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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沉香扇(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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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兰英得知母亲把自己许配给了昌义范,忙派丫鬟兰香暗中打探昌某的为人。兰香不仅得知了昌义范的性取向,还搞到了他的画像,蔡兰英一见很不高兴:“论相貌,虽然是昌义范更胜徐公子,但论才情,孰优孰劣还未可知。”嘴上是这么说,蔡兰英越想还是越怕,既然改变不了母亲的决定,那只有逃跑了。她跟丫鬟兰香嘱咐了几句,便换上下人的衣服,带了些盘缠,偷偷溜出了家。
蔡兰英离家出走,沿着进京赶考的道路寻找徐文秀,她受尽艰辛,盘缠用尽,最后晕倒在了一间大户人家门口。一般这个时候,好人都是要遇到贵人相助的,蔡兰英果然应了这个定律,这家的大老爷不仅有权有势心肠好,而且居然是徐文秀他妈多年不见的亲哥哥——简称徐文秀的舅舅——陆绍龙。陆老爷富甲一方,可惜膝下无子,见蔡兰英衣衫褴褛,却眉清目秀像个书生,不由得暗暗惊奇。他派人照顾蔡兰英,给她准备了几身精美的男子衣衫,待蔡兰英梳洗换装之后,再一细瞧,端的是个俊美少年郎,当下欣喜过旺,打算收兰英为义子。
蔡兰英不便吐露实情,只好认了陆老爷作义父,她在陆府逗留数日,每天用功读书,准备在考场与徐文秀相见。陆老爷见义子文采过人,老怀安慰,临考之日,他嘱咐良久,才恋恋不舍地看着兰英走进刑场——哦不,考场。
蔡兰英在考场遇到了朝思暮想的徐文秀,她热情地向对方打招呼,但徐文秀并没有认出她来,只是随口应付几句,转身走开了。蔡兰英很受打击,在考场里越想越气,后来果然考砸了——殿试第二名,榜眼。
徐文秀虽然眼神不太好使,但文化水平不是盖的,一举夺下了状元的宝座。与蔡兰英有婚约的昌义范也不负才子之名,高中探花。一甲三名皆是青年才俊,皇帝很高兴,赏赐了许多东西给他们。昌义范在京城如鱼得水,整日吃喝玩乐,和富家子弟、书生伶人厮混在一起,如果不是家人来催促完婚,他早就精尽人亡了。
对徐文秀和昌义范来说,金榜题名时的下一步,就是洞房花烛夜,虽然两人的动机不同,但都以迎娶蔡家小姐为目标。蔡兰英在陆府有些着急,自从当了榜眼,要应付陆老爷家的各路客人还不止,陆老爷还想给她安排个亲事。这一天,走投无路的蔡兰英决定向陆绍龙说出实情,但还没等她开口,陆老爷就乐呵呵地对她说:“兰英啊,义父给你说成了一门亲事,对方是兵部蔡尚书家的千金,我听蔡尚书说,他女儿的闺名也叫兰英,你们岂不是天作之合吗?”
蔡兰英闻言哭笑不得,不知如何作答。让她自己娶自己,这不是笑话吗?
不待蔡兰英回应,管家匆忙跑入厅中,说道:“禀告老爷、公子,有位自称新科状元徐文秀的公子前来拜访。”
蔡兰英听到情郎的名字,血压瞬间就窜到了顶峰。陆绍龙斥道:“什么徐文秀公子?那是表少爷,我妹妹的亲生儿子,你怎可直呼他的名讳?快快请表少爷进来。”
管家吓了一跳,连滚带爬地冲出去迎接徐文秀。
徐文秀一身绫罗绸缎,气宇轩昂地拜见舅父。陆绍龙高兴地说:“贤甥高中状元,可喜可贺。你母亲少年远嫁,受婆家牵累,多年杳无音信,前日我听人说起新科状元叫‘徐文秀’,年龄与你一般大,就猜到是你。今日贤甥前来,果然仪表堂堂,不同凡响啊!”
蔡兰英在一旁看着徐文秀,见他已然变成了贵公子的模样,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担心,不知他会否履行承诺向蔡府提亲。陆绍龙拉着兰英,向徐文秀介绍道:“文秀啊,这是你表弟兰英。你们在考场和金殿都见过的,他是本届榜眼。”
徐文秀“哦”了一声,对兰英作揖道:“表弟,你好。”
蔡兰英无奈还礼,心中怒吼:“你脑子里都是翔吗?!见过老娘那么多次都认不出,咋不去shi?”
徐文秀在陆绍龙家吃了点茶,就起身告辞了。陆绍龙连连挽留,徐文秀解释说:“舅父,实不相瞒,我与蔡尚书家的兰英小姐早有婚约,现如今我高中状元,理应前去完婚才是啊!”
蔡兰英听见这一番话,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她喜出望外,越看徐文秀越觉得是靓仔,简直全身都光彩照人了。
陆绍龙闻言大惊失色,说道:“贤甥此话怎讲?那蔡尚书分明已经将兰英小姐许配给我犬子,一女岂可二嫁?贤甥这样说,可有什么凭证吗?”
徐文秀从袖中掏出沉香扇,说道:“此扇是兰英小姐的贴身之物,我与她一见钟情,缘定三生,此事千真万确。”
陆绍龙见到信物,怒不可遏,心想:尼玛,蔡老头敢阴我?岂有此理!
送走了徐文秀,陆绍龙越想越气,叫来兰英说:“那蔡老头实在可恶,竟将女儿许配两家,你现在带着迎亲队伍速去蔡府要人,我看那老头如何下台?”
兰英不好忤逆义父,思来想去,此事还得由自己出面解决,于是收拾行囊,带着家人,风风光光地回到自己家里“迎亲”。
到了家门口,却见另一支迎亲的仪仗队早已到了,兰英一打听,竟是昌义范的队伍。
昌义范志得意满,想在未来岳父岳母面前好好表现,穿红戴绿的格外妩媚。岂料蔡尚书一见他来,倒吸了一口凉气,把傻呵呵的老婆一把揪到后堂,骂道:“你个败家娘儿们,怎么背着我把女儿许配给这个娘炮了?”
蔡夫人还在为自己辩解,下人们进来传话:“新科榜眼陆兰英公子前来迎亲。”
蔡尚书顿时面如死灰,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