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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绑架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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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通三界,若是以前我肯定嗤之以鼻,但现在见识了山海境,我也不免有些兴奋,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关键词是“有缘人”,以我小时候买两千块钱的刮刮奖却连个洗衣粉都没有中过的体质,我觉得肯定不会是我。不过我还是问道,“李叔叔也不知道河图洛书在哪里吗?”
钟回两手一摊,“众神涅槃,天界关闭,神树消失,河图洛书自然也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不过因为冥界并没有完全关闭,所以李叔叔说,或许洛书还遗落在那里也说不定,这次我们去查生死簿,可以顺便找找。”
我不用想都知道这事不靠谱,不过看钟回那么兴奋,也不想打击他。他兀自幻想了一阵,忽然转头对我说,“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的事情我也跟李叔叔说了,他很感兴趣,表示想和我们一起去,反正钟家的祭鬼也会邀请道上关系比较好的家族,所以过几天我们会一起出发。”
我哦了一声,并没有很在意,多一个帮手总是好的,更何况钟回把他们吹的这么邪乎,至少出发前可以测测凶吉。
这事讨论完,钟回就被他妈召回去为祭鬼做准备,我帮不上忙,便继续在成都市内瞎晃悠。这种模式一直延续到之后的两周,我基本把成都的大小景点全部玩遍,居然也没什么意外,我简直受宠若惊,觉得特别满足。
又过了几天,小麒麟也被钟妈妈从保护结界中带出来,这小家伙也不知道是被饿了还是怎么的,居然又小了一圈,跟袖狗差不多,我都可以把它放在口袋里装着。我捧着小麒麟左看右看,快要被萌翻了,就说,“你这么小,以后就叫你小不点好不好?”小麒麟眨巴了两下碧绿的大眼睛,蹭了蹭我的下巴,于是这件事情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吃吃玩玩了一个多月,我感觉自己都长胖了,由于日子过的太过舒心,我差点都忘记了要去钟回家老宅的事情,直到提前一周被钟回提醒才忽然反应过来。钟回的父母已经先一步出发,钟回不想那么早回去,于是又拖了两周。
出发的那天天色不好,我五点就被从床上挖起来,一路昏睡到了机场,钟回告诉我李家的人会在那儿和我们汇合,我睡得晕乎乎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结果刚下车,就听到一个甜甜的声音,叫了声“钟回哥哥”。
我一听,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再定睛一看,差点就喷出一口老血,看这一掐几乎都能出水的小脸,不正是那个绑架犯吗?!
我不由自主的啊了一声,跳起来就想给她一脚,顺便叫上警察叔叔,结果那绑架犯特嚣张的冲我挑了挑眉,我忽然就想起来这件事情我还瞒着钟回,只好把动作生生止住,只有手指着她抖了半天,张着嘴却口不能言。
我想我的样子肯定特别神经,因为钟回回头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说,“你怎么了,羊癫疯发作了吗?”
我那口没有喷出的老血再次涌了上来,并且卡在喉咙上差点没把我给憋死,这时那个绑架犯已经非常亲热的挽着钟回的手臂,还假装怯怯的说,“这个姐姐好奇怪,小嫣有点害怕。”
我心说你当这是芒果台神剧的片场呢还害怕,你率领黑衣大汉打家劫舍的时候怎么没见害怕啊!你丫其实就是钟回的粉丝吧,难怪钟妈妈当时看了我有这种怀疑,敢情都是你的错啊!
我怒极反笑,在心里呵呵冷笑了两声,把手放下,面上努力扯出一丝比较正常的笑容,“这美女长的太像明星,我一下子认错太惊讶了而已。”
钟回翻了个白眼,一副懒得理我的样子,对绑架犯说,“这是林毓,就是我跟李叔叔说的那个我在台湾遇到的倒霉催,”然后他转过头,对我说,“这是李嫣,李叔叔的小女儿,人可是大家闺秀,你不要这么没礼貌。”
我额头上瞬间爆出几个青筋,满清□□酷刑在脑子里轮番过了一遍,就在这时,一个大约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朝我们走过来,轻叱了声,“小嫣,不要胡闹。”
这个人戴了副挺时尚的黑框眼镜,穿着保罗衫,一副学者做派,看起来保养的很好,估计实际年龄要更大些,我估摸着他应该就是钟回口中的李叔叔了。
果然,刚才还嚣张的不得了的绑架犯一听这人的声音,立刻灰溜溜的放开钟会,跑回他边上。钟回也收起平时的嬉皮笑脸,非常恭敬的喊了声李叔叔,然后指着我说,“这就是我跟您说过的林毓。”
我见状,顿时有种见到大人物的感觉,连忙也摆出长辈专用的正经脸道,“李叔叔好。”这话一说完,我明显就感到一道审视的目光向我扫来,不过这种感觉稍纵即逝,不等我反应,李叔叔已经乐呵呵的冲我点了点头,大家又稍微寒暄了一番,便去办登记手续。
由于我是三无人员,办登机牌的时候还挺紧张,生怕钟回给我办的假证被查出来,好在没什么问题,后来我一问才知道,丫真是神通广大,居然给我办了个真的,只不过信息是胡诌的。
因为有长辈在,我们都比较老实,一行四人沉默的上了飞机。钟回家在太白山脚下,我们坐飞机到西安后,还要坐三个小时的汽车,好在钟回家是土豪,居然派了两辆车来接,我由于早上起太早困得不行,基本是一路睡了过去。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两点,我差不多睡醒了,精神抖擞的下车一看,哇塞,土豪就是土豪,这样四进门两组并列的大宅子我只在电视里看过,虽然很陈旧,但保养的很好,而且斗拱硕大,屋檐高挑深远,屋瓦呈青黑色,应该是唐式的建筑,这种结构我在日本看过,当时还觉得特别可惜,因为在中国,唐式建筑已经几乎绝迹了,我一方面赞叹这大宅子在六七十年代的时候居然没有被拆了,一方面也觉得特别的庆幸。
下车后,立刻就有人把我们领进里屋,虽然已经过了饭点,但大户人家的厨子显然24小时待命,我们吃过饭后又被带到各自的房间,我原以为像我这样的虾米大概会被安排住在哪个边角旮旯,没想到居然和李家人一起被安排在偏院的厢房,李家被安排在二进院,我被安排在三进院。因为来的比较早,三进院除了我,其他房间都是空着的,几排房间对着天井,感觉像是被我包了场子,顿时觉得自己逼格提升不少。
据钟回说,这个村子里的人全部都姓钟,和他或多或少都有血缘关系,老宅住的多是本家地位较高的长老,所以人并不多。钟回自然住在主屋,这家伙吃完饭之后就不见人影,估计太忙,我也不好打扰他,休息了一下就自己出去溜达。
村子不大,但胜在精致整齐,有些房子的门槛内还放着五帝钱等镇宅之物,整个村子以钟家老宅为中心,呈散射状分布,这样的布局和欧洲的城市规划倒是比较像,也不知道是什么讲究。钟家老宅的不远处有一座五层塔,我本想上去看看,结果发现居然被人守着,估计里面供奉着祖宗灵位不让闲杂人进去,只好作罢。
我溜达了两圈,拍了些人文照片,并不敢走的太远。这个村子因为保存完整,如果开发旅游估计能赚翻,当然,他们这种高精尖人才估计不会考虑这种问题。所有人都忙进忙出的为祭鬼做准备,连小孩子都不例外,不过可能是先入为主的原因,我看每一个人都觉得像神棍,于是随便逛了逛便回去了。
晚饭是专门送到房间里,并没有和其他人一起吃,我因为中饭吃的晚,只随便吃了两口,然后在院子里上网,可能是地处偏僻,这里的信号不是很好,手机只有一格信号,网络直接降为2G,还经常掉线,我刷了一会儿觉得索然无味,干脆就早早的洗洗睡了。
房间布置的古色古香,家具装饰都用的极好,尤其是床非常舒适,我几乎是脑袋一沾枕头就立刻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感到耳边隐隐约约似乎有敲门的声音,一开始我还以为是错觉,于是翻了个身接着睡,结果敲门声越来越响,我迷迷糊糊睁开眼,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晚上11点半,我心说怎么有人现在找我,便问,“请问谁啊?”
门外一个女声回答道,“林小姐,我们族长有事找您,麻烦您去主院一下。”
我又翻了个身,喊道,“不好意思我已经睡了,可以明天再说吗?”
我以为自己都这么说了,对方应该会离开,没想到门外居然说,“真对不起林小姐,族长说这事挺着急的,必须现在说。”
话说到这份上,作为一个客人,我只好爬起来,随便抓了件衣服穿上,打开了门。门外是一个年轻的女孩,扎着马尾辫,但脸上的表情却很严肃,见我出来,只轻声说了句“请跟我来”,便转身匆匆向外面走去。
她走的非常快,我几乎要一路小跑才能跟上,我们穿过二进院,离开偏院进入主院,两边的房间都一片漆黑,估计在这种地方大家晚上没什么事做都睡的很早,天上也没什么月光,要不是前面还有个人,真是有点阴森。
钟回的屋子在主院的最里层,院子有影墙,有花有树有藤椅,天井的东南角还有口井,就是没看到钟回的身影,我不由奇怪,“钟回呢?”
领路的女孩说,“族长很快就到,请林小姐先在这里等一下。”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我心说不是吧,刚才急的跟什么似的,现在又说让我等等,钟回这家伙搞什么啊?但既然都来了,也只好等着,我见边上有个摇椅,便走过去躺着,一躺下我就呆住了,这里的空气很好,又没有霓虹灯,天上居然满天的繁星,我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差点睡着,赶紧摇了摇头醒神,心想钟回怎么还没来,又等了一会儿,还不见他人影,我不由的有点恼火,觉得他是不是耍我呢,便站起来打算走人。
我基本是已经一只脚踏出院门了,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奇怪的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这声音乒乒乓乓,似乎是有人在挖掘什么东西,我左右看了看,却并没有看到任何动静。四周都静悄悄的,这阵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仍旧很突兀,我的好奇心一下子就串了起来,心说难不成钟回在他家老宅挖宝呢,就顺着声源走去,一路走到东南角的那口井边上,我探头一看,里面黑洞洞的,连个影子都没有,可声音却的的确确从这里传来。
我试探着叫了几声钟回,没有回音,于是我又向前探了一些,差不多半个身子都在井里,这么一探我立刻就觉得不对劲,一种肥皂剧的即视感扑面而来,赶紧就要直起身子,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我只觉被人猛的一推,脚下顿时空了,然后天旋地转,向井底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