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当面受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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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美国，十七八岁的孩子都是有些陌生和局促的，即使小铮的性格本就成熟好强。跟了顾老师去美国家里做了很多嘱咐和要求，很多的必须和不准。
大一开始的课程并不难，小铮也非常用心，力争做到最好。除此之外也按照顾sir安排进入工作室帮忙，和4个研究生一起学习。小铮出国前，从高考过后就一直按照顾sir的安排做了知识上的储备，尽管如此，当看到工作室的师哥师姐们娴熟地分析和研究数据时还是大大的吃了一惊，本想在研究室好好工作和学习的小铮发现，除了做些打杂的事情，小铮着实无从下手，不愿承认自己打不了下手，但是却感觉自己的参与会拖慢工作的节奏，不知道该从何做起，于是他只是每天很早就到工作室，收拾好卫生，浇花、烧水、开窗通风这些在家里伯伯绝对不允许他做的，一天天日子长了倒也做的熟练不少。
“小铮，come to my office ” 就在小铮专心的站在师姐后面认真学习的时候，顾老师电话过来叫人。
师姐给了一个小心一点儿的眼神足见老师顾老师平时就是严厉的。自从小铮到了工作室，就没少得到这个师姐的照顾，顾老师除了工作室第一天交代了“这个学期开始来了一位新同学”就再也没有露过面了，也没有给小铮任何见他的机会，一个月了，小铮几次想打电话给他，去见他，最后还是耐下性子来，自己想解决问题的办法。工作室的乔师姐Jo是其中唯一的亚裔学生，笑起来像她的性格一样美丽，对小铮也颇为照顾，小铮这才慢慢沉下心，逐渐展开了头绪。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接到电话小铮像是一只飞回巢的小鸟，顾不上等电梯，一路小跑飞奔上楼，到老师的工作室门口不忘整理一下跑乱的头发和衣衫。
“当当当”
“进来！”
推门而入，“老师”顾老师并没有抬头，依然翻看着手里的文案。小铮就站在桌子的外侧，没敢打搅，看到老师桌子上的杯子空了，拿起杯子给老师添水，然后还是那样站着，还好家里罚站的规矩做的够多，小铮自己心里默默地觉得好笑，怎么和老爸一样爱让人罚站，难免眼神就瞟到老师对面的椅子上，“累了就坐下吧。”老师头也没抬声音却清晰的传来。
“奥不不累”小铮一时没了反应，说了不累脸上却浮现了一丝的歉意和惊醒，赶紧又拔好了站姿，此刻也倏地觉得，如果老师不是安排他做什么工作的话，就是要听听他最近做的什么吧，应该想一下和老师汇报什么内容，幸好在家就有汇报的好习惯，现在要起草个纲也不难，想的差不多了，老师这里也好巧结束了手头的工作。
“坐吧，”老师收起文件，端起小铮倒的水，和蔼得看着小铮。“我不累，我站着吧”小铮习惯性的回答。老师也没管他。
“最近都做什么了？”一如小铮所料，老师还是想听听近况的。
“怎么没找我？”听完汇报，老师的反问让小铮错愕，“哦我”小铮也被问住了，“我以为老师是在考验我，所以”
“哈哈”老师竟然大笑，那么宠溺的笑，就像爸爸慈祥的笑声“我不找你你就不打算来汇报一下，没遇到什么困难？”老关切的眼神把小铮按在桌子对面椅子上，小铮也找回了那个除了严格的学前指导之外和蔼的uncle顾。
“来了第一个星期我就想到您这里的，”小铮也打开了话匣子，毕竟是十几岁的孩子，第一次离家这么远，靠山的感觉还是让他很安心倾诉，“整整一个星期都没一个人理我，我就打扫卫生，他们好似没有感觉，我觉得自己像是服务生，保姆”
“嗯，”顾老师就这么饶有趣味的听着，不时笑笑，俨然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中的样子。
“后来Jo师姐开始让我看她做慢慢我就了解了他们的性格”“那你说说你了解到的是什么性格？”这个到时勾起了顾老师的兴趣，耐心的听了小铮对每个人的认识，不断地点头，“嗯，你还是认真观察了的，难怪你爸说你善于观察和总结，很好！”老师很满意小铮的汇报，“确实没想到你能一直不来找我，我要是不找你你是不还打算这么下去？”老师皱起眉头小铮立刻站起身来，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没有想过，不敢想，一直不敢找老师就是怕老师失望，当然也怕爸爸失望。他不想说这些，只好低头不语，“怎么，怕我了？”老师这么说让小铮一怔“不，没有。”
“不怕就好，怕我你可就要过不好了，”老师说的不经意小铮却记下了这句话。“以后有事情就可以来找我，学会用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去解决问题！”老师板起面孔又回到了顾老师的严厉，“是。”“在家里你多久做一次汇报？”老师问到。“每个月”“嗯，好，那就按你的习惯吧，每个月给我一个report，就在这里。”老师安排了“作业”，小铮只好把他记在脑子里，上来的急了没有拿纸和笔真是失误。
“另外，从这个周开始去Prof. Ken那里听课，每周做笔记发到我的邮箱，”老师转手递给小铮一张课程表和一份材料，让小铮上课之前先读相关材料。
“知道了”，小铮接过材料，“老师，没有其他安排我先下去了。”
“去吧……对了，你师母晚上包饺子，下午结束去家里吧。”
“恩，晚上见老师。”小铮来了一个月还真是馋饺子了呢，乐呵呵地就回工作室了。
老师倒是不担心小铮做不好，为了让小铮接触一些新的领域专门安排了他听一个学期的边沿课程而已。
除了老师给的材料，小铮又下载了Prof.Ken的相关研究方向和著作，准备研读。Prof.Ken的课程周一到周四都有，基本都是半天，小铮早做了一些准备，加上出国前的知识储备，课程本身并不算难，上课气氛也很轻松，再加上师姐Jo也在Ken的班，上课变得欢乐好多，教授对师姐似乎也有格外的关注，时常让师姐做report，小铮和师姐不在同一个组，但是看到师姐流利的表达和独到的见解，小铮也由衷得钦佩，课下也更愿意和Jo交流不同观点。
每周给顾老师的学习汇报也得到Jo的诸多指点，老师还算满意，对于经济管理的理念和方法还是需要开放思维和对数字分析的敏感的，小铮在做学习汇报的过程中，自己也在总结经验记录学习心得。
周四下午的课程总是让人觉得有些疲乏，一周最后的课程，春困秋乏在大米国也是一样的，今天下午的课程是案例汇报课，每个team会委派一名reporter主讲讲，jo第一个讲，有些疲惫但是小铮作为reporter还是瞪起眼提神倾听jo的报告，“Case company in the third quarter and sector A and B in the fourth quarter of economic profit is put in bigger difference, the analysis of the main causes of our group has the following points: first, A and B of the regional differences, different ethnic and cultural backgrounds, different consumption ability, cause the difference of the consumption idea and results; Second, the AB two groups of personnel structure……案例公司第三季度与第四季度的部门A和部门B的经济利润存在较大差异，我们组分析的主要原因有以下几点：首先，A和B组业务地区有所差异，人种和文化背景不同，消费能力不同，造成了消费观点和消费结果的差异；第二，AB两组的人员结构……”
Jo组的分析层层深入，面面俱到，小铮打算下一个汇报，打开文档，准备发言。
“wait a while，”教授打断了report，“Jo's team when it comes to the regional differences of different area, analysis the order again careful consideration, can put white mainstream consumer society as the main position, in that to Chinese... （Jo的小组讲到的地区差异带来的不同，分析顺序再仔细考虑，完全可以把主流白人消费社会放在主要的位置，依次排列下去到华人……）”
“I have objection ”没错声音来自小铮，或许教授的表述有些许的种族倾向，或许教授的语气有些轻蔑，或许是教授严厉的否定了jo公正的论述，小铮就这么和教授开始了一人一段的争论，还时不时有调皮的同学会发出惊讶或者喝彩的声音，恐怕小铮在这时才觉得自己出国前狂学英语是多么英明的事情。
“OK，Du，let’s deal with it soon，OK？”（杜，我们稍后在解决这个问题好吗？）最后还是教授不愿意在课堂花更多时间继续谈论这个问题而告终。
当然，小铮接下来的汇报全篇ppt都是英文，全程汉语讲解，最后得到几名华人热烈的掌声。
然而小铮付出的代价就是顾老师在他的身边听着他和教授Ken，用汉语完成了他的“辩论”， Ken并不是来告状，也没有向顾老师说课上的情况，只让小铮继续他的观点，教授英文讲的话他自然都明白，但是他的汉语显然没有得到教授的认可（Ken并不懂汉语），尽管如此，Ken教授最后婉转地对小铮表示，尊重他的意见和表述，也不介意他用自己的语言，他也愿意为表述中不恰当的地方道歉。即便如此，小铮依旧完败，就因为这一切发生在顾老师的面前。
Ken走了，小铮还是悻悻地和顾老师交流起上课的情况。
“于是你就打算了他的话？”老师很淡然，听着小铮义愤填膺的讲着，“我意识到了，又让Ken讲完了然后才讨论，”小铮也是意识到了的，“恩，然后呢”“然后在我们小组做汇报的时候我就让他好好尊重了Chinese……”听着小铮义愤填膺的描述，老师竟然乐了，这让小铮感觉悻悻，住口再也不说了，扭头站到一边。
顾老师清清嗓子，还很想听下去的样子“怎么不说啦，继续说嘛，说说我们的小铮是怎样的Chinese，”
“老师是在嘲笑我？”
“奥，你这么看？”还是微笑。“你在我这里依旧讲汉语是什么意思呢？”
“没有什么意思。就是想告诉他，Chinese很骄傲！”
“那你骄傲了吗？”
“非常骄傲！”
“他体会到你的骄傲了吗？”
“他会体会到的！”
“将来吗？刚才我可不认为他有体会。”
“将来一定会的”
“好吧，”顾老师很淡定，“等你让他体会到你的骄傲了，再来给我讲讲你的骄傲，好吗？”
“行！”
小铮不服气，接下来的上课讨论，他依然争取发言，所有同学的报告用通用语言，课下会刻意和教授讨论问题，执着的只说汉语，哪怕明知交流是不畅的。
“小铮，下课到我办公室。”一周之后，再次接到顾老师电话，小铮下课抱着材料直接敲响了老师办公室的门。
“进来，”老师正要倒水，小铮放下书接过杯子倒了水端给老师，接了水，老师连上挂着和蔼，也不看小铮“站那里吧”，“是。”小铮站到老师桌子对面半米的地方。
“说说，”老师坐了端水喝，却想听小铮说什么。
“说什么？”小铮完全不摸情况，不知道老师是想听什么。
看小铮一脸茫然，老师也不绕弯子，“为什么一直说汉语？这就是你的骄傲吗？”严厉的语气，恰勾起小铮的傲气，也不正视老师凌厉的眼神，就低着眼眉赌气不说话，
“怎么了？不骄傲了吗？”
就知道他是告状的人，小铮很不服气，只嘟着嘴不说话。
“你在家里也这么着？”显然，对小铮默默的抗议老师有些愠怒。
“不是，”虽然不情愿，老师的怒气还是成功震慑了小铮。
“那你说！”
“我就是想让他尊重中国人。”小铮还是略带倔强的。
“这样就尊重了？”
“首先得尊重我的语言。”小铮头一歪坚持己见。
“这就叫尊重？”
……小铮无言以对，其实他也不知道怎么才算是，就执拗的觉得像这样、要这样做着。
“给你五分钟，好好想想你是来做什么的！”撂下一句话老师打开电脑处理自己的事情了。小铮背着手看着前方的书桌，脑子里翻滚着自己的执着，根本没有在想老师的话，知道“啪”的一声，一本书应声落地，才看到老师皱起的眉头和凌厉的眼神，赶紧回神。
“不愿想就说吧，你是来美国干什么的！”
“学习。”
“就这么学习？”
“不是”小铮自己有点儿理亏，他出来前爷爷爸爸的嘱咐就在耳边，好像过去才没有多久，所以他一直都很努力。
“一会去找Prof.Ken道歉。“老师直接下了指令。
“不要”小铮的第一反应脱口而出，那股倔强，那股自己怎么做都没错，自己好好学习和这件事情没关系的样子。
老师抬眼那么严厉的看着小铮，不听，亲口说不要做，“你是觉得我管不了你！”啪的手拍在桌子上，小铮心里一怔却没有看老师，他知道老师的脸色肯定不好。
不说话，又是不说话，就那么静了三分钟的样子。
“你下去拿你的工具词典上来。”顾老师也不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没一会小铮就抱着一本厚厚的词典上来，这本词典是出国前老师送给他学习的，平时倒是随时都带在身边，今天偏没有带，词典是全英文，有1000多页。
“你去不去道歉？”老师再次问道。
“不去！”小铮的倔强还在让他嘴硬。
“好了，我也不和你多说了，不去道歉你就给我把词典抄1遍！”老师第一次罚小铮，多少还是有些不忍，小铮一直那么优秀，家教很好，尊师重道，从来没有忤逆过长辈。
“还不知道错？”小铮对受罚的顺其自然，与其说让老师生气，不如说是心痛，“小铮，say sorry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你到底在执着什么？！”还是不说话，倔强的小铮让老师没有办法，这是老师和小铮的第一次“交锋”，顾老师还没有找到应对小铮这种执拗的办法，只好用老陆（小铮爸爸）的办法。“你去吧，下周这个时候给我，不准耽误上课和休息！”
“是，老师再见。”小铮告别下了楼，路上心里还是坚定的告诉自己绝不给不尊重我的人道歉，绝不！看看手里的词典，1000多页一周，周五有学校集体活动，如果不能请假的话只剩6天7夜，要77页每12小时，回去就开始好了。
从那天开始小铮的眼里就布满了红血丝，匆匆起床，匆匆吃饭，时间挤到不能再挤。对于罚抄东西小铮是有经验的，知识这几年爸爸很少这么罚他，用电脑比较多，倒也没有生疏，标准的小楷和行楷没有白练，也是写的飞快的。可是抄写这事儿毕竟是要用劲儿的，每天这么写手指的关节也是受不了的，通红的眼睛让他很快暴漏了，每个周总有那么一两天妈妈会和小铮视频，视频刚接通，妈妈就敏锐的发现了孩子通红的眼圈，怕家里知道小铮特意的抽出时间来通视频的，妈妈翻来覆去问， “宝贝，怎么没有休息好呢，你还在长身体，怎么每天都熬夜呢……”小铮打小不会撒谎，怕被妈妈识破硬着头皮岔开话题，“妈，我没事，就是这几天很忙，我爸呢？”“今天就想和你说，你爸要启程去美国了，就这两天，你想要什么，妈妈给你做……”说到千里之外的孩子，妈妈总是忍不住抹眼泪。小铮这会可没精力顾忌妈妈的伤心，“这两天？要来哥大吗？”“要先去你那里，然后再转飞其他地方，你要好好休息啊，宝贝……”剩下妈妈还说了什么，小铮已经不在听了，两天后来的话，正是老师要求交书的日子，那爸就会知道这件事情，如果爸知道了就不是罚我抄书了，太被动了。
小铮这么想也不是觉得自己不对，只是爸爸最忌讳的就是自己太倔，每次倔强的后果都是狠罚过后加罚，何况还是和顾老师。出国前，爸爸授给老师“罚他的权利”。自己真是撞枪口上了，该加快速度结束这件事情的，还有两天，两天……小铮的脑子里一团乱，挂了视频电话，小铮愣在那里，一刹那拿了词典去工作室，又匆匆倒了回来。
怎么这么乱，小铮拍拍自己的脑袋，爸的震慑力依旧，无论离得多远。小铮更怕爸失望，不仅仅是因为爸爸会罚他。过了好一会，小铮决定接受这个事实，但是他要早早完成抄书的任务去找老师，打定了主意赶紧动工，小铮再次缩短了休息的时间，并没有耽误上课，周五的学校活动想办法请假了，终于提前半天完成了。
“老师，您在吗？我想过去找您。”小铮拨通了老师办公室的电话。
“我在，来吧。”
挂了电话 ，小铮立即赶到老师办公室，只有老师在，太好了。
“老师，词典抄完了，向您认错。”小铮低头认错，态度诚恳。
“奥，速度不慢嘛，”老师笑着饶有趣味的拍拍小铮的肩膀，“去坐吧。”
“我该罚，老师，您让我站着吧。”小铮的态度比较前一次可以算得上是180度大转弯。
“恩，你说我来听，”老师的表情一点儿也不意外，转身坐在客位的沙发上，耐人寻味的端起胳膊倾听。
“老师，我知道错了，该罚，我就去找Ken教授道歉。”小铮站得笔直，态度诚恳恭敬，显然是做好了决定来的。
“抄书这么管用啊，下次看来只要安排你抄书就可以了。哈哈……”老师竟然调笑起了小铮。
顾sir知道这孩子是很招人疼的，顾老师也明白是因为父亲的到来让这个孩子做了这样的决定。虽然没有见过老陆对他的管教，但是陆家的家法他是清楚的，非打不罚。老陆面前孩子毕恭毕敬，都是笔直站着，从没有松松垮垮，第一次见这个孩子，还是刚挨了打，步履蹒跚，依然站有站样坐有坐样，就知道这孩子是很有规矩的。
“老师，我认识到了，来美国是为了花最短的时间为将来扩展市场做准备，应该中外贯通，加强对本地区行业发展的了解，不应该在这些小事儿上较真。老师，我真的知道错了，让我去道歉吧。”小铮还抽时间写了检讨，双手递给顾老师，带着恳求的眼神。
顾sir也知道孩子是想早结束这件事情，只是接过来，“好”并没有为难小铮，“你去吧，Ken刚从我这里走，他在3711,”老师也顺势直了方向“对了，你爸下午到，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机场？”
“哦，”小铮大义凛然的去道歉，没有一刻钟就回来了，心情好极了，看来两人是冰释前嫌了，顾sir并没有多问。只说了下午三点从家里出去，他会去宿舍接着小铮，就这么处理这件事希望能够度过这一关，小铮回宿舍的路上心情雀跃中带有一丝丝的侥幸。
回宿舍第一件事就是补个午觉，这几天实在太累了，连Ken看见都连说注意休息，不要太在意那件事情。其实他哪里知道小铮这不是愧疚而眼泡红肿，完全是因为没时间睡觉的缘故啊。
知道下午接父亲，小铮定了闹钟，却还是没有听到，反倒是顾老师的电话叫醒了他，匆忙抹了把脸就跟老师去机场了。
去机场的路上小铮还是忐忑的，老师不会和爸告我的状吧，希望不会，他不像这种人……小铮这么说服自己，接到人爸爸只看了小铮一眼便和老师搭肩上车，倒是家里跟来的汪叔捏捏小铮的肩膀“又结实了”，车上一路，爸爸和老师坐车后面相谈甚欢，说着什么，小铮也听不仔细，坐在前面的小铮虽然困却并不敢睡觉，头有点儿疼。
爸先去了老师的办公室，小铮倒水泡茶倒也做的熟练，爸爸看了很是满意，然后乖乖站在爸爸身侧。
爸爸问到小铮的功课表现，老师倒是基本都在表扬小铮的努力和认真，爸爸听了还算满意，没有表扬，从来对小铮都是只有要求的，没有最好只有更好，不好当罚，但是好了就要再接再厉更好才行。小铮也习惯了，只要爸没有不满意就是最好的态度。
“只是你这个精气神我看是不如从前了！”爸转脸和小铮对上了眼，小铮一怔，“没，没事，就是没休息好。”
“协调工作学习和休息也是一种能力……”爸爸连这个也不放过的。“是，我以后注意。”
“注意休息，你妈妈给你带了一些吃的，你去拿上来。”
“奥”哈哈，还是妈妈最疼我了，好想念妈妈的味道啊，小铮欢喜雀跃的就去了。
因为小铮这几天手疼，汪叔看他拎不动很是心疼，替他送到办公室门口，小铮自己拿进去，没想到刚进门一个趔趄还是将箱子摔在地上，人也差点儿摔倒，汪叔一个健步进来抓住了前倾的小铮，赶紧拉过来看看手肘有没有事。
“手怎么了？”老爸也发现手好像有问题。
“是不是累的？”顾sir也是刚刚发现，好像明白了什么。
“没事，没事。”怕什么来什么，小铮可不想聊这个话题。
“拎个箱子也这么不小心，”老爸不想要追究，小铮安心了些，去一边拉开箱子看到了妈妈打的包裹，有给老师的，小铮拿出来双手递给老师，老师也不客气，客居国外最怀念家乡的味道了。
小铮刚转身去查收自己的美味，就听到爸爸的叫唤“小铮，”转脸看向老爸，“你过来。”
不知道什么事情，但看爸爸的表情不怎么好，小铮连忙起身过去，“伸手，”小铮真的害怕了，眼睛也眨的忽闪忽闪的，爸爸知道，这是孩子有事儿想隐瞒，看着小铮怯怯的伸出双手，只捏了一下，就见小铮咬着牙，知道有事，也没再动，他也怕是受了什么伤。
“怎么回事？”爸爸问，小铮不敢启齿，抿着嘴低着头，两只手交叠透出紧张。
顾老师都看在眼里，做了解释“老陆啊，这个事儿怪我啊，前几天让他抄书，工作量有些大，小铮还是按时完成了的，写的也认真。”老师尽量不提受罚的事儿。可是这事儿哪里逃得过老爸。“你呀，惯着他吧。”
“陆筱铮”只是被喊道名字，就知道瞒不住，小铮缴械投降了，乖乖交代了事情的始末，一个细节都没敢漏。
“很厉害嘛！”爸爸的这种“表扬”听在小铮耳朵里都是训斥。
“我错了！”小铮并不敢侥幸。
“恩”老爸听的很耐心，等着小铮继续。
“我犯了家规，该罚……只是……”小铮从没有在外人面前受罚，也想保留在老师面前的好印象，想求爸之后再罚，但不抬头也知道此刻爸的神色，始终没敢说出口。
“跪下！”自己的侥幸心理真是可笑，爸爸在座，认了错，当然没有站着的道理，小铮在爸爸面前端正地跪下。
爸爸转身出去又回来，满脸的失望，老师拿来了小铮的检讨，不忍老陆苛责孩子，为他说情。爸爸那里还听的进去“说！犯了什么家规！”
“忤逆师长，发生事情没有认真和老师沟通。赌气，让老师私下说情，在外为难。”小铮早知道问题的所在。
“恩，还知道为难，孩子还是长进了的，老陆，别难为孩子，”顾sir还是不忍，他也没想到他私下找Ken的事情小铮能够体会到，他可是交代了Ken保密的，孩子是敏锐懂事的。老陆哪里听得进去这些，在家里还算乖巧，表现良好，出了门竟然赌气赌到自己的老师身上，拧，就是拧！“墙边跪着去”老爸一指窗口，小铮惊惧，看着老师。“去旁边。”顾老师虽然自己生气时和恨不能打他一顿，但看着小铮现在的乖顺，还是不忍心，小铮膝行到一边，面向里端正跪好，双手垂在身侧，反省的姿势甚是标准。
老师在试图说服老爸给孩子一次机会，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感觉时间过去了好久，汪叔敲门而入，手里拿了一根藤条。这并不像家里的，原来刚才是让汪叔找藤条去了。
小铮看到指粗的藤条，身上某个部位不由得发紧，握住拳头，不由的希望老爸不要打手才好，老爸使劲抖了抖，试了试手里的板子，趁手得很。
老爸拎了藤条走过来，指了指前面的地板，“这儿！”小铮没有犹豫立即膝行过去。
“该打吧！”
“该。”这哪里是问嘛，板子都拿到面前了说不该打就能不打吗？
“在家里就把你扒光了打！”老爸恨恨的，小铮反有些庆幸。俯身趴下，转身，咬着牙双手撑地……
当然，接下来的三天老师帮小铮请了假。
临走时爸当着老师的面将藤条交给小铮，让他在美国权当家法，定了每月向他汇报的规矩。小铮知道，爸肯定对自己是失望了，原本不会想到自己在美国还会用到家法板子。自己从没有在老师面前挨过打，这次也是让自己记得老师对自己一样有权执行家法，让自己时刻记得检查自己的言行，在家在外不变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当面受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