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梦想与立场（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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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奈！
朝香对父亲虚伪的敬语语气感到不适，也对泉奈的情况担心，她很想出去帮忙，偏偏父亲在这里，违抗命令会带来什么后果，正因为知道所以心里才矛盾，对于眼前的场景想不去看，又不得不看。
有这种心情的不止朝香一人，斑是如此，柱间亦如此。
以历史渊源为引线造成长年争战，一般情况下，没人会把敌人当成自己人看，所以双方对彼此的不信任发展成仇视，随着时间的不可逆性犹如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
正因如此，加上彼此都背负着整个家族的安全和发展的责任，使得田岛和佛间都不相信对方会这么好心地谈什么讲和，一定另有所图，所以都想先下手为强，不肯就此罢休。
双方至亲的对立让柱间和斑朋友的身份难以维持，想化敌为友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他们为对方着想的心意也到此为止，如同牵连在断裂叶面上的经脉，脆弱而易碎。
他们以最初出现的姿态僵持着，没有人动，这么做是想伺机而动，找到对方警戒松懈的那一刻给予致命一击。随着一片树叶的飘落，让他们发现一个可以找出对方破绽的契机，因此树叶接触到河水的同时，两家人也同时一拥而上，都想趁这个机会击败对方，而最吸引全场人员注意力的，还是泉奈和扉间。
即使柱间和斑发出“住手”的命令也无济于事，先不说别的，比起兄长，当然是父亲的命令更大，所以他们最终还是交手了。
最初的交手重点不是剑术，更多的是力气的较量，既然双方实力不相伯仲，他们的父亲不会像孩子那样继续没意义地硬拼下去，不约而同地盯上了彼此的孩子。他们又同时跃上空中，也同时把手中的武器朝对方的孩子袭去。
这种手法确实卑鄙，但在战斗中又不得不承认这是相当有效的做法，他们都很清楚：如果自己的孩子在眼前被杀，哪怕只是一瞬间，心中必定会动摇从而产生破绽，然后，“先下手为强”的目的就达到了。
眼看这些武器就要击中泉奈和扉间，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从两边各飞来一块石头，正好击落这两样飞行中的武器，它们偏离了原来的轨道，旋转着与石块一起跌落到河水中。
那些石头，是斑和柱间手中用来互相告知讯息的石头，为了自己的兄弟，他们做出了同样的反应。
等双方族长站稳，斑和柱间也参与了战局，他们默契地挡在自己弟弟面前，希望有了自己的加入，让他们不再遇到危险。
斑出于急切的心理，第一个道：“敢伤我弟弟的...不管是谁我都饶不了他！”
柱间也道：“我这边也一样！”
斑因此陷入沉默，他盯着柱间看了一会，审视一下对面的阵容，又考虑着自己身后的家人，思考片刻后，已经出现一个合适的决定。
“柱间啊。”
“怎么了？”
“我们之前，说的那些傻瓜才信的美好愿景，看来.....”
一阵风吹过，斑的头发随风起舞，隔着清澈见底的河水，他望着河床上刻过字的石头，失望道：“是永远够不到了...”
柱间知道斑为什么要这么说，斑表示就此放弃，柱间心里难免滋生遗憾。
“斑...你...”
“虽然时间不长，但这段日子我很开心。”
斑严肃中带着遗憾与不舍的眼神，看着柱间念着他的名字。
“...柱间。”
河面上，他们站立的地方随着个体细微的动静，水也会随之出现圆形的波纹，加上河水的流动的方向，造成与突出河面的岩石一样的效果，两个族长家庭的对战，就此拉开帷幕。
斑不是否定那个梦想，也不是不愿直视先前描绘的未来。而是因为感情太丰富，太细腻，兄弟逝去的事实，在他心上刻下了伤痕，那些伤痕没有愈合，还在流血，使他日益痛苦，醒来后会不想再有这样的经历，所以才会说那些话。
所谓“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三对三吗？”
田岛的写轮眼自开战后就一直维持着，他问斑道：“怎么样，斑，搞得定吗？”
“不...柱间他比我强。”
虽然之前那么说，因为刚刚经历过，斑还是不希望和柱间对战，田岛这样问，正好可以借此撤退，因此，斑给出理由道：“这种对阵我们会输的。”
这个理由不是随意编造的借口，是事实，之前和柱间切磋时得出的结论，虽然中间双方各耍一个小伎俩让结果一平一败，那是他不服输的性格表现，但现在不是切磋，而是真正的对战。
泉奈了解斑的实力，惊讶道：“比哥哥...还要强的小孩？”
“.....是吗？”
田岛不知道其中缘由，但从斑之前想撤退的行为判断，心想也许中间原因并不单纯，为了以防万一，也不能不听，只得道：“真让人意外呢.....回去吧。”
斑顺风将衣袖一甩，眨眼间向柱间道别：“再见了.....”
“斑，你.....”
柱间出声挽留道：“其实你没有放弃的对吧？你我好不容易有着相同的.....”
“你是千手家族的，可以的话我不希望我们想法一致...”
斑此时内心非常复杂，在家人在场的特殊刺激下，他说不出更温柔的语言，只得打断柱间道：“因为我的兄弟们，就是被千手家族所杀的...”
柱间沉默不语，明明已经剑拔弩张的战局，因为斑的一句话得以撤销，但斑说的话又和行为不符，由此可以看出他的内心是矛盾的。想到这里，柱间脑中又出现了板间和瓦间的身影。
“...所以,我们没必要推心置腹。”
斑背对着柱间，也不想让父亲看到自己痛苦的表情，他只得借助风势，低下头将眼睛藏在头发的阴影下，说出的话是一种决别的语气。
“...接下来我们就会在战场见了吧，千手柱间...”
斑回头再对柱间，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瞳孔颜色发生改变，那是与鲜血同样的颜色，与朝香不同的是，上面还挂着一个的黑色的勾玉。
“我叫做...宇智波斑。”
这才是真正的写轮眼，如假包换，宇智波“优秀战力”的象征，这个单勾玉写轮眼，是它的初始阶段。
宇智波家族是一个家规甚严的家族，家法如山并胜于一切，这个大家族里每年至少有一次“全族大会”，规定没有特殊情况的族员必须参加。除了轮班的哨兵和守卫，族群领地的街道上基本上没什么人，人都到哪里去了呢？
他们都集中在一个地下厅堂里，会议内容根据通知内容而定，有战事总结会议、物资报告交流、族员意见交流等。
这个地下厅堂里，还供奉着一个特殊的东西，那是宇智波代代相传的上古遗物——六道仙人的箴言石碑。之所以放在这里而不是保存在文献资料馆，就是为了让族员谨记自己是什么人，族服背后的家徽代表什么，背负的使命什么，这种方法属于精神灌输的一种。
这块石碑从诞生开始，一直以旁观者的身份默默观察周围发生的一切，但这种全族大会确实无聊，就像今天公司里的例会一样充满形式主义，乏味至极。
成年人有这样的想法，孩子更是如此。田岛作为族长因为以身作则的原因，他们家的孩子从记事起，基本上每次全族大会都在场，时间一长，对于会议的用辞他们个个记得滚瓜烂熟，甚至倒背如流，还能默写出来，即使石碑上的文字对没有写轮眼的孩子来说等同于鬼画符，并不妨碍用听觉的方法记住，只不过不会让这些东西流传出去，毕竟属于家族的高度机密。
斑作为田岛的长子，对这一切更加熟悉，加上对于任何事都非常认真的态度，对石碑的态度自然不用说，而其他的孩子们比不上斑，但也不会差太多。
但朝香比较特殊，她算得上“特殊人群”，比起周围人来说她的态度不是很好，因为被族员甚至是父亲歧视的关系，加上长期的精神灌输，导致她对石碑有一种抵触情绪，最终硬是练就了站着都能睡觉的功夫，台上那位族长父亲讲的话她听得云里雾里记不得多少，等别人问的时候都是一问三不知，所以她的父亲和其他兄弟都拿她没办法。
朝香很聪明，她当然不会告诉其他族员这是给她差别对待的回礼，她会傻笑，会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即使被人识破也不会承认，所以面对父亲唾沫横飞的教训，当场好像是一副悔改的样子，但转头就会忘。
以上是每年都要上演的小插曲。
话回当前。
泉奈看见这个情形高兴地道：“父亲你看，哥哥他的眼睛！”
“呵呵...虽然没拿到千手家族的情报...”
田岛笑道：“但反而得到了更好的东西呢...”
“...写轮眼...”
情况出现变化，一般是一家欢喜一家愁，佛间愣愣道：“刚刚，开眼了吗？”
柱间愣愣地看着斑一家人离开的背影，想着斑的写轮眼开眼意味着什么，我似乎明白了...
待千手家族的人离去，朝香才从树上下来，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询问战况，也不是默默随行，而是来到泉奈面前，询问他有没有受伤。泉奈的保证没有停止朝香的担心，因为他跟其他兄弟一样，有着逞强的毛病，朝香不信任泉奈的表示，也是长期被他们这样的套路“欺骗”所导致的。
“不用浪费时间了，这次泉奈没有撒谎。”
斑忍不住道：“他只是和扉间拼了一下力气而已，结局是平手，对方的偷袭也没有成功，我用石头把那苦无击落了。”
“你的语气怎么这么轻率。”
朝香连看一眼斑的心情都没有，不满道：“我关心一下泉奈有错吗？我可不像你，为了外出竟然忽视对泉奈的关心。”
“我怎么不关心他了？”
斑被戳到痛处，怒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是我保护了泉奈，否则他早就中招了。还轮不到你来指责我吧，你自己呢，为什么不用你拿手的手里剑术帮他挡一下，就知道躲在一边看着，有什么用？”
“你说什么？你这家伙！”
朝香也火了，她猛地站起身来朝斑嚷道：“你说谁躲在一边看不出手来着，要不是父亲的命令，我早就...”
朝香没有把这句话说完，一来有父亲在场不敢用过分的语气，二来注意到斑的眼睛好像有变化，她吞回冲至嘴边的恶毒话语，愣愣地观察着斑的瞳孔，那双颜色鲜红，一轮黑色勾玉悬挂其中的眼睛，在阳光的照耀下还显出几分美丽。
虽然朝香平时开会时候没有细听，毕竟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她至少知道自己家族的血继限界是什么。
她惊讶道：“你...这双眼睛，这是...”
“单勾玉写轮眼。”
田岛替斑回答道：“这是写轮眼的初始形态。”
“写轮眼...”
朝香嘴里念着血继限界的名字，视线仍没从斑的瞳孔上移开：“哥哥已经开眼了吗，可是为什么跟父亲和其他族员的写轮眼不同呢？”
“我刚才说过了，这只是初始形态，我们是三勾玉写轮眼。”
田岛很无奈于朝香的态度，他重新打开三勾玉写轮眼给朝香看，解释道：“以斑的才能，恐怕很快就能晋升成双勾玉写轮眼了。”
“怎么了，你连自家的写轮眼都不认识了吗？”
斑看到朝香疑惑的表情，不悦道：“你这样还算是宇智波的人吗？真是丢脸。”
“你说什么？”
朝香怒中火烧，挥手呈爪状瞪着斑冷声道：“你再说一次试试，我保证让你后悔的！”
“喔？挺有趣的，竟敢对我发出挑战。”
斑不怒反喜，摆出迎敌的架势道：“既然这样的话就来吧！”
“够了，你们两个给我住手！”
田岛喝止道：“斑，不要责怪朝香，是我叫她隐蔽起来待命的。”
斑一愣，父亲的话还是要听的，无奈话已经出口，长兄的架子不能丢，所以只能抱起双臂，把脸别到一边，傲娇地“哼”了一声，再没二话。
“哥哥，别再责怪姐姐了。”
泉奈也打着圆场道：“她也是出于一片好心，给予伤口及时治疗正是姐姐的职责呀。”
斑不是当真要和朝香一较高下，只是因为她说话的语气有点不悦而已，父亲和泉奈的解释，相当于给他一个台阶，再生气下去可就显得自己小肚鸡肠了，更何况他也知道朝香为什么要这样做。
“是是，我知道了。”
斑收起架势，经过朝香身边时，用只有她才听得到的音量道：“对不起了，朝香。”
“哦...”
斑转变态度的速度太快，一时间让朝香难以适应，她机械地回答道：“我这边才是，不好意思。”
以上这些对话仍然在这片树林中完成，田岛猛然间意识到这里似乎不太安全，如果千手杀个回马枪，或者有“欲擒故纵”之类的计策的话，他们只怕是凶多吉少，于是对孩子们道：“走吧，先回家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梦想与立场（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