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颜》阿觅

19、第 19 章

　　第十九章
　　追月，追越，我何时能迈过若隐若现的魔障，越过不可避免却不可缺少的疼痛，去追求我的光亮。
　　萍为我抚筝，我忘我放空地沉在《追月》之中。
　　音止，我好奇地望向萍，她怔了片刻，俯身而拜，“奴婢惶恐，请茹妃娘娘安。”
　　“果是真人不露相。”茹妃跨过门槛。
　　她的近婢茵疾走而来，往我脸上就是一扇。“见到娘娘还不行礼。”
　　“民女拜见茹妃娘娘。”我可以在彼情彼景中和睿争自尊，但我不能在此情此景中求好强。命不该绝，我就要好好活着。
　　茹妃示意另一侧一位侍婢，侍婢长相温和，毫无盛气，和茵截然不同的风貌。“其他人等，退下。”
　　茹妃对侍婢懦弱有所不满，嫌弃地瞟她几眼。待余人散去，茹妃于室内主位坐下，接过落霞堂婢人送来的茶，饮几口，不言，反而将我背上冷汗逼出。
　　她小步轻迈，来到我身边。“不如我所料，你就是图有不轨。”她揪起我的束发，几乎能把我头皮掀开。她凑近我，杏目圆睁，突然大笑，“也不看看自己长得什么模样，就妄图扰乱宫闱。不自量力。”她松手，用丝绢擦擦，满脸鄙夷。
　　“娘娘欲何为？”长时间的低眉顺目，我的脊骨有些酸痛。抬起头，我正视归位饮茶的她。
　　“欲何为？”她樱唇翕动。
　　人总凭意气举事，却缺乏对莽撞的思考。“欲杀之，恐睽睽之下，众口难掩；欲逐之，恐内宫之主，非此上座。”我朝她一拜，抢先继续说道，“民女自知姿色拙劣，从不企有所依。娘娘天生丽质，实不应为捕风弄影之事妄自菲薄。”
　　她心气已平，归复应有的高门修养。“医者君说得好。本宫于陛下品度最是了然。不过，”她在我身侧驻步，“这《追月》舞还是不要跳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