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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奈何 ...

  •   水婳和青莲这一仗来得快去得也快,晚上青莲再过来的时候两人都已心平气和。只不过水婳的伤还明晃晃的留着,而青莲的则好了一大半,精气神和打架前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人走到霜月楼庭院深处并肩坐着。新月挂在天中,银色的光辉碎碎地撒了一地,将所有的花花草草都染成了银色,任其在暗夜里闪烁着神秘的光泽。
      青莲问:“灵身的事你找的怎么样了”
      水婳摇了摇头。
      “怎么,不顺利?你不要着急,慢慢来,毕竟这不是桩容易的事。”
      “我的意思是不找了。”
      青莲很吃惊:“不找了?为什么?你不是常说想要活得更久一点吗,如今有了机会怎么又不去争取了”
      “这机会太渺小了。双生岛上的人千千万,我去哪里找?我不想把现在短暂的生命都用来寻找未来那一点点的可能,与其那样,还不如好好享受我眼前的生活。”
      “这就是你想要的?八十一天之际灰飞烟灭,再无为人的可能?”青莲有些急了,这可不是他们之前说好的。
      水婳转过头,盯着青莲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我想要的有很多,可就是得不到,你说怎么办?昨日想要的,今日得到了,明日就想要更多。我曾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却只有环绕在身边的无穷无尽的海水。我曾想晒晒太阳体会阳光的温暖,却永远只能隔着水面看着渗透下来的微光。我曾想有人陪伴度过无穷无尽的日夜,却只能看着三两结伴的鱼群从我身边嬉笑游过。我曾想游过这一片海域,到更远更深的地方探索大千世界,却被海底汹涌的浪潮打得不知路在何方。没了勇气不说,连我都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我也想享尽天下珍馐、闻花香的味道。我也想有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让我再看看这世界的繁华。我也想有一个人疼我爱我,无需他用生命承诺,但求他可以不计较我是谁……我也不想再伤人,可是在气若游丝之际,我根本无法用理智思考,只记得自己是只妖……
      这都是我想要的,有的很难,有的很简单。别人的不屑或者轻而易举却是我的求之不得,这份痛苦你能体会吗
      是不是人人心中都住着一个魔鬼,在它沉寂的时候,你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忍受一切不公,坐望云卷云舒,闲看花开花落。殊不知这是魔鬼的蛰伏,它积蓄着力量等到合适的时机把你击的溃不成军。你以为看得开放得下的其实是自始至终都丢不掉的执念。
      自有高人可以看破放下,心若止水,可惜我是一介俗人,无风内心自起波澜。我不是无欲无求,而是想要的太多,可又那么无能无力……”水婳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很平静,每个字都讲得很清楚。
      “所以,我反过来想,想那些我有别人却渴望的。我拥有年轻美貌和一个任我支配的身体,没有疾病的困扰和对衰老的恐惧。我没有负担,无需过多顾忌世俗,所以有勇气凭着本心潇洒地活过每一天。八十一天固然太短,可只要我认真地活,或许能活出八十年的精彩。我在霜月楼无需为生计而奔波,没有贫穷的禁锢和衣食的烦恼。我没有亲人但可以选择朋友,有我喜欢的、讨厌的、佩服的和欺负的。想到这些我很知足。”
      “那你,不找灵身了?”
      水婳笑着说:“我要守株待兔,等她自己撞倒我身上来。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听命运的安排,这次我不想再逆天而为了。我已经做了那么多的坏事,要是再做一件,说不定上会天发怒,连鱼都做不成。虽然我不想找了,可不是劝你放弃。我觉得你会比我运气好。”
      青莲很诧异:“为什么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却认为我会有好运呢?”
      “直觉。相信我的直觉吧,他一向很准。”说完冲青莲神秘地点点头,像是在泄露天机。
      “这么重要的事,你不再考虑一下吗?”
      水婳摇头:“多想也是无益,不过是求之不得,弃之不舍……”

      青莲离开霜月楼后独自走在街上。他和水婳经历了多少痛苦才能拥有双脚站在双生岛上呼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可即便付出了这么多也只能是提心吊胆的活着,这岛上谁不是谈妖色变?只要本性不改,他们就没有被谅解的机会,被宽容的余地,等同于过街的老鼠。可转世为人的机会又是那么渺茫,要是没有也就罢了,让他们趁早死了这条心。偏偏还有,吊着人放不下。真的像水婳说的那样,求之不得,弃之不舍。
      水婳想必是看清了这个道理。你以为自己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到达了幸福的彼岸,可到了以后便知那不是彼岸,不过是一个让你暂时歇歇脚的客栈,还有更多的风雨等着迎接你。终有一天,你会认识到,原来人生没办法先苦后甘,永远是苦甘参半,直到生命的终结。这样的好处是:再好的事情也会烟消,再坏的事情也会云散。坏处是:不是每个人都有运气守得云开,终见月明。在浮浮沉沉几十年后仍有年少时的理想和对未来的憧憬,而不是被疲惫和无奈淹没。
      当年两人在海底历经磨难时水婳对青莲说过:“虽然我们现在在受苦,可有多少鱼想受苦还没有机会呢。”那时每当两人被折磨的不成样子时,水婳就会很自觉的说些鼓励人心的话。青莲忍不住问她为什么这样做。水婳很直白地告诉他:“我可不是鼓励你,只是在安慰自己,告诉自己坚持下去,骗自己只要不放弃就会成功,威胁自己如果放弃了会后悔一辈子。嘲笑我们的那么多,等着看笑话的那么多,我要是不这样说,很怕下一刻自己都动摇了……”
      青莲本还在想水婳的事情,突然听到不远处民宅里传出的声音好像提到了自己,就顺着声音凑过去听。
      房内两个妇人正热火朝天的讨论。
      妇人甲说:“紫月仙君真是难得的好人,一般神仙都不太过问凡间的琐事,偏偏他事事上心。前一阵子在庙门口施舍了好多银子,没人不道他的好。”
      妇人乙说:“你说得对,可我跟你说的百草堂医师青莲也很好。病看的好,钱收的又不多,模样也俊。我瞧着啊,和那个紫月仙君有些像。”
      甲:“老嫂子,你眼睛花了吧。青莲我见过的,长的是还不错,可哪能和紫月仙君比。人家是祖传的仙位,世代积德修来的福分,一般人怎么能比啊?”
      乙一撇嘴:“我看青莲年纪轻轻就大有作为很不错,你刚刚不也说紫月那仙位是祖传的吗,要是青莲也有这种命,怕是不比他差。学富五车通医术,模样俊俏,乐善好施,不过是胎没投好,落了个凡夫俗子。他要是有仙命啊……”
      青莲听到这里便起身走人了。命是自己挣来的,他不信自己就只能如此。

      试问闲愁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双生岛似乎到了雨季,接连几日淅淅沥沥的雨飘个不停。路上往来的人行色匆匆,踩着水洼劈啪作响。集市上没有人了,连阿猫阿狗都懒洋洋地躺在屋檐下不耐烦地盼着雨停。
      霜月楼也受了这绵绵雨丝的影响,客人较往日比少了很多。茶香萦绕,更是为易名后的霜月楼添了些属于雨季的冷清味道。
      水婳今日穿的一身白衣,白衣的的裙角处绣着大片的红色彼岸花,如开在茫茫雪海中红花,有种触目惊心的美。
      “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叶生生相错,世世永不相见。彼岸花开开彼岸,奈何桥前可奈何”(参见“彼岸花”百度百科)尹诗珏看着水婳念叨。
      水婳递给了尹诗珏一杯刚沏好的洛神花茶,问道:“说什么呢?”
      尹诗珏喝了口酸酸的洛神花茶:“说你裙子上的花啊,彼岸花,曼珠沙华。”
      “不能相见的人是不会相恋的。”
      “若相恋后却不能相见怎么办?”
      “时间会让你忘掉一切。不要高估了自己,也不要低估了时间。”
      尹诗珏无奈的摇头:“你破坏了美感。”
      水婳却对自己的破坏颇为满意。
      两人隔窗听雨正喝茶,水婳突然放下杯子,跑了出去。
      尹诗珏吐口而出:“妖精,你往哪里跑?”说完她就后悔了。
      白衣黑发的美人涉阶而下,扑进了一个等在那里的绯衣男子的怀抱。
      好巧不巧,又被冷秋逮个正着。水婳看见冷秋便想松手,何少臻感到她的挣扎抱得更紧了,还冲着冷秋得意的坏笑。冷秋作恶寒状,夸张的抖落着鸡皮疙瘩,何少臻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水婳。
      几个人很久没坐下来聊天了,遂找了个雅座准备好好叙叙旧。
      一张桌子,四个人的椅子。水婳本想和冷秋坐在一侧,结果冷姑娘抱着自己旁侧的椅子冲那两人暧昧的说:“你们两个在我面前就不用装矜持了。”
      何少臻乐得很,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椅子,示意水婳坐过来。
      被忽略的尹诗珏和冷秋坐到了一侧,看着眼前一对璧人心里很高兴,高兴的是两个自己喜欢的人走到了一起。但这其中还有一点其他道不明的情绪,她怀疑是自己的孤独症在悄悄的发作。就像你去参加闺蜜的婚礼,在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的同时,也会伤感茕茕孑立的自己何时才能遇见对的人。
      “何七公子下手真是快、准、狠,不露声色就把我们水婳搞定了。”冷秋似乎发现了生活中的新乐趣,不涮一涮这对小鸳鸯就觉得心里痒。
      男女主角听后但笑不语。
      “我听说水婳不是什么温柔乖顺的小女子,脾气有点小火爆,惹急了她背地里会耍点小心机,在我这不大的霜月楼里得罪了不少人呢,何公子知否啊?”
      水婳知道冷秋暗指自己在她离开的时候干的那点好事,悔恨交友不慎。
      何少臻笑着说:“是啊,水婳火中取栗烫了手,冷老板回来坐享其成,忘了问你,栗子味道可好?”
      “哈哈哈,何七你还是那么幽默,姐姐我这是好心提醒你,别被这女人牵着鼻子走。”心中却暗骂:妈的,和老娘几年的感情都比不上和这女人几天的厮混深。
      冷秋见何少臻不为所动便开始做水婳的工作:“水婳啊,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过你放心,何七绝对不是这样的人。你看看他这张脸,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老实人。”说完自顾自地笑,也不管何少臻青了的脸。
      “少臻当年,那可是——”这个是字音拖得老长。
      “你那对花瓶还没到手吧,我有个朋友似乎能帮上点忙。”
      “哎呦,那真是麻烦你了,何七。还有一副手镯你顺便也帮我通融一下吧。呵呵,我冷秋为人最厚道了,专门从知根知底的人身上揩油,哈哈。”
      何少臻见堵住了冷秋的嘴,长吁一口气,水婳甜蜜的斜了一眼掩盖历史的何七。
      三人笑闹了一会,冷秋问道:“何二怎么没跟你来?”
      何少臻暖意融融的脸这才垮了下来,其实昨天一仗他和二哥打输了,还输得很惨。他是跪到今天早上才从地上站起来的,昨夜还一直下着绵绵细雨,潮湿的雨水加上冰冷的地砖,让跪了一夜的膝盖有种针扎的感觉。
      昨天皇上召见几位重臣和阿哥,他亲爱的五哥痛斥一位以清廉自居的老臣利用自己的职权在回心殿的建造过程中贪赃枉法。动机之卑鄙、手段之肮脏、无辜之表象给说的绘声绘色。皇上大怒,只差没一个窝心脚踹在他二哥身上。为什么是踹在他二哥身上呢?因为那是他手下的人,是跟随了他大半辈子的老人。皇上及其痛恨贪腐之事,在建造回心殿之前就给所有人都敲了警钟,有胆子贪得就格杀勿论。明眼人都知道那老臣不过是两派之争的牺牲品,但没有人敢说话。皇上肯定也了解何青朗和他用人的原则,但还是选择了杀鸡儆猴。然后,无论何青朗再说什么,皇上都一一驳斥。
      水婳急了:“我记得和你说过这件事,怎么……”
      何七冷笑:“做贼的喊捉贼。二哥已经发现五哥的把柄了,只是这件事情太严重,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直接报给皇上不是不可以,可那时五哥别说继承皇位了,就连能不能活到现在都是个问题。二哥念在兄弟一场的份上,一时下不了手。可如今……”
      水婳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认:“我以为他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何七摇头:“他只是说话做事比较硬,可那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是对的,免不了在这个过程中得罪人。可这件事不同,虽然他占了理,但事关重大,不能完全不考虑情。”他将头埋在双手中,有些疲惫,“还不止这一件事情。”
      “还有什么事?!”这次是冷秋急了。
      “就在我们劝皇上放弃长生不老的想法时,三哥和五哥不知在哪得知了有关蓝色锦鲤的进一步消息。结果可想而知。”
      冷秋问道:“什么消息?”
      “原来大家都把注意力都放在水上,渔民们疯狂的不得了,以为能在水中捞到一只蓝色锦鲤什么的,但昨天三哥和五哥说蓝色锦鲤现在不在水里,已经化成了妖,混迹在人群中了。哼!早不说晚不说,二哥劝解皇上的话刚落音他们就说了出来。”
      何少臻没说的是,他和何青朗就此跪在庭院中等待原谅,等到今天早上也没等来,只有一个太监告诉他们先回去,说是皇上一会出来的时候不想再看见他们。他的两位哥哥撑着伞,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雨中的自己跟何青朗,笑得十分爽朗。他三哥还特意拍拍他的肩膀说:“最近霜月楼去的很勤快吗!”
      老五在旁边帮腔:“三哥,你这就不会说话了!莫凌霄姑娘最近正伤心,七弟去安慰一下不是很正常吗。哦,不对,我应该叫冷秋。你说她更名换姓的是想干嘛?抛弃过去,给自己找一个良婿?”
      “咱阿玛都没得到的人,我真想看看是谁有那个胆子敢娶她。哈哈哈。”口气是戏谑的,拍在何少臻肩膀上的力道却重了些。说完他蹲下来,得意的脸,奸猾的笑,轻声说:“我还真没想到你们两个会劝皇上放弃寻找蓝色锦鲤,啧啧,让我说你什么好。皇上想长生不老的欲望就差写在脸上了,你还偏偏去触那块逆鳞。别怪哥哥我没提醒你,就算真没有,咱们也得弄一个出来对不对?”说完乜斜了下旁边的何青朗,贴的近了点在何少臻耳边说:“你二哥这人该狠的时候不狠心,该变通的时候他却四处得罪人。我知道你们手上有老五的把柄,你大可去告诉皇上,看他信不信!”
      何少臻微微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这个近在咫尺的人。雨水顺着脸上的轮廓和松散的发丝滑落,脸色冻得有些发白。但是他的目光很坚定,勾了下嘴角,有些蔑视地问:“你想说什么?”
      老三换回了狠辣的真面目,不复刚才的笑意:“没什么,提醒你别跟错了人!”恰好一滴雨落在了他的衣襟上,他看都没看,抬手像挥苍蝇一样挥掉了那滴雨。
      “哦,对了。莫大人求见多次我都没答应,你我兄弟一场,我觉得不能让他老人家等的太久,是不是?”
      说完带着老五扬长而去,两个人的笑声声声落在何少臻耳朵里,觉得像是刀子在割。
      老三和老五在雨中撑着伞大胜而归,何少臻跟何青朗在雨中并肩跪着,默默的忍受一切。
      雨就这么不缓不急的下着,庭院里寂静无声,地上的影子变换着方向和长短,路人都像看不见他们一样,远远地绕道走开了。一枝红杏的枝桠格外长,像是要划破被深庭圈起来的天空,寻找远方的自由。
      “少臻……”何青朗开口想要说什么。
      何少臻做了个手势让他不要说,“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关心她,过去如何将来还是如何,老三和老五发现了并不能改变什么。莫大人倒戈了,你自己斟酌着要不要告诉冷秋吧。”
      “我短时间内不会去霜月楼了。”话说的果断,眼里全是矛盾和不舍。
      何少臻没再说什么,心里叹气:这么多年来二哥阅人无数,奈何只喜欢这么一个爱不得的人。
      一时席间没有了声音,又只剩下微雨自己唱独角戏。
      冷秋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急声道:“婼碧突然走了,不会和这有关系吧”
      何少臻先是疑惑,后又笑了:“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婼碧走的突然,我和二哥也怀疑过,但现在找不到她人,也没发现有什么其他异样的,但愿没什么关系。”
      冷秋知道何二跟何七都不是心存侥幸的人,要是在平时,再小的事也会查的清清楚楚,此时竟然用上‘但愿’了,怕是棘手事情的事情太多了,有些捉襟见肘。
      水婳不懂这两人之间的心领神会是怎么回事,试探的问:“婼碧是怎么回事?”
      冷秋白了何少臻一样:“还不是你家何七放在我这的探子,哼,当我不知道呢,不过是我度量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何七做了个拜谢的姿势,他和冷秋关系深不是无缘无故的,这些年为了他们哥俩,冷秋是没少出力的。这姑娘还是个死心眼,她认准了的人,只讲付出不求回报。他怀疑过是不是冷秋对自己二哥也有意思,但冷秋说:“你二哥爱江山爱的紧,我要找就找一个爱我爱的紧的人,不会是他。”
      水婳暗自松了口气。前天夜里她还和青莲说自己要坐以待毙,放弃灵身,可如今她觉得自己要是什么都不做,怕是活不到八十一天。自己运气好,婼碧先来敲诈自己,没让何少臻知道自己是妖,可好运气不会一直跟着自己的。还有,现在蓝色锦鲤已经和妖联系在一起了,刚想到这里她就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怎么就有人知道了呢?莫非真有像师傅一样的高人在和自己作对?
      一瞬间,她听不到外界各种各样的声音,只能勉强看到尹诗珏一张一合的嘴。满脑子都是有人来抓自己,要当众揭开自己是妖的真面目,而冷秋和何少臻等人随着激愤的人群高喊:“杀了她!杀了她!”孤独的自己想冲破人群的包围却办不到,苦苦的搜索青莲的身影,却什么都触不及……
      悲剧是一颗种子,你不能期望它只有种子那么大,事实是,它会生根、发芽、壮大、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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