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优质人选 老鼠必须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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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彻夜燃烧着，在寂静的夜里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忽然，黑豹的耳朵动了动，随即它轻轻抬起头，朝熟睡的少女那里看了一眼。
又是一声响亮的“噼咔”，莱尔希莉丝若有所觉，吃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恍惚中，她似乎看见了一条细长的尾巴，正伸在被她用来当枕头的背包外面。
细长的尾巴……细长的尾巴……细长的尾巴……
……细长的尾巴？光溜溜的……细长的……尾巴？
歌龙少女银色的双眸一下子瞪得比铜铃还大！
“呜哇啊啊啊！！！有老鼠啊！！！”惨绝人寰的尖叫声，像一道苍白的闪电般划破黑色夜幕。
崔斯特瞬间翻身一跃而起，匕首和弯刀已经紧紧握在手中。关海法也随之跳了起来。
美丽的少女哭喊着向黑暗精灵扑来。她的手中虽然没有任何武器，但黑暗精灵仍然绷紧着身体上的每一块肌肉。崔斯特用意志力克制自己率先做出本能的防卫动作，对少女浮空术的疑虑在这一刻被无限扩大，然而理智又告诉他：如果少女真的是刺客，那她又何必在刺杀前尖叫示警呢？
就年轻卓尔战士四十余年来的生命历程而言，他曾经有多不习惯地表阳光的照射，现在就仍有多不习惯与人型生物进行亲密的肢体接触——那往往意味着各种可能危及生命凶险。附魔的利刃、淬毒的暗器，崔斯特还生活在魔索布莱城的时候就曾听说过，每年都会有不少黑暗精灵在夜里死于一双绕到他或者她背后的手里的。
女孩扑进了崔斯特的怀里，双手绕过他的肋侧，紧紧抓住他背后的皮甲。巨大的力量捏得它们吱吱作响，早已失去卓尔特殊魔法保护的残破皮甲被摧残得不断呻|吟。她扭着脖子，脸孔面向原先她睡觉的地方，雪白的脖颈全部暴露在崔斯特眼前。他甚至能清晰地看见她的颈阔肌正在剧烈起伏，这说明她的情绪非常激动，呼吸急促。
少女胸前的体温迅速透过两人衣物和皮甲阻隔，蔓延到黑暗精灵的胸前，让他感到一阵的心慌意乱和不知所措。崔斯特的脸很快就变得一片通红。
此时的莱尔可没有心情去关注崔斯特的任何反应和变化，【小偷】这个足以激起所有巨龙怒火的词正如鲠在喉，歌龙少女想怒吼，但对“光溜溜细长尾巴”的恐惧压倒了一切。她微张着嘴，唇瓣颤抖，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用一发强力的“喷吐武器”（Breath Weapon）干掉那只可恶的老鼠！
虽然“喷吐武器”是巨龙们与生俱来的超自然能力之一，但对歌龙来说，其仅有的一种攻击方式就是一股呈团锥状并充满电流的高能气体。
通常情况下，一头巨龙至少要到青少年期之后，才能够很好地运用自己的天赋龙息，即“喷吐武器”进行攻击或防卫。然而在无比愤怒或危急的时刻，即使雏龙也会做喷吐的动作（哪怕吐出来的只是它的口水），只是效果和威力与成年巨龙相比有着天壤之别——当然，用来杀死一只老鼠还是绰绰有余的。
但这种冒险的行为通常对年幼巨龙本身也有沉重的负担和不良后果，根据每种巨龙不同的喷吐形式：火焰会灼伤幼龙的咽喉，酸液会使幼龙的咽喉持续发炎肿痛，寒冰则是冻伤等等，严重的还会造成幼龙夭折。
所幸莱尔已经十五岁了，几个月后就将脱离幼龙期，正式步入少年期。偶尔的一次愤怒喷吐，对她产生不了什么巨大的伤害。而她颈阔肌偾张、体温升高的反应，都是想要恢复龙形发动喷吐攻击的前兆——和亲亲我我恩恩爱爱准备柔情蜜意OOXX神马的一点关系都木有！【正色】
最终，好歹歌龙少女还记得边上有个“雷锋黑蜀黍”。
要是她现在变成了龙，不知道明天早晨这位英俊的卓尔精灵和他健美的黑豹朋友的餐桌上，会不会多出一道烤龙肉来？她的龙族体型可比变成人形时候的样子还小上一圈儿呢……
呃，听说巨龙一身都是宝呢：血能制剂，骨能制弓，牙能制匕，鳞能制盾，皮能制甲，肉质鲜美……啊啊啊啊不行了！雅蠛蝶！光是想想，都觉得浑身发冷好可怕啦！
于是，少女钻在黑暗精灵的怀里，哆嗦得更厉害了。
崔斯特顺着莱尔的视线望去，同样发现了那条光秃秃的细长尾巴——留在包外的部分更短了，说明这只老鼠正在钻进行囊的更深处。它大概也被尖叫声吓到了，却又不知该往哪逃，只好继续向前。
对此，崔斯特不由地感到非常好笑：人类的女孩居然会害怕老鼠？一种曾经被身为猎人的他，毫不犹豫捕捉来当做食物储备的小型兽类。
这种小动物在幽暗地域虽然不常见，但也绝不罕见。
生活在卓尔精灵城市里的老鼠，多多少少也与它们生活在地表的近亲有所不同，它们普遍魔化得较为严重，智力更高更狡猾，也更危险。
正当两人因命运的捉弄而再次纠缠在一起的时候，关海法早已轻轻一跃，落在了少女的枕头行囊边。它像所有的猫科动物一般，对小型动物如甲壳虫啊老鼠啊之类的充满了天性使然的好奇。
黑豹伸出肉掌拨弄起莱尔的行囊，试图将钻进去的老鼠赶出来。
“吱吱！”老鼠好像知道外面有危险似的，它惨叫着跟随袋子里的物品一道磕来碰去，但就是不出来。
关海法继续拨弄它的玩具，直到一样圆滚滚的灰色物体打着转滴溜溜从袋口滚了出来，落到一英尺外的碎石堆里。
忽然，小灰球伸出了四条小短腿和一条长长的细尾巴，飞蹿而起一溜烟消失在了岩石的缝隙下。
两人一豹：“……”
呃？
警报解除。
莱尔重重舒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如释重负。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下来，她就像个刚刚用尽全身力气艰难生下孩子的母亲般，无力地躺（趴）倒在了自己的“床”上。这张“床”的面积虽然不够大，但优点在于触感极佳、韧性十足，自带调节恒温功能，还有一股好闻的异性气息……
歌龙少女的脸顿时红得耳根都烫了，她甚至都不敢抬头看对方的表情。
她终于见鬼地想起来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了！
某个喜欢自欺欺人的家伙这时恨不得能掘地三尺，把自己给埋进去。似乎如此一来，就没人会知道她的尴尬了。更叫人无语的是，她还真这样做了！
崔斯特开始担心他的皮甲会不会被她的脸磨穿……他曾经无数次像这样抚摸关海法脑袋上温顺的皮毛和柔软的耳朵，在和黑豹伙伴一起孤独地生活于幽暗地域的那十年中。现在，他把这个动作用到了死命往他皮甲里钻的（无耻）人类女孩头上。
崔斯特的手掌轻轻覆在她头顶厚厚的毛发上，一下一下给他的新宠物顺毛。黑暗精灵内心深处的感觉分外柔软而温暖——终于有那么一只人型的地表生物，看起来并不怎么害怕他的种族和肤色了。
Σ( °△°|||)观众们都震惊了啊喂！
“它还会回来的。”理直气壮地享受着一个好心陌生人的付出，莱尔希莉丝悠悠地说道，就好像这是一个必然的事实一样。
“它没那么可怕，只是一种小动物而已。”崔斯特安慰她。
莱尔抬起头，露出一脸像是在和她父亲撒娇时的表情，撅着嘴说：“我就是害怕。”
言下之意：你看怎么办吧！
崔斯特感觉自己的头隐隐作痛起来，他是真的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解决这个棘手的难题。最后他只能妥协了，让女孩子留在她认为安全的地方……也就是他怀里。
歌龙少女心满意足了：看，当事者本人都不介意给她当“床”了，那她还有什么好介意的！十动然拒可不是一头善良的龙应该做的事情！
啊哈！终于有个喜大普奔的处理结果啦！某个【厚脸皮】的家伙自我安慰地想着。
于是一夜无话。
到了第二天清晨日出，少女醒来，习惯性做了一个双手握拳向上举起的动作，然后是深呼吸加扭腰运动，同时双臂朝身体两侧拉伸舒展。如果卓尔精灵的肤色不是那么黑的话，少女就应该能很容易地发现，她可怜的“床”先生那秀美的眼眶下正挂着的……深深的黑眼圈。
连续数日的秋末疾风很快转为初冬的狂暴。满天都是灰色的云层，落下的不再是雨，而是一片片白色的雪。崔斯特对此大吃一惊，虽然他曾经看过某些山顶覆盖了一层白色的物体，但黑暗精灵却从未走近仔细观察。崔斯特觉得，那应该只是岩石的颜色。现在，他亲眼看到白色的雪一片片飘落，若是掉到河里，雪片就会消失，但掉在岩石上，雪片却会逐渐累积。
云层越来越低，雪也越下越大。放眼望去，整个隘口都是一片银白。崔斯特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对莱尔说：“我们得搬家才行，”崔斯特向他的同居伙伴解释道，“而且，要收集足够的木柴生火取暖。”
莱尔对此的反应却是一脸哀怨地瞪着他。
她已经和他一起在这片不知名的谷底“被困”很久了好吗？……大约有七天还是八天来着？看，久到她连日子都记不清楚了！真是蜀黍能忍婶婶都不能忍了好吗！
“被困”期间她曾无数次劝说崔斯特和她一同离开此地，到费伦大陆的北方去冒险——听说那里有大片从未被任何人探索过的广袤冻土，埋藏着数不尽的未知宝藏（这才是重点）！
但孤独的卓尔总是沉默以对，而她又实在舍不得离开崔斯特……
（女猪脚目前的心声：好苦恼啊好苦恼，龙生满满都是苦恼……）
经过数日的相处，歌龙少女总算能毫无顾忌地直呼崔斯特的名字了。
更值得一提的是，期间她还发现了崔斯特的大量好处：首先，他的野外生存及动手能力极强！她猜他一定曾经受过严格专业的侦查巡逻训练，从打猎到处理猎物到生火做饭甚至缝补衣物，没有一件能难倒他！而这些事情莱尔统统都做不好，或者说，做得惨不忍睹。
其次，崔斯特的脾气非常好，人也很好说话！莱尔至今所提出的大多数要求，只要是合理并在他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他就没有拒绝过任何一件！比如……“崔斯特今晚我还要和你一起睡！我睡里面你睡外面！”言下之意：你要好好替我遮风兼放哨哟！每到此时，老实的卓尔精灵只会轻轻点头并迅速将眼睛瞥向其它地方，而绝不敢过久接触少女的目光。
最后，崔斯特的武力值绝对堪称高大上！这方面虽然她还没有机会亲眼验证一番，但几天来崔斯特也和她或多或少说了些他在幽暗地域的生活，即使不太全面，也足以让少女通过推断得出如此结论了——笑话，要是武力值不够高大上，怎么活着跑出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鬼地方！
何况还是个美男子，美丽纤细赏心悦目！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谋财害命之必备神器呀！综上所述，还有比他更优质的冒险伙伴人选吗？！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优质人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