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音碎语》零音baby

3、second.童话

　　Second.song：《童话》光良
　　我会变成童话里
　　你爱的那个天使
　　张开双手
　　变成翅膀守护你
　　你要相信
　　相信我们会像童话故事里
　　幸福和快乐是结局
　　一起写我们的结局
　　.
　　Love.story：《童话（下）》零音
　　NO.4
　　秋风乍起，梧桐雨落。一片青叶滑落书间，巴掌般的大小，遮盖了半张白纸黑字，却溢出半纸画意诗情。
　　叶凡用指尖轻轻拈住叶柄，将那片小小的叶子托在手心。闭上眼睛呼吸，墨香与梧桐叶的潮湿气息缠绵不离，随着气流的涌动漾入鼻中，一缕清香洗涤肺腑。
　　午后的阳光一寸寸撩拨着发丝，渐渐地，困意沿着血管流遍全身，叶凡把手中那卷诗集翻开搁在脸上，轻盈的纸张挡住了慵懒的阳光，让叶凡卧在梧桐树下的长椅上浅眠入梦。
　　.
　　肖默躲过巷口小卖部门前卧着的那条大黑狗之后转身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安静的画面——小巷、微风、梧桐、叶凡、以及画面之外的自己。
　　肖默把自行车靠在青石墙边，放轻脚步走到树下。叶凡似乎睡得不太安稳，听到声响就睁开眼睛，微微侧过头，那本书就顺势滑下，“嗒”的一声掉在地上，露出叶凡光洁的额头，淡淡的弯眉，清澈的瞳孔、高挺的鼻梁，还有那散落耳边的碎发。
　　肖默轻轻蹲下身，捡起那本被风吹乱了书页的诗集。随手翻到折角的那一页，只有一首朦胧的爱情小诗。在这页的插画旁，还有两行用蓝色彩笔写就的小字——他“以爱之名”的谎言，我是否该“以情为由”地原谅？
　　肖默微微失神，手中的书就被人夺了去。叶凡脸色微红地合上书，把书放在长椅上，坐起身道：“你爸妈难道没有教过你，随便看人家的东西是不礼貌的行为吗？”
　　肖默站起身，抚平白色衬衫上的褶皱，伸手接过一片梧桐叶，轻声说道：“对不起，吵醒你了。”
　　“你来这儿干什么？”
　　“叶凡，我今天来，是向你道歉的。”
　　“道歉？”叶凡挑起眉头，抬头看向肖默。
　　“我为我那天晚上的行为，向你道歉。”肖默低下头说道。
　　叶凡沉吟许久，说道：“那，我接受你的道歉。不过，我也为我那天早上的行为向你和王明道歉。”
　　“没关系的，那本来就是我们的错。”肖默截住叶凡的话头转身坐下，伸手把那片梧桐叶放在诗集封面上。“不说这些了。你看，这片叶子用来作书签正合适。我特别喜欢用叶子当书签，这样下次翻开的时候，就会有一股清新的味道，就像你的笑容一样。”
　　叶凡拿起叶子去掉叶柄，轻轻夹在书里，“我也喜欢叶子书签，但我喜欢秋天的落叶，特别是路两旁那些说不出来名字的树木的落叶，我喜欢那种泛了黄的颜色。”
　　“那，我带你去看那些落叶吧。”肖默闻着那股悄然散开的茉莉香气，扭头说道。
　　叶凡扬起嘴角，微微点了点头。
　　.
　　于是那天下午，肖默骑着单车载着叶凡驶过了这座小城的每一条街，看遍了所有的落叶。
　　.
　　叶凡用双手圈在肖默的腰间，把头轻轻靠在肖默的背上，看着身后车轮旋转带动的气流卷起一地枯蝶，听着肖默用略带磁性的嗓音哼唱着一首首情歌，突然觉得时间放慢了脚步，让她甚至能够看到爱情的光线慢慢划过的痕迹——红橙黄绿蓝靛紫。
　　肖默感受着叶凡温暖的呼吸，单手握把，另一只手试探着握住叶凡的手指，嘴角不由自主地弯起了45度的弧，爱情的前奏在耳边叮咚——do-re-mi-fa-so-la-xi。
　　.
　　NO.5
　　灯光蒙上了一层灰，充盈了整个教室。数学老师握着三角板，喋喋不休地重复着几何题的解题思路，还时不时地敲着黑板上的几何图形，发出“嗒嗒”的响声。
　　叶凡左手托着腮，右手转着笔，书本上密密麻麻的几何题在叶凡的视线里变成了一堆模模糊糊的黑影。叶凡瞥了一眼坐在后排的肖默，眼珠一转，从作业本里撕下一页纸，用圆珠笔写道：数学老师的课和他的脸一样无聊，还在右下角画了一个拉长的鬼脸。然后揉成球状，趁数学老师转身的时候用手指弹到肖默的桌子上。
　　肖默正在做题，被猛然出现在眼前的纸团吓得一愣，下意识地抬起头，正看到叶凡捂着嘴偷笑的样子。放下铅笔拆开纸团，看到方格纸上写着的话，抬头瞅瞅讲台上的数学老师，顿时失笑。
　　数学老师听到身后的响动，皱了皱眉头转过身来，闪着精光的眼睛一下子就捕捉到了肖默的小动作。“肖默，你在干什么？”
　　肖默慌忙把纸团塞到桌兜里，再抬头时，数学老师已经站在面前，“肖默，把你桌兜里塞的东西拿出来。”
　　肖默站起来，低头沉默。
　　数学老师举起教鞭，不轻不重地敲打着桌子，“拿出来！”
　　“……”
　　“拿出来！”教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影，重重打在肖默的身上。
　　叶凡心骤然抽痛，侧头看到肖默紧抿的嘴角，攥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下课铃突兀地响起，欢快的铃声霎时解放了教室里压抑的气氛。
　　数学老师踱上讲台，整理好资料，深深地瞅了一眼依旧站的笔直的肖默，迈步走出教室。
　　教室像一锅温火加热的水，慢慢沸腾起来，同学们拥挤着在过道里汇成人流。
　　肖默坐在座位上，后背火辣辣的疼，叶凡坐在座位上，眼眶湿漉漉的红。
　　.
　　夜自习放学后，肖默在车棚里默默寻找自己的自行车。声控灯在长久的安静里掐断了光线，世界暗了下来，将肖默的侧脸打上层层阴影。
　　“肖默，我有话和你说。”
　　灯光又亮了，照出两个人的影子。
　　肖默转过身，看着叶凡的眼睛笑着说：“怎么了？”
　　“转过去。”
　　“干什么？”
　　“我让你转过去。”
　　“哦。”
　　肖默依言转过身去，叶凡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肖默的后背，“疼吗？”
　　“不疼。”肖默咬了咬嘴唇。
　　“骗人。”
　　“真的不疼。”
　　“转过来。”
　　“嗯。”
　　叶凡轻轻抱住肖默，将头埋在肖默的怀中，隔着衬衫轻轻抚摸着肖默的脊背。肖默愣了愣，双手轻轻环住叶凡。一股茉莉花香从叶凡的发间氤氲而出，淡淡地萦绕在鼻尖，让心麻酥酥地痒。
　　“肖默。”
　　“嗯？”
　　“为什么要替我挨打？”
　　“因为我喜欢你。”
　　“我不想你这样。”
　　“为什么？”
　　“因为，我也喜欢你。”
　　灯灭了，叶凡和肖默相拥的影子随之没入黑暗中。
　　夜空中，星辰闪烁着几亿年前发出的光芒，织就一条斑斓的星河，安静地流淌着……
　　.
　　他们的爱情浸在童话里，酣眠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