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坦帕斯神庙和杰若之石 玩家不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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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出发离开镇子前往山谷中搜寻失踪的商队之前，一行四人决定首先拜访一下坦帕斯神庙里对库达哈求助事件知情最深的当事人之一：战神的牧师艾弗若。
坦帕斯神庙在东流亡地镇上十分醒目——比起它周遭的破烂风雪小屋，这座以同样木质材料建造的大房子，简直称得上是座雄伟的宫殿了。
神庙正对大门的木墙上方甚至有三扇整齐并排的天窗，上面镶嵌了以蓝色为主基调的教堂彩绘玻璃。这对于令人一眼就辨别出这栋大房子的建筑身份，无疑有着显著的提升功效。
推开神庙的大门，里面温暖的热量立刻扑面而来，吹散了所有人身上的寒气。
有一名腰间别着流星锤的战神女祭司就站在距离大门不远处的一根粗矮的石柱旁，似乎正在为柱子上方的火炬台添加燃料。整座神庙的大堂光照度并不好，更多还是用燃烧着的火焰照明，又或许是为了照明和取暖两不误？
等祭司忙完手里的工作，女圣武士才上前和她打招呼。
缇拉米苏对于这种神职人员之间的套近乎非常内行。
没聊多久，她就从女祭司的自我介绍中得知对方名叫阿卡丽雅，是此处的战神初阶祭司。她正在协助这里的最高管理者艾弗若在特定的日子里举行神圣的仪式祭司战神，平时的工作则是看守神庙中的武器库。
“你刚刚提到了仪式，阿卡丽雅，是什么仪式？”女圣武士认真地问道。她虽然参加过很多次守护之神的祭司典仪，但对于其他神祗的却知之甚少。
“我们举行月之庆典，原因是为了纪念那些战死的人们。至少每十天，我们都要吟唱一次刀兵之歌。由于我们所在的地方非常接近冰风谷中许多惨烈大战的遗迹，所以当地的教区也会为了纪念冰风谷中的战役而办理特别的庆典。”
十镇的住民向来稀少，东流亡地镇身为十镇之一自然也不例外。年轻的女祭司好久都没碰到过同龄的女性神职人员了，因此她表现得非常兴奋，对于缇拉米苏的每一个问题都回答得滔滔不绝。
“真有趣，”女圣武士第一次听说，原来有的神祗还会允许自己的教会根据当地习俗而增设庆典的状况，“那么你们会庆祝哪些当地的战役呢？”她好奇地问。
“我们会庆祝杰若之石战役结束的日子，不过我成为祭司的时间还很短，之前对杰若之石战役也不太了解……如果你想知道的话，不如找艾弗若大叔问问。”短头发的女祭司毫不吝啬地为圣武士指点了方向。
“吾等坦帕斯的子民相信一个真理：在人们的四周无时无地没有冲突。”女祭司留在原地，向作祷告般兀自说道：“不管是男人、女人、老人甚至孩子，都有自己所相信、坚持的理念。这些理念是他们宁愿用生命去守护的。”
四人之中，只有崔斯特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他想听听看，一个战神的信徒会和其他神祗的信徒有着怎样区别的理念。毕竟黑暗精灵自己也曾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战士——哪怕他现在同样是个游侠。
“坦帕斯教导吾等应为这些理念而活。人们为了自己的理念而杀人，或是因此而战死，其实本质上都是一样的。神灵教诲吾等：冲突域战争对智慧生命存在的意义和进步，是非常重要的……”
“我同意。”崔斯特忽然停下了脚步，但他并没有转身，“即使我们不喜欢这些事，但它依然会在生命中随时发生。”
“的确。正是因为如此，我们东流亡地的人们才会信仰坦帕斯，并且忠实地履行战神的意志。”
阿卡丽雅看得出来，这一行四人自异国他乡来到东流亡地的冒险者里，有一男一女两人是典型的神职人员——圣武士和牧师，都是很容易就能够从他们各自的衣着配饰中辨别出来的。
表面上说着神神叨叨的虔诚信语，心里却在暗自评估着发展另外两名潜在新信徒的可行性和成功率，初阶女祭司若是此刻发现对方是个卓尔精灵的事实真相的话，不知会作何感想啊囧。
经过阿卡丽雅的指点，他们很快就在神殿的另一头找到了艾弗若大祭司。
“嗯？”艾弗若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女圣武士，“赫洛瑟加有向我提到过，镇上最近会有不少陌生人出没，你到神庙来想要做什么？”老牧师的神色和语调稍带了些攻击性，但也仅止于此。毕竟，一位正义善良的圣武士在费伦的大部分地区都是会受到人们尊敬的，因此，艾弗若也只是态度不善而已，并没有做出任何更过分的举动。
“我是缇拉米苏·摩尔，海姆的圣武士。您是这座神庙的高阶牧师吗？”女圣武士义不容辞地履行起了四人之前商议好的决定——凡是需要和这里人打交道的情况，都由她负责出面，谁让她的魅力值是最高的呢。（18哟，在不附加其它条件的前提下，买东西能获得最便宜的价格！）
“是的，我是艾弗若……”老牧师在内心提醒自己，他还有个其它的头衔，“坦帕斯的侍奉者艾弗若，战神的战斗牧师。”他抬起头，问道：“你究竟为何事而来？”
“您知道赫洛瑟加组织远征队的事吗？”缇拉米苏尽量让自己在提问的过程当中，不流露出她个人对此次事件的主观臆断情绪。
“我听过，是的。”艾弗若立刻变得沮丧起来，很快又似乎由于自己的不能去而变得有些生气，“不久之前，有一个信差从库达哈跑到这里，这件事儿刺激了赫洛瑟加。于是他想看看，北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信差？”
“是的。数日前的某个傍晚，一名从库达哈来的濒死者跌跌撞撞走到我的家门口，当天早上就断气了。他说他是库达哈的大德鲁伊派来的信差，还没交代完、更没来得及就医，他就死了。”艾弗若平静地叙述着，并没有对信差的不幸遭遇表达出太多的遗憾。
冰风谷的严酷自然环境里，每天都会发生太多的死亡，生活于此地的人们早已对死亡司空见惯到近乎麻木的地步；而战神坦帕斯和他的牧师们，也从来不对死亡感到畏惧，更别提惋惜了。
难怪赫洛瑟加会对他们说：想要了解远征队启程原因的第一手情报，就来找艾弗若——原来他才是第一个接触到信差的东流亡地镇居民。
“他说了什么？”劳伦斯问道。
艾弗若瞥了一眼这位侍奉其他神明的年轻男牧师，对方的提问无疑让他回想起了信差最后的那些话。老牧师略显不安地轻蔑回答道：“他提到……库达哈被侵扰了。他的伤势可能让他的意识有些混乱，说话也含含糊糊的，我无法听懂他所说的全部内容。”
缇拉米苏微微皱眉，她讨厌对方语气中透露出来的“对弱者的轻蔑之情”。也许在战神的牧师看来，连自己的家园都无法保护好的家伙们根本不值得同情，但守序善良的圣武士显然不这么想。
“你想要参加这趟远征吗？”莱尔挽着崔斯特的胳膊，忽然问道。
“不，我的岗位就是这里。”老牧师诧异地看了小女孩一眼，不明白为什么连这样的小孩子都会想要加入到远征队里去。难道赫洛瑟加已经缺人手缺到如此惊人的地步和程度了吗？
一个守护之神的女圣武士，一个看上去出生良好、举止优雅的年轻牧师，一个自进入神庙起、就未曾将兜帽摘下过的纤瘦精灵战士（从武器和身材判断），和一个什么武器都没携带的小女孩……
如此一支奇怪的队伍组合，究竟是怎么走到一块儿的？
以老牧师退休以前，多年的冒险经历来看：在通常的冒险队伍中，即使职业分工大不相同，但至少种族、年龄和阶层会比较统一。最多有一到两名经验丰富的老成员，可绝不会有过分低龄、看起来就没什么战斗力的女性花瓶成员……
和蛮族生活在一起太久时间的战神祭司，当然也不可避免地染上了一些蛮族的生活习性和观点理念。何况轻视女性本就是生活在地表的绝大多数种族中的男性，所固有的认知模式。
如果艾弗若有机会见识一下莱尔隐藏在伪装成人类外表下的本体模样，恐怕他就不会单纯地从外貌体型的角度，把她看做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孩了。
“坦帕斯是战争之神，而东流亡地似乎很久没有战争了。”大大咧咧的少女继续东张西望着，貌似随意地问。
其实她是在用话刺对方，以打击报复老牧师刚才投向她的“孩纸快回家找你妈喝奶去”的眼神。
崔斯特立刻在斗篷下面轻轻扯了一下她的手。
就连黑暗精灵都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实在是有些无礼。
果然，这个问题似乎立即就踩中了艾弗若的痛脚。老牧师语带申斥地愤愤道：“战争只是坦帕斯的一个面向！战士，真正的战士，也会敬拜他！”
“你带着伤疤，艾弗若。”劳伦斯连忙出声转移话题，他总算是对莱尔希莉丝·幻歌的恶劣性子有了一层更深入了解：“你在战役中受过伤吗？”
贵族祭司担忧的是，以后这样的机会恐怕还会更多……
艾弗若显然对和坦帕斯有关的话题更感兴趣。他马上抛掉了被小孩子冒犯的微愠，转而流露出一种回忆的感慨道：“我经历过战争，是的……并且我的皮肤上有刀剑和斧头留下的印记。但那是很久以前……”老牧师无可奈何地说，“现在，我只属于这里。”
“为什么不再作战？”这一次，换圣武士无意间踩艾弗若的痛脚了。
在缇拉米苏看来，守护的职责就应该是为了需要守护的人事物而流尽自己的最后一滴血，如此才能真正贯彻守护之道！
老牧师不耐烦道：“因为有很多方法可以侍奉我们的神。”他说，“我属于断刃骑士团，我的责任就是看守这个地方。”
“断刃骑士团？我听说他们守护着坦帕斯的圣地，对吧？”向来喜欢对讨厌的人多加言辞挑衅的歌龙少女，此刻又跳了出来。害得黑暗精灵在她身后，都想用点吃的、或是其它什么东西来堵住她的嘴。
可这回，艾弗若并没有表现出不高兴的样子。
恰恰相反，他对有人听说过“断刃骑士团”的名字似乎还颇感欣慰：“是的！我是……”他顿了顿，接着说：“曾经是个了不起的战士。但由于在战役中负伤，这些魔法造成的伤害让我没办法再回到第一线去，因此看守这座神庙就成了我的职务……至少我还能够胜任不是吗……”
“这里也是个圣地吗？”
此言一出，就连劳伦斯都觉得有些过分了；唯独剩下一个没反应的缇拉米苏——因为她根本就没听出歌龙少女话中蕴含的嘲讽意味来。
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艾弗若居然郑重其事地回答了莱尔的这个明明是反问的提问：“这里的确是坦帕斯的圣地，是的。这里、这座神庙，标明了当年杰若丧命的所在之处。他就被埋在这座神殿的底下。”
“杰若是谁？”女圣武士好奇地问道。身为一个将荣誉感视作生命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的圣武士，摩尔女士对于一位需要用建一座神殿来纪念的人物始终充满向往——即使对方的信仰与她不同，也丝毫不会减少她对他的敬意。
“杰若是很久以前的一个蛮族巫医。他曾经联合起北方的各部落，带领他们打败了一个名叫艾瑞卡的邪恶法师所率领的侵略军……不过，最后是以付出他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换来的胜利……”
“嗯……”莱尔哼哼着，“我必须说，其实我早就注意到雕像下面那个被符文盖住的门了。”她用手指着雕像底部的方向，接着道：“就是那个。它是什么？”
“别说得好像入口就如同房间里的花瓶一样摆放在你眼前，孩子。”老牧师可不傻，他当然能分辨得出莱尔表面听起来无可挑剔的普通询问中暗藏的刻薄话锋。“从那个门确实可以走进神殿下面的地宫，到达杰若之石的所在地。遗憾的是，很久以前那里就用坦帕斯的符文封印住了，无法让任何人通过。”
由于早年生涯的影响因素，艾弗若并不讨厌莱尔这种习惯于“有怨言就要直接说出来”的“爽快人”——总比那些始终喜欢暗暗记仇、包藏祸心的家伙，来得光明磊落。
“杰若之石？”杰若发现的宝石吗？歌龙少女的心思立刻就萌动起来了！
“就像我之前所说的，杰若打败了邪恶的法师艾瑞卡。但艾瑞卡不甘心失败，他寻求了深渊的帮助，打开了一扇通往低层异界的门。”艾弗若叹息着说道。
“哦哦哦？他带着恶魔上战场啊？那北方的部落应该早就都完蛋了吧？”两个伙伴瞪她，最后那个甚至使劲握住了她的手。然而歌龙少女统统无视了他们，对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听故事。
老牧师又重重叹了口气，“事实上，我并不相信这个，”他说，“但杰若相信。传说坦帕斯的化身在战场上对杰若显灵了，而杰若把这当做是一种启示。”
“什么启示？”
“杰若相信坦帕斯是在呼唤他牺牲自己，来确保蛮族的最终胜利。所以他自愿投身到低层界的传送门，用他自己的鲜血把门熔成了石头。那东西一直被留存至今。”
莱尔甩掉崔斯特烦人的举动，并用她腾出来的手抓了抓同侧的头皮，“听起来，你似乎不认同杰若的选择？”
艾弗若神情痛苦而充满挫折地回答她：“杰若没必要牺牲自己。坦帕斯的出现不过是一场对于信心的试炼和考验——他的出现就足以证明杰若的族人在那场战役中，已经赢得了胜利。杰若的选择让他的神失望了，他的死毫无意义。”
“但战神总是会在掌握战役结果之人的面前显灵，无论成败。所以，也许杰若并不是白白……”自迈入神殿起就一言不发的崔斯特，此刻对艾弗若的观点都忍不住插话发表自己的看法。
他这话不说倒还好，一说之后，艾弗若立即就对于“有人同情杰若的死”而大发雷霆。他的大声吼叫甚至引起了远处，一名正在作祷告的见习祭司的注意。
“为坦帕斯而死的人手上应该拿着刀剑，而不是由于拥抱可憎的魔法而壮烈成仁！”老牧师咆哮道，“杰若的责任是与他的袍泽并肩作战，而不是当他们在战场上已经占据优势的时候舍身取义！”
“他的牺牲可能让其他人免于一死，艾弗若。”崔斯特·杜垩登终于有些理解和体会到莱尔先前的心情了。黑暗精灵一反常态地抬起头，为了他所坚持的信念，崔斯特甚至敢于以他卓尔族的本来面目，来直面这个性格别扭的老牧师。
“牺牲？”也不知道是神庙里的光线太暗淡，还是艾弗若根本就没去注意崔斯特的面貌，总之，他并没有被吓到。
艾弗若只是用怀疑的语气，接着说：“让我来告诉你什么叫‘牺牲’，年轻的精灵。牺牲是有意义的死亡。毫无作用的死亡那不是牺牲，而是浪费！”训完人后稍微平静了些的老牧师理所当然地总结道：“这就是杰若之石带给我们的教训。”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坦帕斯神庙和杰若之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