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冰风谷 初临东流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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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历史是最伟大的老师，因为过去的故事决定了现在的我们，以及未来的我们将会成为什么样子。而这样的传说，随着每次的讲述，都将以真理的亮光为我们照明前路。
我要告诉你这样一个故事，一个我相当熟悉的故事，因为我几乎花费了一生的时间去将它们组织起来，并在这本书中详细记载。多年以来，我一直思索着它们的讯息，研究每一行描述，将每一个字记在脑海里。
也许，透过传述它，我终于可以找到我要找的答案。
我们的故事发生在费伦的北方地区，一个叫做“冰风谷”的地方。
那是一片严酷、冰冻的土地，被称为“世界之脊”的山脉与世界的其它地方隔绝开来。
数世纪以来，山谷广袤的冰雪平原一直都是蛮族的家园。蛮族人以紧密结合的小型部落聚集在一起，他们过着简单的生活：自由、骄傲，而且非常独立。
直到一个名为艾瑞卡的大法师来到冰风谷的那一日为止。
艾瑞卡带着他的雇佣军，试图征服这片北方的土地。他们抓捕那些散居在平原上的蛮族，把他们当成奴隶，或驱使或买卖。
此后发生了漫长的战争，因为部落的传统与利益而无法团结在一起的蛮族，很快就在法师和他的军队的打击下，蒙受了巨大的损失。孩子失去父母，沦为奴隶；妻子失去丈夫，沦为奴隶。
失败似乎是他们无可避免的命运。
在最黑暗的时期，一位名叫杰若的蛮族巫医出现了，他四处奔走号召所有北方残余的部落集会。
身为受尊敬的部落战士，杰若说服了各部落的首领，摒弃前嫌团结起来，共同对付蛮族的敌人。
受到新目标的激励，北方民族纷纷站到了新领袖的身后拧成一股绳，重新化为可与大法师匹敌的力量，因为艾瑞卡此前所凭借的就是部落之间的分化和对立。
一波又一波的蛮族战士手持战斧嚎叫着冲进大法师的佣兵队伍中，迫使他们采取守势，并最终抵挡不住猛烈攻势的压力而全面撤退。
不甘心失败的艾瑞卡，在他的军队溃败之际，在蛮族的主力还没来得及向他袭来的时刻，疯狂聚集着他仅剩的力量，发出最后绝望的一击！
强大的魔法撕开诸界之间的界限，打开了一道通往下层异界的传送门。
“哈哈哈哈哈！……啊？啊！！”
当恶魔那可怕而扭曲的身形从传送门中出现并涌入战场时，这个愚蠢的大法师所发出的胜利欢呼转眼间变成了恐怖的哀嚎。恶魔的突然出现，使得交战双方——包括蛮族和佣兵们，必须立刻并肩转身共同面对新的威胁。
还活着的勇敢战士们无畏地冲向传送门，击退如潮水般已经走出门的深渊之子，以及为了阻止继续和将要爬出来的海量恶魔。阵亡的牺牲者持续增加，短短几分钟内便数以百计。
他的人民不断倒在他的四周，蛮族巫医杰若在战场血红的雪中抬起头。他看到远方山崖上，有一个孤单的身影。
杰若立刻认出这个异象是来自于他所侍奉的神明——战神坦帕斯的神喻。并且，他马上就明白该怎么做了。
杰若大声呼喊着坦帕斯的威名，祈求神明帮助他打败邪恶。巫医径直冲入了恶魔堆里，以凡人的身躯闯入了深渊的传送门之中。当巫医的血肉和传送门邪恶的魔法能量混淆在一起的瞬间，一阵白光猛地炸出，转眼吞没了全部战场。
等到耀眼的光消失后，恶魔已经无影无踪，而传送门也随之被关闭了。
传送门原本所在的地方，只剩一块飘浮着的巨大石碟。
石碟的中央冻结着蛮族领袖杰若的尸体，牢记着他最后的痛苦记忆……在他最终胜利的时刻……永不磨灭。
但这并不是故事的结束……
这……
只是开始。
“我说，我们还要在这片冰天雪地的鬼地方走上多久啊喂？”貌似快要火冒三丈的歌龙少女，故意假装凶狠地大声质问前方负责领路的女圣武士。但事实上，她心里别提有多欢喜欢乐了。
哈哈哈，仰天大笑三声，终于又碰上一个路痴程度不在自己之下的“天涯同路人”的赶脚，真是太好了有木有！
劳伦斯·帕拉汀斯塔则是彻底累得不想说话。从路斯坎出发之前，他的悔恨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了。
为了轻装简行，他出门就没带多少东西，原本想着到了路斯坎能找到家族的商会办事处悄悄弄到一点物质和资金方面的补给。之所以没有选择绝冬城，是因为那里离深水城还是太近了些，他怕会暴露行踪。
未曾料到的是，到了地方他居然完全找不到家族办事处的踪影！向附近的居民打听之后，竟然仍是一无所获！
按理说，母亲不可能会欺骗他！
难道……是她记错了？
困惑的贵族青年以不雅的姿态和动作烦恼地搔着头皮，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美丽金色发辫都被他自己给抓得乱七八糟了。
路斯坎既没有希恩沃丝教会的势力，也没有海姆教会的踪影。在此地最受崇拜的是寒冬女神欧吕尔、黑色君王班恩、海洋女神安博里以及风暴之神塔洛斯。毕竟，这座城市非但是一座沿海的港口城市，它更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一直是处于邪恶组织“奥术兄弟会”的统治之下。
尽管现在的奥术兄弟会早已尽量避免与类似深水、安姆等大势力发生冲突，但是他们依然积极地侵扰那些无法自卫的较小城镇和较弱的商人。
除了合法的贸易之外，统治奥术兄弟会的大法师们几乎对任何邪恶的贸易行径也都有染指，包括海盗、贩奴、毒品交易和走私。奥术兄弟会进行这些罪恶贸易，并不只是为了可观的收入，他们也将其视为实现自己目标：在北地建立一个集贸易与政治于一身的帝国的重要手段和途径。
“所以说，你家族的商会办事处会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对这座城市了解最深入透彻的莱尔希莉丝向他们解释说：“从地图上看，虽然深水城和鲸骨群岛距离路斯坎的相对遥远程度差不多，但事实上陆地港口城市之间的贸易，依然有很多是通过陆地上的贸易之路进行的。所以往来彼此的讯息滞后，也是很好理解的情况嘛！”
最后一句她没说：不像我家的海岛港口城镇，不但是前往罗瑟姆岛的必经之路兼中途补给站，据我所知，类似深水影城头骨港的地方也有好几处。即使在规模和知名度方面比不过头骨港，本质上却是相差无几的。
因此消息情报什么的，自然是非常及时和畅通的，绝不会闹出像你这样的乌龙事件来啦……
在路斯坎，一个来自于深水城普通规模贵族私家的小商会办事处，岂不就是一块不肥不瘦、口感和滋味恰到好处的五花肉吗？——无论何时被本土的恶势力给悄悄一锅端了，那都是不稀奇的。
歌龙小公主蛮不在乎地耸耸肩，示意劳伦斯还是节哀顺变、尽快接受现实的好。
于是后来他们很快就离开了路斯坎，匆匆忙忙踏上了前往冰风谷的旅程。
嗯？你问崔斯特是怎么进城的？呵呵，别看路斯坎城中有超过一万五千栋房屋，如果和南方的大城市以及沿着海岸向南走几百哩就能到达的绝冬城或深水城比起来，它根本不算什么。
这就能让一些在大城镇门前行不通的的非常规入城办法，在此地变得更具可行性。
你猜是行贿？不不不，这怎么可能呢？
对绝大多数巨龙而言，年轻，就意味着穷，意味着囊中羞涩，意味着他或她还没有足够的时间，去积攒属于自己的财富。因此，想要让一头吝啬的年轻巨龙，为了顺利入城而自愿掏钱向守卫行贿的话……那你还不如让她直接去拆了城门来得比较痛快一点呢！
所以莱尔选择的是：用魔法解决一切问题。谁让她是个施法者呢？而此地最强大的统治者又恰好是个由法师组成的势力呢？
一发强力的魅惑人类丢过去，轻轻松松就将所有的麻烦都变得不麻烦了。
对此行径，就连女圣武士缇拉米苏都未出言制止。大家不约而同一致默认将其归咎为：路斯坎的对外名声真心不怎么样。路斯坎的大门通常只为客商开启，这座城市不喜欢接待外来旅行者、甚至经常粗暴赶走他们的恶习，在剑湾北部可是出了名的臭。
天地间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仿佛连成了一张柔软雪白的丝绸布幕，披裹在大大小小层层叠叠的山峦上，不漏半丝间隙。
即使这已经是崔斯特·杜垩登在地表世界度过的第三个白雪皑皑的冬季，但他依然无法很好地适应阳光，尤其是连地面都被雪的反射光照亮得无比刺眼的大晴天。黑暗精灵始终认为这是自己种族天生的诅咒，不管他跟地表的居民在一起生活多久，永远都没机会改变。
终于，在日暮时分，他们发现了茫茫雪原上的文明之光。
“前面就是东流亡地镇了。”莱尔贴近崔斯特的脸庞，悄悄地对他耳语。
黑暗精灵转过脸，用目光询问她是否有所发现。
自从上次在宿营地里夤夜顶风作案，冒着被人当场撞破好事的巨大风险和崔斯特玩了一场“费伦龙骑士”的羞耻PLAY之后，黑暗精灵果然又“旧病复发”接连好几天整日沉默着，话都不肯和她搭上半句。
更别提其它事了。
莱尔趁机飞快地在崔斯特的嘴角边啄了一口，惹得他半是无奈、半是羞涩地瞪了她一眼。
“我们果然是……好吧，还不算迷路得太厉害。”牧师刚想抱怨就接收到了领路的女圣武士愤怒已极的犀利视线——她已经忍得够久了！
对于莱尔的抱怨，缇拉米苏没有立场去反驳。法师嘛，走不动叫两声太正常了，何况她本来就是个大小姐脾气。但这并不代表她同样能忍受一位神职人员的抱怨！
牧师即使不像圣武士或神殿守卫那样，需要长年累月接受大量武技战斗方面的训练，可他们好歹也进行过最基本的体能锻炼。吃点苦就像个娇小姐一样唧唧歪歪，简直是丢神职人员的脸！
想到这里，女圣武士蓝色眼眸中的怒意更炽，于是可怜的小牧师只好缩起脖颈，拄着手杖继续艰难前行。
他们本来有四匹马，可现在只剩下两匹了。另外两匹在他们偏离被雪覆盖的大路后，在山谷中穿行的时候，一不小心滑进了山涧底下的雪谷。幸好当时所有人都是牵着自己的坐骑步行的，只要当机立断地松开缰绳，就能避免被一齐带下去摔死的恶劣后果。
感谢该死的山道坡度让他们没办法再接着骑行。
往年的现在，冬季的大雪早已封住了山谷间的全部道路，商队和从南方来的冒险者也近乎绝迹。因此当这四人狼狈不堪地走进东流亡地镇时，迎接他们的只有积雪深厚的空旷街道和路面。这里与其说是一个小镇，倒不如说是一群破烂小屋集合在迪尼夏湖冰冻的湖畔。
走着走着，黑暗精灵忽然感觉身边拂过一阵奇异的温暖热风，仿佛夏季热风般的感受甚至微微有些火辣刺人，而挽着他的术士少女则是毫无征兆地对他说：“从今往后，我也是个牧师了。”
莱尔希莉丝·幻歌看上去心境平和态度自然，歌龙除了与其他巨龙相同的施法能力（详见官方设定集《怪物图鉴》）外，亦能以秘术方式施展牧师神术及医疗、旅行、诡术领域的神术——只要到了相应的年纪。
只有同样刚成为祭司不久的劳伦斯，才对此表现出了大惊小怪的样子：“为什么？怎么会？”他一脸受到打击难以置信的表情：没有资质选拔、没有神殿教导、没有虔诚祷告、没有祭司历练，这、这也太欺负人了吧？！难道所谓的“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等等、莫非你的就职历练就是徒步穿越冰风谷？”贵族祭司猛地恍然大悟道，难怪这家伙非要拖着大家冒生命危险，在大雪封山的季节跑到这里来玩极限挑战——拼命程度好似千里迢迢赶来，只为朝圣的狂信徒！原来根结在此啊！
（特别说明：呃，游戏的职业配置需要，理由似乎牵强了些？不过主角嘛，金手指你懂的。）
“冥冥之中总有存在，注定将指引我前进的方向。”歌龙少女挑了挑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饥饿、寒冷和疲惫正一刻不停歇地催促着冒险者们的□□和心灵，所以他们也没为这个小插曲而停留太久的时间。
雪又开始下了，呼啸的北风卷起细密冰晶的碎屑，坚持不懈地用力朝每个人的兜帽和衣领里灌。室外的温度已经降到最低，莱尔一行人迫切需要找到镇上的酒馆或旅店——哪怕再小、再破、再不尽如人意，先用热腾腾的食物和饮料填饱肚子，才是当务之急。
在镇上一间名为“冬之摇篮”的昏暗酒馆里，一群数量多达几十人的冒险者们，操着不同地区的口音，分别围坐在几张相邻桌子的附近。他们彼此之间或交换着各自所知的传闻，或高声讨论着远大的未来，完全不知道自己就要被卷入某件即将发生、并最终注定会成为史诗的事件中去……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冰风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