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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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齐曼曼一扫刚才的郁闷，一副咱姐俩好我会紧闭嘴巴不会给你捅出去坏你大事的表情。
我一挑眉一呲牙，向她努力传达你滚边边去老娘清白的透亮透亮的你瞎了眼赶紧治治去的深刻思想。
齐曼曼再抽抽脸。
我再挤眉弄眼。
看齐曼曼笑的花枝乱颤，我觉得我面目错位一天都可以。我不会安慰人，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劝她放弃那飘渺的一缕音波，我只能看她一遍遍打电话，然后失望至极的挂断电话。一个十六岁的姑娘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勇气去追逐那摸不到无希望的人？
喜欢那么难，坚持那么难。
报排名时大家都很是兴奋，我们班第五名——据闻多亏晋川的高水平指挥给我们加了分。七班第十名，他们班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但也没说什么，我们纪律委员跑后台打听了打听，才知道原本七班是前三的，掉到第十名的原因是在最后撒的那花瓣上，那花瓣果然是在后花园的腊梅上摘下来的。校领导认为七班破坏了绿化，但又一致认为表演的确实好，便商量了一下，决定不通报批评了，把排名往下降降就好了。齐曼曼瞥了一眼七班，“怪不得不敢吭声了。”
公布完排名后，前五名要上去领奖状，晋川便替了大家上台领奖，我们班又是一阵喝彩一阵鼓掌的目送晋川上了台。另外的两名男生两名女生也在台上立着等着领奖。
我们学校还像模像样的找了学生来当礼仪小姐，当礼仪小姐们大冬天穿着高叉旗袍玩着发髻微笑着端着奖状跟在领导身后上台时，我发誓我看到所有男生都集体变了身。晋川微微笑着看台下，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的只是人声鼎沸的人群。台上领奖的两个女生都长得比较标致，一个穿了白色的拖地晚礼服裙，一个穿了民族舞裙。我倒是认识那个穿民族舞裙的，她是我们教导主任的女儿，经常出现在一些大型节目中，或是表演或是主持，功力虽一般，但胜在一丝不苟。这次她领了他们班里的人跳了场舞，我不敢评好坏，但男男女女穿的花花绿绿掺在一起还是挺壮观的。
颁奖仪式开始。颁奖是按名次从低到高的颁发奖状，晋川从容不迫的接了奖状，台下是潮水一样的掌声，我听到旁边九班的女生尖叫着说，“晋川指挥的好棒啊，好有范儿！”
颁奖仪式实在是无聊，齐曼曼和我低头小声聊了起来，正聊着晚上是要吃青椒牛肉盖浇面还是西红柿牛肉盖浇面时，我听到一声巨大的“七”的声音，我抬头望去，发现好多班已经站起来眺望台上，我也望向台上，看见主任女儿正白着脸从领导手中接过奖状。又一声巨大的“七”，竟是全场一千多人对着主任女儿一齐发出的声音，我看到主任女儿的脸更白了，像立马要晕过去一样。我问吴航，“怎么回事？”
吴航一脸兴奋，“不知道。”
那你兴奋个鬼，我翻了个白眼，又看向尹宿。
尹宿不确定的看着台上说，“好像是大家觉得不公平，主任女儿没有表演的特别好，还得了个第三名。”
彼时还没有“X二代”之称，但大家对这种特权组织的抵触心却是古来自有。一千多半大的孩子对着台上一个落单的女生露出恶意，看她在台上瑟瑟发抖如中箭的小兽，然后快意的笑了。这女生或许真的因为她的主任爸爸享受某些特权，但自己却也不输人，一直很努力。我身旁的人不明就里的跟着大笑和嘲弄，没有在意真相是什么，随大流的笑笑过过瘾。
活动结束后，齐曼曼和我向教室走去。一路的高大梧桐，枝桠努力戳向天空，如濒临死亡人的手，好像是一夕之间那繁华树叶褪尽，徒留满树空旷。我觉得前一顺我还倚在窗边奋力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下一瞬猛然抬头，窗外的景色已换了另一种模样，满心的不适应。
从小到大我便喜爱猜落在地上焦黄的梧桐叶或杨叶，听窸窸窣窣树叶破碎，认为那是世界上最动听最安慰人心的声音。我一路闷声踩着，齐曼曼也边走边发呆。
走到花园旁的一条竹林小径时，听到有呜咽声，我探探头，发现是主任女儿，她一个人窝坐在冰冰凉的假石上，头垂着一耸肩一耸肩的正在落泪，还时不时发出无法压抑的哽咽声。
我有些心声可怜，待上前宽慰她一下，旁边响起一串沉稳的脚步声。
我一扯仍在神游的齐曼曼躲在一大丛竹林后。我挠头纳闷我干嘛心虚躲起来，我又没欺负她让她哭，这一躲，躲得毫无理由，正欲出去，我猛然看清来人。神游回来的齐曼曼拉着我蹲矮身子，藏得更隐蔽。
是晋川。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