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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往事,可堪回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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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唐杰还真就是个木头。当年,唐杰长了一张颇为俊逸的脸面,大一的时候,倒追他的女生就算没一个班,也可以踢一场足球赛了,可惜这个愣头青完全无视任何明示与暗示。后来到大二大三,反倒是班级里普普通通的男孩子都有女朋友了(他们班还是个和尚班),他还是赤条条来去无牵挂。后来追王粲那会儿,完全是靠他们寝室的狗头军师苏默想办法出主意,不然美女外长那是那么轻易到手的?
王粲忽然意识到,原来苏一竟是苏默的堂弟,无怪是这样的人物了。
进了屋子,王粲也不愿跟他吵,待他关上门后,仍是走到平日里常坐的位置,略抬首看向他,等他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唐杰连坐都不坐,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竟憋出一句:“晚了,我去洗澡,你也早点休息吧。”
突然,她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甚至比丈夫外遇,情敌相见还要无力,她甚至想,这段婚姻是否是个笑话?他中意的究竟是我,还是一个可以为他造一座象牙塔的人?我竭尽全力,他不过亦步亦趋,这段感情是不是要放下了?别人七年之痒,如今算上恋爱,也勉强到七年,是该歇歇了。
于是,她略抬声音,说:“你先等一下,过来,我有话跟你说,也不是什么坏事。”
平时,夫妻俩说体己话都是男人搂着女人靠在沙发上,而今日,男人只是坐在沙发的另一边。王粲见状心里又是一紧,不过安慰自己,没事没事,知道愧疚就还好,总比面皮比城墙厚的老油条好。
王粲说:“今天大老板说单位有去康纳读MBA的机会,我觉得我机会还蛮大,我想申请看看,你怎么看?”
唐杰倒没想到开口竟是这样一回事,他虽然不知妻子看到他和苏一亲吻的场面,但总以为见到陌生人到家里来总会问一句,正踌躇怎么回答。要知道王粲为人是有些洁癖的,尤其是精神洁癖,所以他甚至都没让苏一进门去。
唐杰好歹是名校高材生,虽然有点妻管严和木讷,但由于搞算法计算机出身,逻辑严谨,思虑缜密,立即分析:“的确是不错。康纳的商学院在联邦排名挺前,去一趟回来,如果怕回来没有位置,进外企也会很有优势。而且如果想留在联邦国,如果我们拓宽海外市场,那我就过来,再不然,当年好多同窗都迁居联邦国,更何况即使没有他们,我也不怕找不到工作。”
王粲没想到他竟会这样说,她很清楚他目前的事业对他来说多重要,她也很明白唐杰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等于很明白的给了她妇唱夫随的许诺了。如果说不感动,一定是谎话,她感到眼角微微的渗出几分湿意,但想到先前那一幕,仿佛一盆冷水兜头浇下。于是,略略仰头,把泪意逼回去几分,才斟酌着开口:“我想,就算去不了康纳,我也想稍微出去散散心,在江城实在是呆得有些累了。”见到唐杰又开口的意思,她略一抬手,示意她还未讲完,“你不用陪我,我想一个人住一段时间,等我想明白了,或者你想明白了,我们再谈吧。今晚我睡书房,你不用等我。”说完便起身要往书房走。
唐杰一把拉住王粲,声音里夹了几分恳求的意味,“你别乱想,我和苏一没有,我们不是,我没有……”什么惊才绝艳,什么思虑缜密,到了此处唐大才子竟连句整句都说不出口了。
王粲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苏一不是苏默的小弟吗,什么有没有,是不是的?我又能乱想什么?又不是东家之子,邻家之妹,你说是不是?”
唐杰被王粲一噎,更说不出话来了。王粲知道等这木头想明白说出来是没可能的了,既然说白了,也不在乎把这一层皮也揭了,“当年苏默的事我不怪你,毕竟这么些年过去了,难道我看不出我们之间的感情吗。而且追我的事全是他出的主意,你也该清楚他的态度了吧。你在看苏一,他虽神似苏默,但他顾盼之间,跳脱飞扬,半点没有苏默那份林下风度来,难道他装作苏默,你也由着他胡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