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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要挟 料想不到她 ...


  •   被夫郎认真的模样煞到,闻寻音叹了口气,低头封上了夫郎微张的嘴巴。
      “那么,我这般狼狈便不是因为你。”
      知夫郎容易脸红,闻寻音只浅尝了口便松开了陌惜,清冷的声音斩钉截铁。
      陌惜不是会长时间钻进牛角尖中出不来的人,致使妻主形容狼狈,的确是起因于他的提议,又受累于他的考虑不周,但这只是巧合,若说都是因为他才害得妻主如此,是太过牵强了。
      “那妻主真的开心么?”这才是他关心的重点。
      虽然心中仍旧不舒服,觉得如若不是他,妻主不致如此,但已经不会过分去责怪自己了。如果妻主真的觉得开心,他又怎么会去责怪自己呢?
      “今日,在未下雨之前,你玩得开心么?”闻寻音反问。
      说是出来玩,除了看看沿途的风景,她并没有带夫郎好好玩一番。奈何,身处这个时代,大多数人都只渴求温饱,实在缺乏娱乐。不过,换个思维,纵情山水大抵也是玩乐的一种吧。
      陌惜毫不犹豫地点头,他自然是开心的,若不是那场雨,今日他将毕生难忘。他脸色黯然,因为这场雨,今日种种,同样毕生难忘。
      “那么我又为何不开心呢?这场雨影响不到我的心情,我不在意,又怎会不开心?”
      她摸了摸夫郎的发丝,在夫郎若有所思的神情中亲了亲夫郎印着火光红通通的小脸。闻寻音意不在向陌惜解释什么,她的夫郎那样通透的一个人,就算她今日什么都不说,陌惜也只会纠结上几日,很快便会想通。说了也就说了,权当与夫郎聊天解闷。
      “是我小瞧了妻主。”
      沉默了片刻,陌惜抬头,脸上已不见阴云,想来是想通了的。
      的确,是他小瞧了妻主,他怎么会忘了,他的妻主心怀宽广,胸中能纳天地,实不能以常理度之。就如妻主所言,那场雨只不过是一段小插曲,带来的后果也影响不到妻主分毫。妻主开开心心与他出门,不会因为一场雨坏了心情的,是他想得多了,也想岔了。
      “想通便好。”
      赞许般拍了拍夫郎,闻寻音坐直了身子,看向山洞外的雨幕。这雨不知会下到何时,应当留下讯息给黑骑,吩咐庄上派人准备准备,明日一早就来接她们才是。
      她们错过了今日的晚餐也就罢了,怎可错失明日的早餐?以前的生活习惯使然,闻寻音格外重视早餐,对于过了正午十二点之后进不进食倒是并不关注。横竖对她来说,晚餐并不必需。
      “你在此稍坐。”
      她放开了陌惜,径自站了起来。陌惜想随她一起,但因妻主郑重地叫他坐着,故而他便不动,只目光一直随着妻主。
      他看着妻主引火,在石床下燃起了四五团小小的火堆,火焰过小,并不直接烧灼石床,甚至距离床壁也有一大段距离。他一瞬间就想明白妻主所为何意,料是今晚就寝时当是温暖舒适得紧了。
      温暖自不必说,舒适这一条闻寻音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的。她生了火,又将山洞里里外外都打扫整理了一遍,其间除了陌惜几次想站起来帮忙,却被她制止教她分心之外,她手脚还算利索,不多时山洞就被整理得勉强能住人了。
      她从角落翻出不少生活用具,取了口锅,就着外头的雨洗了数遍,扔在外头接着雨水,不再管它。再进来时,毫无意外,原本就没干透的中衣更是湿了一片,她未穿鞋,袜子自然与鞋子一个下场。
      妻主的霸道陌惜十分了解,可见了她如此作态,陌惜却控制不住地伤心。他从未被人捧在手心里疼过,所以并不知道,被人捧在手心里疼到了极致,自己反而是会伤心的。
      “妻主若总是这样,陌惜还是会哭的。”
      他不管不顾地站了起来,立在了妻主的面前,抬眼看着他的妻主,红红的眼眶,泫然欲泣的表情,证明他所言非虚。
      “这又是何故?”
      闻寻音不能明白,她的夫郎变了很多,与她们初始时大不相同了。她不曾忘记,那日的安城,新野探花游街示众,她在楼上透过窗户看他,遭受屈辱,被迫害、被践踏,眼底却干净得过分,淡然地过分。命运给了他什么,他都全盘接收了,不怨天,不尤人,只平静地接受。她的夫郎是坚强的,只看他一眼便能知道。
      闻寻音不能明白的是,为何那么坚强的夫郎会在短短时间内被她养成这般娇软的性子?她动辄得咎,似乎总是在惹他哭泣。
      她不舒服,弄不明白陌惜为何变化固然不舒服,陌惜的泪才是她这般不舒服的根源。她手足无措,却莫可奈何,没有比这更令她不舒服的事了。
      “陌惜不知。”
      夫郎给她的仍旧是这个答案,摇着头,可态度却是坚决的,若妻主还是这样,他必然控制不住要哭的。
      妻主为他洗脚,妻主为他遮风挡雨,妻主为他忙前忙后,只要一想起,他便觉得除了伤心落泪不能考虑其他。
      陌惜没有半点他正在威胁他的妻主的认知,他只是学着闻寻音的样子,认真地看着她,大有她不答应,下一刻他便哭给她看的架势。
      闻寻音料想不到她的夫郎如何变了副样子,原本的夫郎多听话,她怎么说,他便怎么做。现在的夫郎怎么就学会了忤逆她的意思,甚至还无师自通懂得如何要挟她了呢?
      脑中有无数个念头闪过,莫不是叛逆期?
      陌惜不是十多岁的少年,十多岁时,他压抑了所有的男子天性,为了爹亲的期许正埋头苦读做学问,那时叛逆期没有适合萌芽的土壤。再大一点,寻常男子正要谈婚论嫁,陌惜却是隐瞒身份应对考试,读书考试都很费心神,陌惜没有时间去叛逆。到了后来,金榜题名,他既担心身份被揭露,又要以男子之身入朝为官,心力交瘁,自然也不会叛逆。最后,他获罪下狱,再到免了死刑划入贱籍,人生剧变,只为继续生存就耗尽了全部心力,叛逆期更是遥遥无期。思来想去,也只有嫁了她以后,陌惜的生活平顺安逸了起来,心境放松之下,一推再推的叛逆期似乎冒出了头?
      闻寻音想到这里,不由得拧起了眉。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一时之间她想不出更好的解释,姑且便当陌惜是叛逆期到了吧。不过,叛逆期的孩子该如何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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