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颜》阿觅

25、第 25 章

　　第二十四章
　　陈太后有守岁的习惯，宫筵之后，她漱洗罢换装端坐，让我替她舒缓头皮，一同守岁。
　　宫中烟火全部绽放完毕，外头瞬刻安宁。我用心替太后揉推，不禁感怀。
　　“阿君，哭什么？”
　　鼻水不自觉的挂出来，难为太后不怪罪。“没什么，伤心又过一岁，老了。”
　　她往我额上一敲，“蠢材，在哀家面前卖老。”
　　“阿君怎比太后风韵。”
　　她拉我在脚踏上坐下，摸了摸我的头发。“君丫头陪我大半年，变瘦了，脸白了，漂亮好多。”
　　宫中药材养人，虽则睿强逼我服下过那两颗内抑的丸药，但太后命人送来的药材让我有比过去疗养加倍的医效。“是呀，您成天扣我吃短我穿的，支唤我来差使我去的，动不动就笑我难看，怎能不长瘦，以防污您眼目。”
　　她放声而笑，“你也没少刻薄，阻了哀家许多口舌之欲。还成天迫使哀家绕着百春园转圈，都快晒得和茹妃一样黑了。”
　　茹妃不黑，陈地女子以白为美，稍有深色，便以之为悲。再则陈太后素来厌恶茹妃随意无矩，最爱拿她取笑。
　　我们两个笑得前俯后仰，这是外人不曾见识过的太后本色，我感激她给我的信任。
　　“阿君，开春就走吗？”
　　室内空气凝结，微微可听炉内炭火开裂的声音。
　　我点头，胸口沉重。
　　“到时哀家可不送，而且你一分赏钱也别想拿。”她又开始戏谑。
　　我做状，趴在她膝头，“好太后，没有钱，阿君会嫁不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