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破》灵醒高

9、第 9 章 9 我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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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屈指一算，一个星期以后正好是星期六，很有可能是医院教授的休息日。于是我央求父亲提前一天去询问心理测试的结果。多一天的等待就是多戴上一天的刑具。父亲经不住我的软磨硬缠，只得答应下来。一路上，我们各怀心事。真的要父亲同意给我做变性手术恐怕实难易事，汽车越是接近医院，我越是难以释怀。
　　虽说提前一天到来，我们仍旧扑了个空，方教授要在下周星期三才坐诊，也就是说如果要看到测试结果，必须又要在黑魆魆的“华达宫”足足等上五天的时间！我心念一转，向父亲提议说干脆我们到三医院找夏教授去，听听他怎么说。
　　还好，夏教授正在坐诊。父亲把我们的来意一说，夏教授看了满怀期待的我一眼之后，说道：“基本情况我已经了解，也看懂了她日记本中真实的心态。根据她的心理因素来判断她属于‘易性癖’患者，不是单纯的‘同性恋’。”
　　这能说明什么呢？“
　　“就是说有明显的性质区别。单纯的同性恋者很正视自己的性别，视同性为同性来爱慕，他们一般是因为受到异性的打击或伤害后，逐渐对异性失去了依赖和信心。或者在特定的环境中暂时出现同性恋倾向。比如在军队、监狱等这些环境中形成。易性癖则复杂得多，他们通常坚信自己认定的性别，比如说您的孩子就坚信自己是男性，那么，她爱慕的对象理所当然就应该是女性的理论就在她的思想领域里成立。大多数人都是不会理解这种心态的，弄不明白这种易性癖心理障碍的人就认为是大脑有问题，甚至理解成神经病，其实不是这样的。从医学角度来定位的话，这是一种性别的错位，是一种严重的心理障碍。“
　　父亲经过夏教授一点拨，似乎弄明白了一点，但仍不肯去坦然接受这个事实，继续侥幸地问：“那可以通过心理治疗校正她吗？”
　　“一般来说，单纯的同性恋心理障碍可以通过心理治疗，药物治疗和病人的积极配合是有把握校正的，而易性癖的心理障碍就很难讲了。因为他并不会配合心理医生的诊治方案和方法。相反，他只会反感和对抗。因此不能达到医治效果。他们几乎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强烈要求变性！”
　　父亲一时无言，斗志全失。无奈之极地问道：“那做手术需要做些什么准备呢？”父亲此话一出口，我的心似有萤虫之火悠然飞过。
　　“首先，是看做男女器官互换的变性手术，还是做外部变性手术，第一种手术肯定比第二种手术要复杂，而且要有适当的器官交换对方，手术费大约3－5万元，住院半年或者一年。第二种手术相对来说简单一些，手术费大约2—3万元，住院三个月或半年。另外，鉴定出她的病情是“异性癖”的话，如果她本人坚决要做这种手术，必须带本人户口、身份证和当地居委会和公安局签发的相关证明来，这个程序也非常重要和严格。”
　　还有什么好说的，一切都已明朗化了。父亲在回去的路上良久地沉默。我也不好打破这种沉默。那天，脚下的路似乎特别的长，与其说要我做出抉择，不如说要父亲作出抉择。说白了，夏教授第一次授予父亲话音之后，就动摇了父亲的念头，然而不到黄河心不死。今天的再次证明，击垮了他所有的意志，只不过于心不甘，进退两难。父亲最后说先回家征求一下家里人的意见，这毕竟是我人生路上的重大转折！不可视为儿戏！
　　回程的火车票紧拽在了手中，我们就要离开这里，离开我梦想中的天堂，无功而返！惟一的收获就是我知道了类似于我的人随处可见，他们都要像我一样处处散发烟雾弹来隐匿自己的内心世界，只有在医生那里才肯吐露心言，倾倒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