位点集合，再一起进去！”
比利克摆摆手：“巴姆，冷静，你知道我的意思。”
“不，阿瑞斯他们一定还活着，我们不能……”
布鲁托的目光忽然变得冷冽，他扣住巴姆的手腕，压低嗓音说：“听清楚，巴姆·悠莱女士，我不怀疑阿瑞斯他们生还的可能性，但他们在一个小时内与我们汇合的几率为零。防御罩消失是意外的好机会，在这次行动中，一切减少伤亡的行动方式都应优先考虑。”
“可是……”
波尔徳有些烦躁地回头说：“比利克，你是代理队长，做决定吧。等，还是不等？”
……
当杰诺带领双旋军团精英与智能机器人卫队作战时，夜猎队的成员趁乱溜进了防御系统失灵的中枢区域，并迅速朝着远离枪声的方向移动。
布鲁托靠在一堵银色的墙上，警觉地向上方看了看，轻喘了一口气：“我们算是捡便宜了，说不定是塔伦特的亡灵在护佑我们。”
比利克在队伍最前面，谨慎地试探着拐角后面的情况。
巴姆打量着这个连地面都是银白色合金铺成的世界，自言自语：“这里果然不是人类待得下去的地方。”
比利克向前摆手的手势，波尔徳看见后，一个轻巧的滑步靠了过去，蹿到了岔路对面的建筑物后面。其他三人随后跟上。
正准备继续前行，比利克忽然站在原地一脸严肃地问：“你们谁还能感觉得到方向？”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现在周围的建筑物看上去完全一样，所有合金面都映照着他们的样貌，而他们的方向感仿佛在穿过这条不到两米宽的岔道时，奇异地被消除了。
比利克站在原地仰着头转了一圈，揉着额角说：“别太相信自己的五感——这里可能存在渐强的生物磁场，我们的神经系统受到了干扰。”
“不像是幻觉。”巴姆蹲下来拍了拍地面，又反手敲敲了墙面。
波尔徳蹲在巴姆身边，看着地面上映出来的自己，龇着满口黄牙做了个鬼脸：“这就是先进科技文明对我们这些来自落后科技世界的人展现的‘见鬼’奇观。说不定周围有与‘配套’的杀伤系统。”
布鲁托对波尔徳的话充耳不闻，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思考——防护服的设计性能包括了屏蔽磁场，而现在他们却受到了干扰，反过来说，如果没有防护服，这里的磁场产生影响应该会远远超过“干扰神经系统”的程度，甚至极有可能是致命的。
比利克拍了拍布鲁托的肩膀：“不舒服？”
布鲁托摇摇头说：“这种时候停在原地绝不是好主意，我建议大家闭上眼睛转几圈，然后完全按照直觉指定一个方向，睁开眼睛以后再做决定。”
波尔徳失笑：“跟阿瑞斯待的时间长了，想不相信直觉这种东西都难，可是我们直觉的准确性和他比起来似乎差太多了。”
波尔徳刚说完，巴姆就站了起来，果断地闭上眼睛说：“我同意布鲁托的提议！参照物全都不可靠的时候，只能靠自己。我已经准备好了。”
波尔徳轻叹一声，也起身闭上眼睛。
四个人都做好了准备，在比利克的口令下开始随意转圈，等每个人都出声示意自己已经停下并指定了方向后，随着第二个口令，同时睁开了眼睛。
布鲁托和比利克所指的方向近似成九十度角，波尔徳和巴姆所指的方向十分接近，在九十度角中线偏比利克的方向上。
四个人，三个方向。接下来要怎么走？
布鲁托意味深长地看了波尔徳一眼，然后转过手臂，将自己所指的方向转了过去。
比利克有些意外地问：“为什么？”
布鲁托耸耸肩：“妈妈告诉我，要相信女人的直觉。”
比利克抽了抽嘴角。
巴姆看着比利克：“我不建议分头行动，但我并不十分坚持自己的直觉——假如你能说服我选择你指的方向。”
比利克垂下手臂，笑了一声：“好吧，相信女人的直觉，这就是我的直觉。”
遇到复杂的问题时，往往最原始的方法最有效。沿着巴姆所指的方向，夜猎队的四名成员加快了速度。中枢区域像一片死城，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潜入的深入，他们最初如履薄冰的警戒感渐渐开始麻木，开始相信即使遇到突然袭击，也能凭借身体的本能躲开，并凭借队友之间的默契迅速反击。
视野中层叠不变的建筑终于有了变化——正前方出现了一座倒立锥台外形的建筑，宽大的顶部并不平台，而是微微拱起，边缘伸出建筑主体，像是在倒立锥台上扣了个巨大的蛋壳。随着距离缩短，比利克最先注意到建筑物表面有浅绿色的光路。当他们站在建筑物下方，近距离看到这些光路的时候，才发现这些细长曲折的光路正在自上而下地变幻着光芒，带着近似于呼吸的节奏。
出乎意料的是，入口没有门，也没有锁，走近了才能看到门口的地面上有一片焦黑的痕迹，像是电路着火后熏烤过的墙面一般。是故障，还是人为破坏？
夜猎队的四人谨慎地进入大门，一上一下两条通道出现在他们眼前——又是一次选择。
波尔徳调侃说：“要不要再闭上眼睛指方向？”
布鲁托摇摇头：“不用，我认为向下通道应该是通往控制中心或者数据存储中心的。”
波尔徳有些意外：“你怎么确定？”
“我不知道，但是这种感觉很强烈，”布鲁托忽然笑了笑，“或许是我的超强直觉能力突然觉醒了。我选择向下走，你们呢？”
巴姆望了一眼向上的通道：“我们先一起下去看看，确定没有危险以后，再上去看看。我觉得上面应该有别的重要的东西。比利克，你怎么看？”
“照你说的，先下去看看吧。”
向下的通道是一条看不到底的螺旋通道，入口处还有一些光，越往下越黑，但除了黑暗，并没有出现任何危险的东西。当波尔徳绕着一圈又一圈的楼梯绕得头晕时，一点蓝光出现在底部的黑暗中。
没有比黑暗中的一点光更能鼓舞人心的了。
布鲁托借着防护服头灯的照明，几乎是一路小跑地靠近那点蓝光……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两扇半开的透明门，站在门外就能看见一部分内部情况——墙面和穹顶布满各种仪器设备，五颜六色的指示灯或明或暗，或长亮或闪烁，空间里“悬浮”着难以计数的蓝光虚屏，各种图形数据和陌生的符号文字在虚屏上变换闪动。
正如布鲁托的“直觉所示”，这里是一个正在运行中的控制中心或者数据存储中心。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趁乱潜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