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歌》女萝

2、第三章 “好妹妹，

　　“好妹妹，哥哥带你出去玩好吗？”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双手抱膝坐在石阶上，对身旁那位男孩的提议她并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那我们到院子里去抓蝈蝈。”
　　小姑娘还是不做声，无奈，男孩只得叹着气自各儿离开了。

　　伴随着那支签的落地，我的命运彻底改变了。浑浑噩噩中我来到了现在生活的地方。当我第一次窥探这个未知世界时，就被一个长着苦瓜脸的妇人吓坏了。所有的恐惧换来的却是婴孩的啼哭声，我变得不会说话，不会移动，这一切更加剧了啼哭声的音量，一把被苦瓜脸丢在了床上。
　　不知我哭了多久，嚎啕大哭已成无力的抽泣，才被人抱起来。还未反应过来，一个面目狰狞的胖女人就将她的□□塞进了我嘴里。当时我很想笑，断奶二十几年，没想到还会再吃这玩艺儿。可惜，我早就将这项本能还给我妈了。
　　不哭，不闹，不会吃奶，两眼无神，是别人对我的印象。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傻丫头。傻丫头的我其实并不傻，既然他们都当我是傻子，那我也随他们意。这样我就可以不动声色地去了解周围的一切。
　　看周围人的服饰和打扮，听一些下人的交谈，我大概知道现在身在清康熙年间。这大概就是那位高僧对我说的前世，可为什么我会回到自己的前世来，难道真像他说的那样，我在前世还有未了之事，特地回来了结的吗？

　　慢慢熟悉周围的一切，很快就使我融入了他们的生活。那个给我喂奶的胖女人是我的奶娘。她见我亲娘，也就是那个苦瓜脸不喜欢我，也就对我不冷不热。每天将我往门槛儿上一放，她自己就去寻其他的下人说长道短。我到是很乐意，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可以了解不少新鲜的事儿，她也落了个清闲。
　　听奶娘和她相好的说，这家人复姓南宫，是个官宦人家。家中的老爷，也就是我爹叫南宫世杰，祖上的先祖曾是前明名将洪承畴挥下的一员总兵。后来松锦大战，清军大败前明十三万大军，处于对明廷的失望和清廷的不弃，随洪承畴降了清。清廷定鼎京城后，南宫家被编入了汉八旗中的正蓝旗下，也过上了太平丰裕的日子。
　　我还听说，我这个爹也是个人才。他是南宫家的独子，从小勤于学习，十九岁就中了进士，做了官儿。说起这个爹，他对我还是不错，从来没有把我当傻子看。得空的晚上，他总会抱着我，让元衡坐在他身边，给我们讲很多好听的典故。元衡是他的长子，也是我的哥哥，他对我也很好，在别人都不愿理我这个傻丫头时，他却愿意和我玩。

　　恍惚间，春秋已是三载。在别人眼里我除了长大了一些，还是一个呆头呆脑的傻丫头。只是比起以前，多给了些自由，允许我在府中四处逛逛。
　　元衡今年五岁了，爹给他请了个先生，在家教他读书。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学，他跑来找我玩，我却不理他，自得一个人灰溜溜的离开。不是我孤僻，确实要让一个二十几岁的人和一个五岁的孩子玩很难。
　　发呆一上午，总算熬到了正午。吃罢午饭，大家都去午休了，我却无丝毫倦意，来到园中瞎转悠。鬼使神差中，我来到了爹的书斋。
　　“宜斋”，我在心里默念道。我这个爹可真喜欢“宜”这个字，给我个名也不忘加一个宜字，叫“妍宜”。
　　妍者，美丽也；宜者，和顺也。意思到是不错，可用在我身上却不是那么贴切。鄙见四下无人，我便轻轻将门推了一个缝儿，刚好可以容我通过。一方书案，些许的文房四宝首先映入眼帘，几个偌大的书架上堆满了书。
　　穿梭于书山之间，我才知道什么叫学富五车，经史子集样样具全。随手捻来一本，都有爹的批阅，注释。当我的目光落到《玉漱词》上时更是欣喜。那是南宋女词人李清照的词集，读书时，我就特别喜欢她的清新，婉约。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妍宜，是你在读吗？”
　　这声音如青天霹雳一般劈在了我的头上，我僵硬地将头转过去，爹一副惊讶的神色死死地盯着我。
　　“妍宜，是你在读吗？”
　　爹再一次问道，颤抖的声音演示不住他内心的激动。
　　我颤颤栗栗地点点头，“我听哥哥念过几次，觉得好听就记下了。”趁他不注意，我赶忙将那本书塞到了书架底下。
　　爹显然没有发现我的小动作，他大喜的抱起我，“我就知道我的妍宜不是傻丫头，是不是？”
　　我随附地点点头，爹高兴了好半天才平静些，“妍宜既然你喜欢读书，明天你就和哥哥一起去刘先生那儿。如果妍宜以后成了我们大清国的女词人，爹一定不奇怪。”
　　就这样，我也算有惊无险，因祸得福，每天跟着元衡一起去念书。为此事，母夜叉还和爹理论了多次。她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儿家应该养在深闺，学些女红，女德，以后才能相夫教子。爹拗不过她，她也说不退爹，只得各退一步，到头来还是我遭殃，两样都得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