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红楼》邻家阿婆

12、倩女幽魂 “小姐回来

　　“小姐回来了！”红莲站在窗户边上，一见我走进院子，便大声朝屋里的丫头们喊道。我兴高采烈地跳进屋子里面，那些丫头们一起玩得可欢了，红莲跟红袖站在靠近窗户旁的桌边剪纸，怜儿和绣梦在房里踢着毽子，还有个在荡秋千，还有俩个端着瓜果盘子聚在一起唠着嗑。丫头们见我回来了，都一齐向我涌过来。
　　“小姐，您可回来了，我们几个等得可着急了！”绣梦撅着个小嘴抱怨道。
　　“你们都准备好了吗？”我问道。
　　“当然啦！”竹儿得意地道。
　　我随着丫头们来到里间，床四周的地上都铺满了被子，外间的俩个大火炉子也都被抬进来了，围在被子的外围，我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嗯，还不错！”
　　“那小姐咱们可以开始了吗？”紫衣弱弱地问道。
　　“可以，咱们现在开始，大家伙儿抄家伙，脱鞋准备开始！”我宣布完，便一马当先脱了鞋子，踩在被子上。有的丫头紧跟在我后边脱了鞋子上来了，还有的丫头赶紧去把瓜果盘子端过来。
　　“瞧瞧你们一个个，猴急猴急的，连房门都不关。”红莲笑着去外间关房门。
　　“也不怪她们，她们可是盼了好久才盼来了今晚。”红袖放下手中的剪纸，走到窗户边上去关窗户。
　　“红袖，你看看外面的雪停了吗？”我跪在被子上，探着脑袋问道。
　　“外面哪有什么雪呀？”红袖笑道。
　　“可能现在停了吧，刚刚我回来的时候还在下呢!”
　　“小姐你莫不是看错了吧，我和红莲一直站在窗户前剪纸，也没看见什么雪呀！”红袖关了窗户便往里间走来。
　　“是呀，刚刚我们一直盼着小姐回来，时时刻刻都留意着院子里，要是下雪了我们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红莲一边脱鞋，一边道。
　　“不可能啊，刚刚明明下了那么大的雪。”我不相信地起身，打开窗户向外面看去。院子里竟然连一点雪的痕迹都没有，外面那么冷，雪不可能化得那么快。我又开房门走到院子里，用手摸了摸地面，连地面都是干的，我抬起头看了看夜空，一轮明月稳稳地挂在天上。奇怪，是我出现幻觉了吗，可是没道理啊，许维也看到了啊，难道这府里的天气还分区域？
　　“小姐快回来吧，外面冷，别冻坏了！”红莲在我身后喊道。
　　“嗯，知道了！”我没心思再研究这是怎么一回事了，转身回到屋里。
　　“小姐，你前几天说的是什么游戏啊？快跟我们说说！”绣梦迫不及待地道。
　　“别急，别急，今晚本小姐就带你们下一局棋。”
　　“下棋？这玩意儿对我们来说太难点了吧，能不能换个玩意儿？”涟漪满脸纠结道。
　　“放心，咱们待会儿玩的可不是一般人的玩法，”我爬上床从枕头底下抽出一张纸，摊开放在中间。“这玩意儿叫做飞行棋！”我得意地道，“这可是我这几天的心血！”
　　“可是，这是怎么个玩法？”怜儿盯着那张图纸问道。
　　“是呀，小姐，太难的，我肯定学不会！”涟漪一本正经地道。
　　“这个很简单的，是适合广大人群众的游戏，”我用手指了指图纸道：“你们看这些都是不同的路线，每段路线都被划分成一个个小格子，我们走哪条路线，一次走几个格子，都将由它来决定。”我举起手中的骰子道，这还是我上次跟欧阳志去赌场的时候，顺手牵羊得来的。“最后，谁先到终点，谁就算赢。”我说完之后，看她们一个个还是迷茫的表情，“没事，待会儿我来给你们演示一下，你们就明白了。现在，我们都要找一个小物件来代表自己，最好不是一样的，以免待会儿弄混了。”
　　“小姐，这个行不行？”紫衣摘下耳环问道。
　　“这个勉勉强强还可以，不过感觉还是大了一些，还有没有更小的了？”我问道。
　　“用我这个吧。”红袖取下手腕上的珠子道，“这上面刚好有八颗不同颜色的珠子，大家一人选一颗刚好，”红袖说着便一把扯开线头，将珠子摊开在手掌心。涟漪首先上去拿了一颗青色的，接着大家陆续上前挑选珠子，怜儿拿的是颗黄色的，竹儿选的是蓝色的，紫衣的是紫色的，绣梦挑的是橙色的，红莲拿了颗绿色的珠子。
　　“小姐要哪颗？”红袖将手掌朝向我问道。我看她手中只剩下颗红色的和一颗透明的，便伸手拈了那颗透明的。
　　“好了，现在大家手中都有了代表自己的东西，下面我先给你们演示一下。首先，我们需要摇一下骰子，出现的是几点，就代表你得走那条路线，比如说，我现在摇到的是三点，我要走的就是三号路线。接着，我们还需要继续摇骰子来决定走几个格子。当然，有的格子是陷阱，如果踩到了就必须接受惩罚，具体是什么惩罚还要抽牌才能够决定！如果大家都没问题了，我们就开始吧。”
　　“问题倒是没有了，就是，待会儿赢的人有奖励没？”绣梦道。
　　“嗯，要不这样吧，玩之前，我们都压一样东西，待会儿谁赢了，这些东西就都归谁怎么样？”我道。
　　“这玩意儿不错！”涟漪赞道。
　　“一局定胜负，速战速决！”我道。“来开始！”
　　因为这是新游戏，大家都玩得很带劲，尖叫声，嬉笑声，片刻之间充满了整个房间，在这种气氛的渲染之下，我玩得也很激动。一局后，率先到达终点的是竹儿，这把竹儿给乐得呀！
　　飞行棋之后，便是每天必进行的讲故事阶段了。
　　“小姐，你今天准备给我们讲什么故事，还讲猴子吗？”怜儿眨巴着俩只大眼睛问道。
　　“嗯，今天不讲猴子了，今天换个口味，”整天跟她们讲西天取经，我怕以后她们的审美观都会产生偏差了，因为怜儿早上跟我说，她以后要嫁给一只猴子，要是她以后真跟只猴子过一辈子，那我可就罪孽深重了。我想了想道：“今晚，给你们讲《倩女幽魂》，这是个关于人妖相恋的故事。”
　　“等一下，小姐，让我们先进被窝！”绣梦道。她这一句话提醒了所有人，顿时大家伙儿都抱着棉被坐拥在一起，我也爬回床上裹着被子开始给她们讲故事。其实《倩女幽魂》完整的我也不怎么记得了，王演的那版，我还是小时候看的，脑海中只剩下些模糊的片段，刘的那版，我嫌燕赤霞那段太麻烦，不愿意讲。于是就将两个版本综合了一下，根据自己的感觉随意发挥：“从前有只狐狸，她苦苦修炼成精，终于能够幻化成人形，却被一只名叫黑山老妖的树精所控制。这只狐狸就是我今天要讲的主角，她叫小倩。”
　　“小姐，她怎么跟你名字一样啊？”紫衣惊叫道。
　　“天底下叫‘小倩’的人多了去了，放心吧，我不是狐妖。”我安慰完紫衣，继续编造：“当然被黑山老妖控制的小妖不止小倩一个，还有好多貌美如花的妖精。她们每天晚上都得出去勾引男子，将勾来的魂魄都得交给那黑山老妖，只有这样她们才能保命。”
　　“这黑山老妖要男子的魂魄干嘛呀？”涟漪问道。
　　“嗯，这是为了增强它的法力。”我道。
　　“那它为什么要增强法力呀？”紫衣又问道。
　　“因为，这是因为还有许多其它法力强大的妖怪，如果老妖不增强自己的法力，它可能会被其它妖怪杀死。”
　　“还有呢，还有呢？小姐你继续讲啊!”红莲催促道。
　　“有一天，这只叫小倩的狐妖，遇上了以为叫宁采臣的书生。当小倩第一次遇见他时，小倩以为他和其他男人是一样的，可是、、、、、、后来，小倩爱上了宁采臣、、、、、、他们之间的感情很快便被黑山老妖发现了、、、、、、”
　　“然后呢，然后呢？”涟漪急切地问道。
　　“没有然后了，小倩为了救宁采臣死了。”我淡淡地道。之后房间里是漫长的沉默。我看大家的神色中都流露出淡淡的悲伤，红袖的眼眶里居然储满了泪水，都怪我不好，不该在这么喜庆的日子里跟她们讲这么悲伤的故事。
　　“小倩好可怜啊！”怜儿惋惜的道。其他人都保持沉默，看来还在悲伤的情绪中。
　　“现在什么时辰了？咱们再坚持多久就能够睡觉了？”我想扯开话题吸引她们的注意力。可是没有成功，没人理会我。
　　“小姐，如果你是宁采臣，你会为了小倩抛弃一切吗？”红袖忽然开口问道。
　　“嗯，我应该会吧。”我犹犹豫豫地道。其实，我也不能够百分百确定自己会那么做。我有自己的亲人，不可能为了爱情抛弃自己的家人。
　　“你真的愿意吗？”红袖一脸认真地问道。
　　“抛弃一切，应该不可能，至少我不会抛弃自己的家人。”我若有所思地道，再看红袖，发现她眼神有些暗淡，“不过，我倒是不在意人妖殊途。”
　　“真的吗？”红袖暗淡的眼神片刻间又充满了希望。
　　“无论是人是妖，爱上了就爱上了，如果上天注定，我会爱上一只妖的话，那我也就认了呗，不然还能怎样啊。”我笑道。
　　“那你会选择跟他一起吗？”红袖小心翼翼地问。
　　“如果，这世上真的有妖的话，并且我真的爱上了的话，我会毫无顾虑地选择跟他在一起。”我认真的答道，不过我想这俩大前提同时满足应该是不可能的。
　　“可是，小姐刚刚不是说不会为了爱情抛弃家人吗？”
　　“笨啊，谁说爱情和亲情不能兼顾的？我可以带着他跟家人生活在一起嘛！”
　　“可是如果妖不适应人的生活呢？”
　　“我可以跟他归隐山林啊，然后在固定时间段回去看看家人也行啊！”我天真的答道。
　　“可是、、、、、、”
　　“好啦，红袖别‘可是’了，”我打断道，“总之，即使我会爱上一只妖，我也会勇敢地去爱，会好好珍惜那份爱情。”
　　“噼里啪啦”外边的鞭炮声四起，这热闹嘈杂的声响，终于把那些沉浸在悲伤气氛中的丫头们拉到现实中来了。
　　“新年快乐！”我打开窗户对着窗外大声喊道。“好了，大家快点抓紧时间睡吧！”说完，我便钻进了被窝。丫头们也都陆续铺好被子睡觉了，红袖将灯火吹灭，屋子里陷入了黑暗中。我钻出被窝，一滴泪不小心滑落出眼角，不知道现在爸爸妈妈还有哥哥怎么样了，这是我第一次没有他们陪在身边过年。还有那几个祸害室友，没有我的参与，她们一起视频跨年是不是跟往年一样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