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颜》阿觅

17、第 17 章

　　第十七章
　　望崖之畔临着的是悯江之水，喜服女子发丝凌碎，打在了她粉颊上，朱唇上，刺到了她眼眸中，她纵身一跳，在我没来得及看清她面貌前……
　　“不要——”该是对我很亲的人，否则怎会如此心痛。
　　这不是我的床，金丝锦被，富丽堂皇。看来，命不该绝。
　　“我就知道是你。”睿持手背立，嗓音清冷。
　　我无从作答，我本来是谁呢？
　　“只是没料到你会想到如此计谋。”他转过身，一派了然于胸的模样。
　　“我，是谁？”顺水推舟。
　　“易如公主，好胆谋啊。”他一步一步慢慢靠近，坐在了我身侧，让我打了个激灵。
　　“易如公主？”
　　他笑，“没想到世间还有此般巫术。”他夹住我的下颌，“让孤都认不出公主。”
　　我恍然，刚才毒发，他肯定让我服下了锦盒中的药丸。就是说，现在的我该是真我的面貌。我推开他，赤脚奔到铜镜前。
　　原来，我是这般模样。
　　黑发红唇，莹肤明眸。我抹抹嘴唇，没有口脂，连自己都惊艳这抹唇的红艳；我掐掐自己的脸颊，曾有富贵之家谢渺医治，送上上等纸宣，扬言胜比女子娇肤，而镜中人的肤色白透红润，如晶玉如滑丝，又胜比那宣纸万分……
　　我撅臀凑近铜面，是我吗？
　　我想起有次陈太后盯我好久，缓缓道，“底子不错，”她拍拍我的脸，“要是去掉红肿，怕是大美人啊。”
　　我还是我。
　　“公主倾城依旧，只是几年不见，发福不少啊。想当年，观公主《追月》舞时，还是婀娜袅姿。”我在镜中看到睿挖苦的笑。
　　我又看了一眼镜中人的红唇，想梦中跳水的人怕是自己吧。
　　“陛下昨日见草民跳《追月》舞了？”我明白自己为何熟稔《追月》，也明白为何萍稍微指点后的惊异——“你不用教。”她说此语时眼中闪现着不属于她的凡世光芒。
　　“公主的舞姿还是卓尔。”
　　易如公主，我暗自思忖，所知古史今事中，不存此人。怕是徒有其名的落魄公主吧，没想到自己的记忆如此惨淡。
　　“公主这次回来找孤，就别再走了吧。”睿出其不意地环过我的腰，轻佻地在我脸上吐气。
　　我被吓了一跳，立马脱开他，顺势给了他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