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冬之摇篮的除虫任务 一般我就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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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尔一行四人推门走进“冬之摇篮”的瞬间，就引起了酒馆内不少人的注意。
如果说坐在门附近的人，是由于灌入的寒风和雪花才意识到有陌生人到来，那么坐在更里面的人们，则是被“冬之摇篮”那扇微微漏风的老木门的生锈门轴，转动时所发出的不堪入耳的粗哑噪音吸引了注意力。
在看到新来者是和他们差不多装扮的外地冒险者后，大多数人纷纷收回好奇的目光，转而继续关心自己眼前的酒杯或话题。
幸好队伍中的两名女性成员，此刻也和男性成员一样被自己的兜帽和斗篷裹得见眉不见眼。这让她们很好地及时避免了被围观或是吹口哨的麻烦。
还没来得及寻找到一个合适他们的座位，刺耳的门轴“嘎呀”声再次响起。
一个身材魁梧、年纪看上去不会超过四十岁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面堂红润双目有神，走起路来昂首挺胸步伐稳健，比起周遭那些混杂在冒险者中的本地四十岁中年男人们而言，此人的精力充沛毋庸置疑。他穿戴着一整套密不透风的沉重全身铠甲，和坐在门口附近的几个壮汉勾肩搭背大声招呼谈笑间，却丝毫不见疲惫不济之色。
“你们是谁？”全身甲的中年人最终挥别了熟悉的酒客，转而朝向他们四人友好地问道。
比起其他坐着的人，还站着寻找座位的莱尔一行四人就相对显得格外醒目了。“刚来我们这里的新人吗？很高兴见到你们，陌生人。我的名字叫赫洛瑟加，来自希斯法尔。在我浪迹天涯跑遍费伦之后，我想我很乐意把这个地方称作为自己的‘家’！”
崔斯特和劳伦斯对这家伙突如其来的热情感到有些莫名尴尬，两人中的一个是出于自己的种族因素，另一个则是出于贵族的矜持。于是他们不约而同后退了半步，把第一交涉位留给了站得最靠外的女圣武士缇拉米苏。
至于莱尔，她就像是完全没有听到赫洛瑟加的自我介绍一般，依然专注于在人堆里寻找空位置。以她的性格而言，即使小心掩饰，年轻巨龙的那股子对于弱小短命种族习惯性的蔑视之情，也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更何况她从来就没想过要去掩饰。
“你好，赫洛瑟加。我叫缇拉米苏，缇拉米苏·摩尔。我是个圣武士，来自于深水城。”
鉴于同伴们一个是在普通人跟前露面就可能惹来大麻烦的卓尔精灵、一个是喜欢用贵族腔调和平民打机锋的少爷历练搭档、最后一个则是娇滴滴的术士大小姐……女圣武士表示：自己早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随时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深水城，那可是个好地方啊……”赫洛瑟加似乎被“深水城”这个词勾起了一些对往日的追忆神思，但他很快就从个人情绪中摆脱了出来并接着讲道：“不管怎么说，欢迎你们来到东流亡地。请原谅我的冒犯，但有一点我必须事先说明，女士。”
女圣武士点点头，表明她有在认真听他讲话。
“东流亡地镇的发言人在出发去往布林·山德之前，曾委托我转告所有来到镇上的冒险者：无论你们因何来到此地，在这个镇上最好都要言行谨慎。”赫洛瑟加说，“谁让我身为治安官，而这里的镇民又都受我的保护呢……若有人想要用任何方法伤害他们，都必将受到严厉的制裁。”
东流亡地镇的治安官加一脸正色地履行完自己的职务，马上就又微笑了起来：“不过我想，这个简单而小小的要求，对您这样的圣武士而言，应该完全不是什么问题吧？”
“那是当然。”人家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缇拉米苏还能说什么？她只好尽量自然地扯动嘴角。从头到尾，对方的态度始终颇为和善，但隐约警告在场的所有外来者“我也不是好惹的”的眼神——即使不是针对他们发出的，一行人到底也无法装作视而不见。
真是会个说话的人。直到此时此刻，我们的女主角莱尔希莉丝·幻歌才扭过脸来，第一次认真仔细地打量起眼前这个中年人的整体面貌来。
“不多说了，我相信你们走了很长的路，现在最需要的是一杯烈酒。去喝酒吧，你们会发现，若要去除旅途的寒气，最好的方法就是在葛丽赛拉的店里喝上几杯。如果你需要住宿，哦，”赫洛瑟加自顾自说着，忽然再度笑了起来：“我指的当然不是醉倒在这里，镇子东面的风雪旅店恐怕是这儿所有人的唯一选择了。老板昆比是个……”
他撇撇嘴，五官在很短的时间内有一瞬间的扭曲，似乎是想骂人但又硬生生忍住了的样子，改口道：“矮胖子。”也不知道他咽下去的真正形容是什么，等到四人之后去了风雪旅店、亲身接触到老板昆比，才一致领悟到：赫洛瑟加没能说出口的，绝不会是什么赞赏类的好话！
“哦对了，在隔壁的波马商场里，你们可以买到一些装备和补给品。只是……呃……波马卖的东西有点贵——即使以一个卡林珊奸商的标准而言。但在我们动身出发以前，你们最好还是花些钱买上足够的东西比较好。通常在冰风谷，欠缺准备的旅行者都活不了太久。”
在离开之前，赫洛瑟加最后扫视了一圈酒馆内。
只有莱尔敏锐地注意到：许多人在接触到他的目光之后，纷纷低下头，或心虚地避开他的目光，或干脆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
见此情形，治安官早已不再年轻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些许不忿的神色。他转过身，为难地对女圣武士恳求道：“一旦你们休息够、装备物资也准备充分了，请到我家来一趟。从这里往西边、过了两条街的第二栋屋子就是了。我有一些重要的事想和你们商量一下，但不是在这儿。”
说完，赫洛瑟加就匆匆离去了。
酒馆迅速恢复了他到来之前的一片嘈杂。
“他向我们隐瞒了一些事实。”劳伦斯环抱双臂，轻轻落座到他们好容易才找到的四人位置上。现在，就连贵族祭司都看出点苗头来了。
崔斯特刚想接过他的话，一个又高又壮的半老徐娘挤过桌椅和酒客之间的空隙，以极大的动静向他们走来。这个女人的面貌并不显老，但冰风谷终年连绵不绝的寒风，无疑对她的肤质造成了不小的损害，以至于她看上去比实际的年龄要虚长了好几岁。
黑暗精灵连忙低下头去。
“我是葛丽赛拉，冬之摇篮的老板娘。”大块头的女人之前一直都在吧台里忙碌着，现在才有空在送完酒后过来招呼新客人，“有什么能为你效劳的，姑娘？”她问女圣武士。
“我们有些问题想要请教您。”缇拉米苏回答道。
“抱歉亲爱的，如果你仅仅是想要问我问题，我恐怕自己没有太多时间和你闲聊。你看到了，我有一整间酒馆要经营，而酒保兼侍女就只有我一个。”老板娘先是拒绝了他们，随即又向他们提出了一个非常具有“商业价值”、或者说“建设性意义”的建议：“如果你想要了解一些情况，我建议你在这儿请大家都喝上几杯，混熟了就能凑近听听别人都在说些什么了。”
“好吧，那就来点饮料。你这儿应该还有不少吃的吧？”歌龙少女只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她肚子饿了。
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吃·肉。
“要来一杯润润喉？当然没问题亲爱的。毕竟这儿是间酒馆，有很多好东西可以喝呵呵……”女老板顾左右而言他的举动，让莱尔有些疑惑。刚才还吹得天花乱坠的，怎么真到要你拿东西出来的时候，立刻就怂了？
“嗯？怎么？你这到底有什么？”
这做买卖的诚意和服务质量的水平也太差了吧？歌龙少女表示自己对此非常失望。
“呃、好吧……”胖女人神情扭捏着，不自然地说道：“你看……现在的情况有点不太妙。我的存货刚好都卖完了，没更多的东西可以卖给你了……”
莱尔：“哈？”
“这么说吧，我其实还有些存货，呃、就在地下室的酒窖里，但是……”她叹了口气，“说起来尴尬，我的脏酒窖里似乎被一种怪虫占领了。我怕得不敢进到酒窖去，我简直恨死虫子了！光是想想就让我全身起鸡皮疙瘩！”
“像你这样的‘大姑娘’会怕虫子？天哪，有点胆量吧！”邻桌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忽然大声冲着葛丽赛拉怪叫道。他举起手里的空酒杯晃了晃，示意老板娘赶紧继续给他上点酒来。
还没等莱尔组织好一段足够犀利刻薄又不失优雅韵律的嘲讽诗句，贵族祭司劳伦斯·帕拉汀斯塔就幽幽地抱怨了一句：“太好了，一个没有酒的酒馆，里面还有一大堆虫子。我真是迫不及待想要看看这镇上其它地方是个什么样子的了……”
“哼！陌生人，听着，在东流亡地镇，虽然有些偏僻，但我们至少都还是文明人。”葛丽赛拉不好对那些本地居民老主顾们发火，就只能把怨气撒在外来客头上。“如果你们连一点基本的礼貌都没有，门在那边，请自便！”
我要吐了！莱尔抚胸，作出一副快要被吓昏了的夸张样儿。她对劳伦斯的话可是深表赞同的——一群生活在边缘世界的乡巴佬还敢自称文明人？
文明人无辜躺枪了好吗。
“好吧，我们会帮你把虫子清理掉。”女圣武士忽然抓起摆放在手边的肩包重新背好，站起身来用炯炯有神的目光紧紧盯住酒馆老板娘，“你的酒窖在哪儿，葛丽赛拉？”
“喂！”莱尔和劳伦斯看起来都很反对的样子，毕竟这两个“出身高贵”的家伙也不喜欢虫子。
“这真是太好了！您可真是个好人！”葛丽赛拉的脸色变得比翻书还快，她笑得见牙不见眼，五官都快挤在一起了，“就在吧台后面，顺着楼梯下去。里面有些暗，东西也堆放得乱七八糟的。您走下去的时候，可千万要小心一点啊！”
摔死你不要紧，撞坏了我的东西才麻烦，她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只有崔斯特同样默默站起身，跟在她后头一道向冬之摇篮的酒窖走去。
啧！
莱尔（混乱中立）和劳伦斯（绝对中立）彼此互视交换了个复杂的眼神，两名同一条战壕里的中立阵营战友表示：善良阵营果然到处都充满了难以理解的家伙……
（注：缇拉米苏·摩尔是守序善良，崔斯特·杜垩登是叛逆善良。）
没办法，为了确保队伍的团结和统一协调，他们俩也只好提起行李离开座位，一起去看看咯……
老板娘葛丽赛拉在他们身后还不忘鼓舞说：“你们的座位我会帮你们留好的！勇敢的冒险者们！你们就放心地去吧！”
莱尔：“=.=井。”
劳伦斯：“=.=井。”
酒窖里，借助墙上天窗缝隙透入的微弱雪光，圣武士和游侠一眼就注意到了四只中号酒桶大小的红色大甲虫，它们长有力的前颚就像一把锋利的剪刀般，不停“嘎嚓嘎嚓”地破坏着窖藏的食物和一些包装袋。
一只从破损的袋子里落出来的圆土豆滚到了圣武士的脚边。缇拉米苏立刻拔出腰间佩戴的短剑，打算靠过去砍死那只糟蹋粮食的可恶害虫。
“等等，”崔斯特制止了她，“你不想让那些虫子被你砍中时溅出的恶心液体，喷得浑身上下都是吧？”他说着，迅速摘下了背在背后的复合长弓，搭上箭一振弦，精准无比地射中了一只红甲虫。
不得不感慨，精灵的敏捷、夜视能力等种族天赋，对于弓箭等远程武器的掌握有着与生俱来得天独厚的优势。这么近的距离，卓尔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失手。（当然，游戏里他经常失手哈哈哈……）
现在的崔斯特·杜垩登可不是五年后那个带着满身心的疲惫，跋山涉水来到冰风谷的流浪黑暗精灵游侠，蒙特里的弓也不曾因躲避人类的追捕而不慎遗失。
之所以黑暗精灵以前不爱用弓，一来是复合长弓对力量的要求有些高，他射不了几箭就会后续乏力，根本无法用精湛的技艺借力取巧；二来是他本身对弓类武器的熟悉程度就远远及不上他最心爱的弯刀。
不过在得到歌龙头盔之后，他最大的短板——力量薄弱的缺失就被填补上了。如今崔斯特已经开始学着如何把握长弓和弯刀之前的交替节奏，从而更好更快更全面地打击敌人，同时保护自己和队友尽可能少受伤害。
“唉哟，动作还挺快的嘛。”莱尔下来时，正好目睹了清扫结束的最后一箭。四散飞溅的腥臭黄色甲壳类生物液的气味，充斥弥漫在整个酒窖里，令人超级无语。
她向后挥了挥手，跟在她后面抓瞎般战战兢兢抖抖霍霍的劳伦斯，立刻就像获得了特赦令的死刑犯一样，转身就往楼梯上方有光亮的地方跑去。
“我总觉得，是那次的事给他留下了太深刻的心理阴影。”莱尔扭头对崔斯特说道。
黑暗精灵望着牧师落荒而逃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重新拉起了自己的兜帽。
可不是么，托比亚·南迪瑞穆为此都私下里悄悄对他们说：他现在的名字是“劳伦斯”，希望他们能替他保守这个秘密——毫无疑问，使用假名同样是种自我保护的手段。
至少崔斯特和莱尔了解到的“真相”就是如此。
“你的麻烦已经解决了，葛丽赛拉。”女圣武士缇拉米苏微笑着飞快向老板娘打了声招呼，然后就远离了楼梯口，回到她的同伴们中间去了。
“是吗？！太好了！那个跟你们一起来的男人（指的是劳伦斯）叫的晚餐也都准备好了！快去饱饱吃上一顿吧！就算我请你们的，真心感谢……”
“快上酒啊！胖蛤蜊！”有人叫道。
“知道了！你们这帮混球！”粗壮的人类女性吼了回去，转身就去酒窖里取存货了。
自始至终，真正步入过酒窖里去的三个人中，谁也没有告诉老板娘里面的战局残余景象。
希望她在进去之后，不会被里面的味道给熏得从楼梯上滚下去。
莱尔把叉子上的食物全部刮到嘴里，边细细咀嚼边坏坏地想着。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冬之摇篮的除虫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