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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

  •   人间的春色总是来去匆匆,不经意间已经走到了末尾,当最后的琼花落了下来成为春泥时,已经不知过了几个年头;但皇宫的景致似乎从未变过,那红墙黄瓦的色彩依旧明亮,皇宫中的花仍开的娇艳热闹,熬过了几个春秋,年迈的皇帝似乎终于走不过这一春天一般,在一个细雨绵绵的夜晚,躺在床上重病垂危。
      那时的人物不能与当年同日而语,当年皇帝膝下儿女成群,身边妃嫔众多,俨然一副皇家里所应当枝繁叶茂其乐融融的场面;最受重视的九皇子,贤敬王更是青眼有加,不论是在众多皇子中还是朝臣中,都是最出类拔萃的一个;虽说早些年前被卷入了一场储位争夺失势过,但是现在放眼朝堂,竟然无一人能与贤敬王相提并论,甚至追上他的一丝风头。
      朝中的人都说,贤敬王是储君的不二人选,来年他日坐上这王座的人,必定是他。
      这些年皇帝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他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少,当年的儿女成群,如今却成了人丁稀少;这将近十年来皇宫出过很多变故,许多皇子与王爷都因为与官家勾结或是谋害手足之事被废黜或是流放,更有甚者直接赐死,皇帝是个疑心之人,丝毫不允许自己的皇位被人算计,当年琳妃之事没有给众人一个教训,反而储君之争愈演愈烈,朝堂前后兄弟手足残杀愈发的激烈,仿佛人人为了那王位都能不惜一切代价。
      帝王无情,怎会容的自己还在世时被儿女算计?皇帝心寒,每当他处决一位亲子时都要大病一场,人也跟着虚脱了几分,每每此时贤敬王总是陪伴在身边,煎药服侍,将一个孝子演绎的淋漓尽致,也将皇帝感动的无法言语,这么多年来,唯有这个曾被他丢弃过的儿子对他是不离不弃,忠诚无二。
      他本已拟好了诏书,要立贤敬王为帝,自己也想早些退位颐养天年,贤敬王的才学与抱负皇帝是看在眼里,倘若来年他做了皇帝,那陆氏一定日益强大,成为千百年来如同神话一般的鼎盛王朝;老皇帝的愿景就是如此现实,身为皇帝,考虑的不是个人,而是整个国家。
      他想的是如此美好,但是密探送来的一份奏折,却让皇帝犹如惊天霹雳;那天下着缠绵细语的夜里,密探将奏折呈上,上面记录着贤敬王这将近十年来是如何处心积虑陷害兄弟叔侄,一步步算计他皇位的。老皇帝万死都没有想到,他最乖顺、才学最出众、最孝顺恭敬的一个儿子,到头来却是这场兄弟残杀血腥背后的始作俑者,上面写他如何污蔑三皇子勾结大臣结交当煜,如何陷害恭亲王贪污军饷,又是如何算计大将军与六皇子起兵谋反的……这一桩桩一件件事的背后,原来都是他最宠信儿子做的!
      皇帝如何不气?当即一口血就喷了出来,染红了明皇的龙袍,至今,他都能回想起自己的骨肉含恨的神情,他们当初口口声声喊着冤枉,但铁证如山皇帝如何相信?他就这么亲手将自己的一个个儿子推入地狱……
      当夜皇帝就病了,窗外雨声拍打着房檐的声音滴答滴滴,那些雨声仿佛是他儿女们的泪落在心上一般;春天时杜鹃鸟回巢,在夜里一声一声凄厉地叫着,杜鹃啼血,让人听起来如何不心寒?皇帝老泪纵横,终于让人搀扶着起身重写诏书,诛杀贤敬王,放出囚禁地牢的十三皇子立为新帝,并连夜传贤敬王入宫觐见。

      皇帝的口谕传入王府时,一兮正缠着颜煜在床上厮磨,但是皇帝身边的公公亲自前来传话了,颜煜也不得不从,穿好了衣衫上了马车,急匆匆地赶入皇宫;
      他走了,剩下情潮涌动一兮在床上,一兮摇摇头,动手给自己灭了欲,刚想睡下时却看见窗外一道红色的魅影闪过,还带着女儿的娇媚笑声,那笑声柔美绵长,直到人影闪的远了还依稀听的见,一兮知道这样的声音与身段决计不是凡人,但是有他在,有什么妖物吃了雄心豹子胆赶来接近?心中疑虑众多,一兮就穿上了衣服去追那红色的身影。
      那女子走得不快,一兮很轻松的就追上了,王府湖中的六角凉亭里,女子停下了脚步;她背对着一兮,身姿袅袅婷婷,十分动人,一袭黑发挽成个飞云髻,发中插着一根和田玉簪,三千青丝垂落腰间,被风一吹飘扬的如三月柳絮,美的妖媚。
      是狐妖。
      一兮见是同族,也就没那么紧张,反而对她起了兴趣,她不知道这是自己的地盘么?放眼妖界,有哪个不知狐族的少主恋上了人间的皇家皇子,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被传的满城风雨,简直成了妖界最大的奇闻,有人觉得此举荒唐有悖妖的本性,人妖结合必定没有好下场;但是另一部分的却觉得狐族的少主甚是胆大,与凡人相恋,何况还是同性,真令人佩服,此乃真爱。
      “既是同族,何必扭扭捏捏,不如姑娘大方坦然相见”一兮对着那女子的背影唤到,那女子掩唇一笑“小女子也想,但怕是自己面像丑陋,吓到了少主,那就是最大的过失了”,一兮听了只是当玩笑话,有哪个狐妖生的会难看?这女子这么说,真是矫矜,他笑“无妨”。
      那女子迎着月色转身,一袭红裙飞扬,那身段可真是玲珑有致,一双手十指纤纤,肌白如玉,玛瑙一般的眼瞳甚是明亮柔媚,只是她的脸上有一块烧伤的疤,那疤痕十分丑陋,仿佛一块痢疾贴在了面庞上,爬满了整个右脸,连她笑起来时嘴角牵动了伤疤,狰狞丑恶,还真是吓人。
      一兮神色倒是平静,端详了女子一会儿,惋惜道“好一个美人,就是脸上有伤,残缺了”,女子听了之后没有半分的生气,反而食指抵着鼻尖莞尔一笑“没有吓到少主呢”,一兮亦微笑“觉得可惜么?”,女子连忙说“哪里敢呢,少主若是生气了,哪儿还有小女子的活路?”,一兮听了之后朗声笑“在你眼中,我究竟是多么残暴,难不成是会伤人性命么?”。
      女子微微一笑,躬身行礼“小女子涵香,见过少主”,说罢女子盈盈走到一兮身旁“少主自然是温柔的,不知迷倒了狐族的多少女子,何来残暴之说?”,一兮本以为涵香是没归家的野主,但是听这语气仿佛是从前知道他一般,于是来了好奇,便问“你从前知道我?”,涵香娇笑“当然,七百年前少主满百年生辰,小女子有幸赴宴,少主曾说小女子的眼睛生的漂亮,小女子如今还记得呢”。
      七百年前的事,一兮怎么会记得,况且他油嘴滑舌调戏过不少女子,涵香不过是沧海一粟,实在不足挂心,没等他开口,就听涵香说“少主尊贵,贵人多忘事,恐怕早就记不得涵香了”,这语气没有一点埋怨,反而还有几分娇嗔和洒脱,一兮觉得她有趣,便和她攀谈起来“既然是在狐族的,那么这脸上的伤疤是从何而来?想必不是无心之伤吧?”,一兮说着眯眼微笑了,这凡间的兵器利刃是伤不了妖的,想来她脸上的疤有一段故事。
      涵香听了之后拍手叫好“少主果然聪慧非常,涵香拜服;涵香脸上的疤痕的确有一段故事,不知少主可有兴趣听听?”,颜煜进宫恐怕一时半会回不来,一兮也省得夜里寂寞,倒不如听这狐女说一说这疤的来历,于是一兮说“愿闻其详”。
      狐女莞尔一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少主听了权当笑话,乐一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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