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家轶事》卫隽

14、五哥的严厉----撸串的故事

　　五哥最终没有能够以偿所愿当兵，而是大学毕业之后到了家里的企业工作。四伯亲自带他，虽然是科班出身，但企业的人事和财务部门是企业的核心部门，五哥的适应能力还是很强的，虽然没少吃苦但也很快成长为四伯的得力助手，三爷爷也对五哥非常满意，说他是做买卖的好苗子。五哥也是各位小弟小妹们学习的模范。
　　剩下的弟弟妹妹，除了小七小宇当兵不在家中，其他的孩子都在上学中，五哥作为家里先成才的一个，自然时常对小的们耳提面命，年中各家的孩子汇报学业的事情也调整成年中先汇报给五哥。一是父辈们比较忙碌，再就是孩子们也大了，家里也是适度放手。但是在孩子们眼里，可是丝毫没有放松，有时甚至比父母还要严格，孩子们一时还真不好适应。
　　那是第一次年中汇报，暑假等着小铮这个初中生最后放假，小卿他们赶紧找十哥商议要做什么，尤其是他和小哥哥相比，名次上可是差一些。“明年我能不能不和小哥上一个年级了！”小卿有时就是这么幼稚。
　　谁也没和五哥汇报过学业，不知道他要听什么，总是都带了需要家长签字的成绩袋就对了。
　　里面总是成绩册，评语，每门课程的试卷等等，小卿和小扬的一样，一册也没有多少。小铮就多些了，初中课程门数也多，试卷也厚。这个学期小铮对科学课程付出的精力很多，满分自然没得说，而且全班仅此一枚。但那些读书看画展的任务他完成得并不好，艺术综合老师自然不留情面，评语你写的也很实在“有些懈怠，完成效果一般。”这种字眼无论写在哪一行，都明显到会被一眼看到。而且这是态度问题，老师居然能写出这样的评语，他是不知道这样的评语有多扎眼，他的哥哥对他是多么严苛，小铮心里忿忿不平也难免在小卿面前抱怨，老师总是那么不公平，口蜜腹剑。
　　小铮作为今年的升学党，自然受到哥的特殊关照。第一个仔细认真、反复的看了小铮的每一科试卷、成绩和评语，不时皱起的眉头让小铮的心始终悬着。看完却没有说话继续，打开小卿的成绩袋，眉头没有丝毫舒展，小卿只低着眼，也不看五哥，反正有小扬哥他也得不到什么表扬。果然，五哥看了小扬的就面露愉色，小扬可从来不担心成绩这件事情，家里爸爸妈妈要求并不高，可是小扬总是做的很好，小卿时常羡慕小扬家庭环境宽松。小扬从小受爷爷和爸爸训导，但是妈妈在家里起到教育的主要作用，妈妈便就是疼儿子疼到不行的，空让小卿这样的棍棒下成长的孩子羡慕。
　　三个孩子就那么站一排，半个小时过去啦，五哥总算看完了。“成绩都满意吗？”五哥发问。
　　“不满意。”至少小铮和小卿是不满意的，小扬没有说话。
　　“你很满意嘛？”这可正好让五哥看见了。“陆小扬！”
　　没想到五哥会直接问自己，小扬一下怔住，“嗯，满......还行。”话说的也不流利，还好脑子过了个弯儿，没敢说自己其实是满意的。
　　五哥可没管他的措辞，“这个成绩也算满意？哪里值得你满意！”
　　没想到五哥直接向小扬开炮，仨孩子都有些震住了。
　　“没，没有......”小扬看五哥不满意，自己就不敢说满意了。
　　“去年的成绩给我报一遍。”五哥突如其来的发问，仨孩子可懵了，去年的成绩谁还记得。小铮和小卿赶紧搜肠刮肚的回忆去年的年终汇报，寻找着蛛丝马迹。
　　“数学120，语文114，科学130......”小扬居然都记得自己的成绩。
　　“今年的。”
　　“数学113，语文110，科学126......”
　　“名次还是第一，就满意了？”五哥上扬的反问，小扬明白了五哥是告诉自己成绩下降了，虽然名次上一贯领先。
　　“不满意......但是，今年题有些难......”小扬自己辩解，其实小卿和小扬一样都觉得今年题难，当小扬看向小卿求助的时候，“嗯，难，今年考的都差......”小卿赶紧伸出援手，也算救自己。
　　“哦，难就可以下降？”五哥很不满意，拍案而起，啪吓得仨孩子一个激灵。
　　五哥从桌子后面走出来，拿了小卿的成绩袋，“你这都考了些什么？”五哥对小卿的成绩是很不满意，“你和小扬不是一个班吗？这考的什么成绩！上学都睡觉去了！”
　　小卿就知道大家就会拿自己和小哥比，老是活在小哥的阴影下，自己就是不服气，这次成绩综评第十名。
　　如果没有小哥比着，这个成绩也还好，课程的成绩单科看也没有比小哥少多少，加起来稍微低了些而已，小卿的综评主要是被社会工作这一项拉低了，这个学期小卿的社会服务没有做好，他自己觉得倒是无所谓，就是那个社会服务的周，那个老师很喜欢小哥，却嫌他话多，没有给他优秀，所以第二次去服务的时候，小卿就没那么认真，影响了老师的评语而已。社会服务又不是多么重要的，小卿也没觉得即便综评名次低以后就要刻意去迎合谁，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每学期都会换地方，有的人就很待见自己的嘛。
　　小卿的不以为然就体现在没所谓的脸孔和不说话上了。
　　“说话！”
　　“没有......没睡觉”小卿抬眼看见五哥挑起左边眉毛蕴含些许不满，赶紧抬头回话。
　　“嗯，”五哥没有深究，走过小卿，来到小铮面前，从桌上拿了他的成绩袋，试卷和评语都在上面，小铮瞟见艺术综合的那一页评语就在上面，“你......”小铮有种心要骤停的感觉。
　　“有没有要解释的？”小铮最怕哥这样问。上次这么喝问他挨的打还在痛的感觉，小扬和小卿害怕五哥也只是一时的，小铮可是始终活在五哥的阴影里，打小只要小铮犯错老爸就把他交给他哥，无论晨早，夜晚，哪次挨罚都让他想搬出家去，他就好羡慕那些没有哥哥的小宇、小扬、小卿。
　　“嗯，你也不会说话了？”五哥一步跨到小铮面前，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
　　“没，没有”小铮赶紧做检讨，“基础课程成绩比较稳定，下学期继续保持，课外的部分是我没有做好，下学期改正。”
　　“还知道是你没做好，有觉悟了嘛！”五哥这么说语气听起来并不满意的样子，“你这个是态度问题，下半年要是还有这样的评语，我也不介意天天“陪”你一会！”
　　五哥这可不是说着玩，小铮自然明白，一点儿也不敢拧着“嗯，不会了。”
　　“你们仨，去跑圈吧。”五哥安排完了，收了试卷放在书桌一旁，还要给家长们看的，他也要有个交代。
　　仨孩小铮转身就走，小卿和小扬可懵着呢，“跑几圈啊？”小卿悄悄问小哥。
　　“不晓得。”小扬其实也想问的。五哥倒是听个正着。“你们几岁了？”
　　“十岁，”这个问题小卿清楚着呢。
　　“是问你这个嘛！”五个顺手扔了个什么东西，险些砸了小卿的头，缩缩脖子转身到一边，“有几岁给我跑两倍！”
　　“昂，”俩小毛孩赶紧着就跑了，跑去跟着小铮跑步去了。
　　最终小卿他们并没有跑完所有的圈数就累的不行，倒趴在地上，被五哥拽回书房，罚站了事，五哥还是心软的，尤其是小卿和小扬那“哥，知道错了”“下回好好学习”“很疼，很累”的求饶和软磨硬泡中暂且放下了他的“体罚”。
　　“好饿啊，哥”听见自己肚子咕咕乱叫的响，小卿不管那一套，拽着五哥的袖子撒娇，五哥这会心情也蛮好，“都去收拾收拾，换个衣服，五哥带你们撸串去！”五哥宠溺得揉揉小卿的头发。
　　“好耶！”这显然得到了这群饥肠辘辘乏累无比的孩子们的欢心，欢蹦乱跳地洗澡去了。
　　五哥常罚过他们就带他们去撸串，虽然受罚的时候痛苦无比，但是常常有好吃的，倒也抚慰了他们的幼小心灵，五哥却尝尝利用吃的时间说教，他们只乖乖听话，尽情享用美食，痛并快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