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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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打一比赛
“麻烦你了，真田。”
“不必谢我。”
真田慢慢地从楼梯上下来，在听见手冢国光的声音后顿了顿，继续朝立海大球员席的方向走去。
“正义使者回来了啊。”幸村雪野环着双臂，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盯着真田一步步走近，不轻不重地说着，“把球队扔下，去做慈善事业，还真像是副部长大人的作风啊。”
整个立海大网球部都知道，幸村雪野是出了名的欺软怕硬，即使平日里总是时不时地惹一惹真田，跟他唱唱反调，但那都是开玩笑。
此时此刻这种状况，但凡是有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幸村雪野是认真的。
真田黑着一张脸，没有反驳也没有发怒，只是沉默地站到了旁边。尽管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听着幸村雪野的冷嘲热讽，真田自觉有一丝理亏。
球场上，幸村精市把掉在地上的外套捡起来，目不斜视地往球员席一抛，不偏不倚地落在切原赤也的怀里。
直视着球场对面的越前龙马，神之子的语气冷若冰霜。
“小子，这可不是场弄掉外套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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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龙马使出了真田的“雷”，而幸村精市却没有打回去。那一刻，全场都震惊了。
只是不同之处在于，不明所以的观众震惊于前者，而略知一二的观众震惊于后者。
“幸村精市没能回击‘雷’吗……”忍足谦也瞪大了双眼。
没能回击？是没有回击而已吧。这一次，幸村雪野难得地没有出声反驳，只在心里这么想着。
幸村精市垂着双手，丝毫不为观众席上的骚乱所影响，若有所思地转过头，意料之中地看到了面无表情的真田。
“原来你在看啊。”
明明是小声的喃喃低语，真田却好像听清了内容一般，眉宇紧锁。
“我应该说过，要通过堂堂正正的对决后屹立于顶点之上。这才是我们立海大的做法。”
幸村精市就这样远远地和真田对视着，一秒，两秒……最后闭上了眼睛——
这只是小孩才持有的幼稚的完胜想法而已。
“真田，你知道我哥现在在想什么吗？”
“不知道。”
幸村雪野也闭着眼，低下身子伏在栏杆上，轻轻地叹息。
他不知道，但她知道。
在生病的那段日子里，哥哥的每一天都是在度日如年的煎熬中度过的。她白天上课，下午放了学就往医院跑。起初，他和医院里的一些小孩子作伴，陪他们玩玩闹闹。但时间久了，他开始怀念打网球的日子。那些天，她每每赶到医院，看到的都是他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躺在床上，满眼忧伤地看着窗外时而蔚蓝时而阴郁的天。
终于有一天，她来的时候，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脸上的泪痕已经干透，充满血丝的双眼放空地望着地面。她吓坏了，肩上的书包“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她抓着幸村精市的胳膊，拼命地摇晃，看着他无神的双眼慢慢地聚焦，一滴眼泪沿着泪痕落在她的袖子上。
后来她才从医生那里得知，哥哥可能再也不能打网球的消息。
那时她强装镇定地听着医生讲完那一大堆学术词语，点头致谢后逃命一样地夺门而出，一路上不顾路人讶异的目光，一口气跑到了医院的天台顶上，狠狠地摔上铁门，在金属刺耳的碰撞声中像个小孩一样放声大哭起来。
之后的一段时间，幸村雪野用尽浑身解数，都没能让哥哥开心起来，虽然他每次都很捧场地在听过自己的冷笑话之后微微一笑，但是她知道，那只是哥哥为了不让自己担心的表演罢了。幸村雪野只好默默地陪伴，直到真田他们的到来，并对哥哥许下了“把关东大赛冠军奖杯交到你手上”的承诺——
她才终于久违地见到了哥哥发自内心的笑脸。
但故事总是比想象中曲折。哥哥手术后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是真田，可是却没有关东大赛的冠军奖杯。真田满脸歉意地从屋里退出来的时候，她就在门口，握住门把的手还没来得及按下去，就听见屋子里传来的哥哥撕心裂肺的吼声。
她握在门把上的手迟疑了很久很久，最后还是颤抖着收了回来。走廊里的气氛压抑得让她喘不过气来，急促地道了一句“失陪了”就扭头跑掉。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幸村精市，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立海大众人。
但也许是天意，几番辗转，幸村精市最后还是回到了网球场上——
脑海中翻江倒海般的回忆止住，幸村雪野的思绪霎那间飞回来，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
“无法获得胜利的对决，简直毫无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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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雪野拧着眉毛僵硬地站在场边，时不时地扭头看一眼真田，后者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是专注还是出神，甚至看不出是紧张还是淡定。
真想跟真田痛痛快快地大吵一架。
但是真田偏偏就是怎么吵都吵不起来的别扭脾气。
幸村雪野想起小时候，那时的真田还是个呆萌呆萌的小孩，经常笑，还很容易脸红，不是现在总是黑着脸很严肃的不说话气势都会把人吓个半死的模样。第一次见面是真田到幸村家做客，幸村雪野清晰地记得，真田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再看着从屋里走出来的哥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呆样。
比起现在可爱多了。
不过真田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样的呢？一年前？还是就是从今年起？幸村雪野也不知道。只是依稀觉得，似乎幸村精市的病好了之后，再见到真田，他就是这副模样了。
“真田，你到底为什么把自己变成现在这样？”
幸村雪野一下一下地用手指轻轻地敲着栏杆，有意无意地问。
真田瞥了她一眼，很意外地，竟然回答了她这个听起来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一切都是为了达成立海大三联霸。”
“……你再打官腔我就掐死你真的。”
幸村雪野嘴角抽搐了下，一字一句地说完，冲着真田翻了个大号白眼。
不破坏气氛会死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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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束，越前龙马，6比4。”
“抱歉，各位。”
幸村精市回到场边，歉意地笑了笑，然后就看到一边抹眼泪一边仍在大哭的切原赤也。
“幸村部长……我太感动了！”
“那也没必要这么嚎啕大哭吧？”
幸村精市歪头，颇为无奈地看着切原赤也，耸了耸肩膀，接过真田递来的毛巾。
“哥，你最后竟然把那个裂成两半的球都打回去了！帅呆了！”幸村雪野从真田的背后钻出来，跳到幸村精市面前，满脸崇拜。
“嘛，是吗？”幸村精市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我还以为雪野你看到我输球会哭鼻子呢。”
“咳……”幸村雪野掩饰地干咳了一声，把头撇向一边，“我怎么会和小海带一样嘛。”
“你说什么？！”
“噗哩。”
幸村精市抱着球拍，看着跳脚的切原和坏笑的雪野，微笑。
一阵微风吹过，扬起少年们黄色的外套，而阳光正好。
“真田。”
“嗯？”
“以后，就快乐地打网球吧。”
“嗯。”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